第9章 僵屍不僵
張正的耳朵很好使,周飛的高科技“傳音術”沒能逃過他靈敏的聽力,知道孟烮回來他是最高興的,自然不想再和這些人比試,周飛說到此為止,他也較好就收。
衆人相見自然要噓寒問暖客套幾句,寒暄之後,孟烮用“密語傳音術”向張正訴述了自己的經歷以及菲特烈的建議。孟烮的傳音術很有特點,一邊和周飛衆人交談一邊和張正交談,實在是節省時間的好辦法。
張正聽完孟烮的話之後略作思考,對周飛說:“孟烮有重要情報向你彙報,我們是否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隔離間內,孟烮向周飛詳細彙報了情況,周飛一邊聽一邊皺眉,感到問題非常棘手。
張正說:“我有幾點看法,希望你可以向上級彙報。”
周飛吃了一驚,現在驚動上級不會出問題嗎?
張正徑直往下說:“第一,應該訓練一批善于隐蔽和探查的諜報人員專門負責監視妖怪聯盟和西洋、東洋的各派勢力,目前的異能人士無論從實力還是數量上來說都是遠遠不夠的;第二,應該為華夏的妖怪提供修煉場地的幫助讓他們為政府效力,能夠混跡人群的妖怪畢竟是少數;第三,應該想辦法與修真門派建立合作關系。”
周飛的嘴不自覺地越張越大,下巴差點掉下去,心想:這怎麽可以?
張正繼續說道:“根據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你們的行動組裏有一些修真者存在,只是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現在的政府與以前的政府在形式上和實質上都有很大區別,說服修真為政府,或者說,為國家出力不是不可能,關鍵要看政府是否真有為人民服務的決心和誠意。還有,妖怪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恐怖可怕,除了走火入魔的妖怪,所有的妖怪都是非常善良的,他們最懂得知恩必報的道理。孟烮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周飛處于石化狀态。
張正說道:“我們也是妖怪,只不過我們受人類的影響很大,懂得合作和相互利用。還有許多妖怪曾經受到過人類的傷害,一直躲藏在深山之中,栖息在大海洋之內,他們的本領并不比我們這些在外面招搖的妖怪差,如果能夠冰釋前嫌,雙方互惠互利,也算是與時俱進了。你看我的建議如何?”
“哦,不錯,可以考慮,可以商量。”周飛醒過神來。
“我可以給你一份詳細的可行性報告,我們可以将其看作一次創業,為應付将來可能出現的所有異常情況而組建一個跨國公司,既可以解決人員的各項開支,又可以掩護身份,一舉兩得。”
周飛心想:這個妖怪的腦袋比人的腦袋還要靈活啊!
“你看這樣可以嗎?”
“可以,實在是一個好主意,我一定會向上級彙報的。”
天氣不錯,風和日麗。在旋轉餐廳的角落裏坐立不寧的楊海一會看看這一會望望那,本來蠻帥的小夥子看上去有些賊兮兮的。
今天出來逛街,原本打算給女朋友買件禮物的,看到那個女人的一件飾品很不錯,剛想上去打個招呼,不知被哪個混蛋家夥扔的香蕉皮滑了一下,結果就撞了個滿懷。說來也是自己理虧,可是那個女人就是不依不饒,後來還上綱上線,真氣死人了!這些倒也好說,罵就罵吧,還動手,要不是自己為了保護女朋友而早早地下了點功夫學習長拳、蔡拳、洪拳和太極拳,自己肯定被那幾個人放翻了。後來出現的那個家夥好像是傳說中的忍者啊,媽的,藏在暗處想要老子的命嗎?還是中國的高人多啊,不然今天真的危險了。
啪!啊!楊海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誰拍我?
“你好,我叫張易新。”“啊,你好,你好!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眼光四處掃了掃,楊海壓低聲音問道:“你把那個忍者怎麽樣了?不會殺掉了吧?”“哈哈!”“小點聲音!咳!”
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四周的不友好注視,張易新聲音降低了說:“你也知道忍者?你和他們有仇嗎?”“當然,哦不,我是說我當然知道,日本也就忍者厲害些吧。我們沒有仇的,那家夥純屬找抽型的,我又沒惹他。”說完之後為自己的幽默而自得地微笑。
坐在對面的張易新打斷他道:“我想,它可能和另外幾個人是一夥的。”然後,張易新突然住口不言,轉身盯着另一個方向看。
順着他的目光楊海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不過這位夫人顯然是旁邊那個人的妻子,這樣看人家似乎很不禮貌,而且,怎麽突然轉身去看美女呢,美女的威力就這麽大?
正在這時,那位夫人目光掃了掃這邊,和那個人說了幾句就向這邊走了過來。
“李施主,一別一甲子,向來可好?”楊海頭更大了,怎麽又換成施主了?來的正是李慧,剛和趙豐談完一個項目陪客人過來吃飯,這不就遇上幾十年不見的老熟人了。
瞥了瞥楊海,李慧呵呵笑道:“來上海也不和我說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幾十年一直在上海。這是在哪撿到的寶貝徒弟啊?”她倒是真的聰慧無比。
“本來想去北京,一想離上海比較近,也順便去普陀山、武當山等處轉一轉,結果就找到寶貝了。”
楊海四處看看,沒人啊?難道說我?“你們敘舊和我沒關系,但我等在這裏只是為了謝謝這位大叔的幫助,我還有事情我要走了。”
這次李慧捂着嘴笑了起來,直笑的前仰後翻。雖然樣子很好看,心裏并不怎麽生氣,甚至看到她笑還有些高興,楊海還是決定繃起臉來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再怎麽說好像人家也是在笑話自己。
張易新當然知道李慧在笑什麽,所以多少有些尴尬,被人稱作“大叔”呢,自己有那麽老嗎?
