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天霖走前猶豫的停頓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辭而別,收到一只貓咪的告別聲明也太超出常例,他表現的像只貓就好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本來他的腳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離開是遲早的事情,
再見了,髒髒的小丫頭。
“喵~”
前面的黑貓催促的叫他。
“咪喵~”
來了來了,別催了。
黑貓當然是封嘯傑,看到他的第一眼江天霖就撲了上去,把毫無防備的封嘯傑撲了個滿懷——畢竟他的體型小了不止一個號子,撲倒是不可能的。
“咪喵!”
說,是不是你傳染給我的!
黑貓封嘯傑一臉的懵逼,“喵?”
你在說些什麽?
兩只貓大家的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丫頭睡得死,但丫頭的媽媽警醒的大聲在房裏問,“誰?”
為了消除她的戒心,江天霖咪咪叫了兩聲。
丫頭媽很煩躁,“這只貓又不抓老鼠,還喜歡搗亂,有什麽好養的,就該養狗的。”
丫頭爸沒被貓弄出的響動聲驚醒,反被丫頭媽的說話聲吵醒,睡的正香呢,煩死了,“明天再說。”
兩人遂噤聲。
經過這一茬,江天霖收斂不少,可仍舊虎視眈眈的盯着某貓看。變成貓後晚上的視力有了質的飛躍,黑貓的輪廓很清晰。
咳咳,封嘯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那天他久久被等來該按時下班的江天霖,最後來的是一只姜黃色的肥貓,叼着一條小魚幹,一看就是被人好生供養在家裏的。
“喵喵喵~”
你好,有貓在嗎?
封嘯傑證煩躁着,瞟了一眼出現的肥貓,忽略。
他正琢磨要怎麽讓江天霖認識到貓咪(他)才是最重要的,居然下班不馬上回家,這極大的惹怒了他。
對面的黑貓散發出了生貓勿近的氣息,使它的毛毛開始炸開,不過做貓,最重要的就是有誠信,可況這家人住的離它家也很近,遠親不如近鄰,它得幫自己的兩腳獸打開局面,和這家的貓咪人類搞好關系。
自家的兩腳獸太自閉了,每天消失一段時間回來就只知道睡覺,這可不好,它都會花上不少時間去外面找別的貓玩耍會兒呢。
“喵喵喵~”
“喵喵喵~”
謝謝你家兩腳獸的食物,我來還小魚幹啦~
下次有機會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聽着不對頭了,封嘯傑轉過頭眯起眼睛,“咪喵?”
大黃不自覺的舔嘴,這貓正臉看上去好兇哦,比外面的浪浪貓更兇。
看起來對面的貓不僅肥,還傻,他再次出聲,“咪喵?”
你什麽時候見過那個人類?
不注意還好,仔分辨,這只肥貓的身上有淡淡的江天霖的氣息,很淡,不專門去聞的話一點發現不了。
大黃沒想到黑貓會突然問問題,蠢萌的歪頭,“喵?”
啊?我忘記了。
封嘯傑,“......”
果然貓這種生物最讨厭了!
(明明自己也是只貓的說......)
明白黑貓的意思後大黃很努力的回想,是什麽時候見過那個人類的?好像是在吃完飯之前,它準備給自己的兩腳獸加餐,老是吃菜營養怎麽會跟得上呢,老鼠白天是不會出來的,鳥雀這個時間也回家了,它在經常散步的那條路上走,然後找了個人借糧食。
沒錯,就是這樣。
雖然描述的很不清晰,但封嘯傑還是把當時的情況推斷出了個大概。
“咪喵。”
謝了,肥貓。
說完他縱身越出窗口,他想他知道江天霖大概是被誰綁走了。
天色已晚,黑色的貓咪完美的和黑夜融為一體,徒留原地的大黃抓狂,“喵!!!”
人家才不胖,人家只是毛茸茸的!!!
思緒飄回來,封嘯傑覺得該生氣的是他,江天霖也太不注意了,要不是當時他及時趕到,這傻乎乎的家夥就不知道要被送到什麽鬼地方去做研究了。
有些事就是這樣,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說說不行。
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得趕緊離開才行。
“喵。”
來不及解釋了,快走。
說完一馬當先離開。
“咪喵!”
你這死貓,別想跑!
所有人都說,貓是天生的殺手,矯捷的身軀能靈活的變換在各個不可思議的角落。
而江天霖覺得,自己可能是一只假貓。
腳傷完全好了,可他依然蹦跶不起來,仿佛之前逃跑的一幕只是幻覺,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封嘯傑也不多做解釋和訓練,這種事情急不來,多訓練訓練就好了,當務之急是帶他回家,回老家。
“咪喵——”
是不是你傳染給我的。
橘色的貓咪臉上滿是懷疑,陰沉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什麽傳染不傳染的,封嘯傑知道他的腦洞大,神經粗,但沒想到程度這麽深。
“喵~”
你以後就知道了。
“咪喵!”
一個兇猛的撲擊,江天霖将身體比他大了不止一個號子的封嘯傑撲倒在地,小小的貓咪居然撲倒了更大的貓咪,看起來違和極了,但又很可愛。
場面一度非常毛絨絨。
有什麽能比兩只正在相親相愛(大霧)的貓咪更卡哇伊的情景呢?
“喵喵~”
不要鬧了。
老婆。
封嘯傑悄咪咪的在後面加了個後綴,沒敢說出聲來,更沒敢反抗,老婆這麽小小的一只萬一傷到他怎麽辦。
都說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他也是,經過江天霖突然被綁架之後,他忽然想通了,不管戀愛雙方哪一