幸好趙豐過來解了圍,“慧,笑啥呢,這麽開心?”楊海不自覺地對這個人産生了厭惡,其實這是狐貍精的魅力所致啊。
“嗯,咳,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常給你說的天師道傳人張易新,現在道號易新,呵呵,有意思吧,名字道號一樣。
“這個是易新道長新收的徒弟,嗯,叫什麽來着,哎呀,剛才忘記問了,不好意思,把主角給落在一邊了。”
楊海心裏那個氣啊,我啥時候成他徒弟了?我這麽一個大活人你們愣是視而不見,還好意思說我是主角?
趙豐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一看氣氛不對,就知道一定是溝通上出問題了,趕快接道:“你看我們既然遇到一起了那就是有緣分,有些事情一下子也說不明白,這樣好了,今天我做東,賞個光,都到我那裏聚一聚,有什麽話咱慢慢說,你們看方便嗎?”
生物實驗室內,王教授正在訓斥楊海。“你最近怎麽搞的?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沒睡好···”
“你還小嗎?有什麽事情你不能以後做非要耽誤工作?沒睡好,你想工作時候睡覺嗎?”
“我···”“一向表現好好的,剛給你轉正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太讓我傷心了!”
“我不是···”“別給我找借口,我放你三天假,好好反省。對了。扣你一周的工資,最近表現太差。”
垂頭喪氣的楊海剛走出實驗室沒二百米,那個穿西裝的道士就出現了,真是陰魂不散。可惜楊海沒膽量罵他,上次嫌他煩的慌就罵了幾句牛鼻子,結果自己變成了牛鼻子,求了半天才給自己變回來,太過分了。幸虧還可以腹诽,否則真就郁悶死了。
“乖徒弟啊,你想明白沒有?為師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啊!免費旅游啊,你不樂意嗎?”
楊海心想:“難道 你們收徒弟都是這樣死磨硬纏的嗎?”
“咳,沒辦法啊,誰讓現在的人都太貪戀紅塵了,舍不得這舍不得那,而修真又不像以前那樣可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許多人都沒有興趣。所以,為了道統得以延續只好低聲下氣地求徒弟,咳!不像話啊不像話!”
楊海的心髒突突地猛跳了幾下,“這老家夥能知道我想什麽了?”後來聽他唠叨半天才算明白,一定是很長時間沒人交流養成了這種自言自語的習慣,說話還經常抓不住重點。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我說,你難道不可以住到我這邊嗎?既然你收徒弟這麽難,而我們又有緣分,你做我的私人保镖好了。”
啪!立馬頭上挨了一個爆栗,“讓你師傅給你做保镖?虧你想得出來!你不跟我學是你的損失,我何必一棵樹上吊死?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活人有的是,何況現在都13億人口了,哼,比你有潛質的多的是,不要自我感覺良好,好像我離開你不行。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兩個人說着話就走到了公路邊上,一輛汽車猛然向楊海撞了過來。張易新揮出一掌拉着楊海就退。那輛車沒有撞上人也沒有停,飛快地開走了。
“難道是日本人?不會呀,只不過教訓了那個風忍一次,他們不會這樣不要臉吧?再說他們也應該沒有那個膽子,我報過號了啊,難不成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好!趕快和我回去實驗室。”
三分鐘後,“教授,你怎麽了?快,送醫院!”“慢着,先讓我看一看。”楊海焦急地看着張易新,片刻之後,張易新搖了搖頭,“怎麽了?難道沒救了嗎?你快說話啊!”“他應該是中毒了,很厲害的蛇毒。”“有救沒有你倒是快些啊。”張易新眯着眼看着楊海,“你答應做我徒弟我就救他。”“你,你,你趁火打劫,你見死不救,我送教授去醫院,不要你管!”“醫院也沒辦法,再說也來不及,何況那些人可能還會下手,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我···”
30秒後,協議達成。張易新掏出一個小葫蘆,倒出一粒紫色的丹藥放進王教授嘴裏,又輸入真氣引導藥性。
過了十多分鐘,王教授啊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睜開眼四處打量,“我這是在哪?”
“教授,你終于醒了,誰對你下的毒啊?”“下毒?我中毒了嗎?”
“是啊!剛才你渾身發黑,吓死我了。在路上還有人要殺我呢!”“什麽!”王教授呼的一下從實驗室床上坐了起來,“糟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明白啊。”
原來關于那株三次開花的桂樹的實驗報告已經整理出來了,王教授覺得結果太不可思議,所以準備再去采集點樣本。那裏已經沒有多少游人,但是在王教授折斷一節樹枝時卻好像聽到了嘆息聲,四周沒有人,于是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桂樹精在嘆息?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怪人,過來和教授搭讪,閑聊幾句就走了。回到實驗室才發現包裏的東西不見了。今天早上發現有人動過實驗報告,以為是楊海在實驗室睡覺沒有注意被其他實驗室的人偷看了,所以才大發脾氣。現在想來應該和那個怪人有關。
“怪人?怎麽個怪法?”“脖子很長,很細,眼很冷毒,給人的感覺像蛇一樣。”
“可能就是他了,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位是?”“哦,這個是我的師傅,剛才就是他把你給救過來了。”
“師傅?什麽師傅?”“貧道天師道易新是也,是這麽回事。”介紹經過。
“原來這樣啊,真要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啊!”楊海撇了撇嘴,謝他?救人還要挾我,一點都不像得道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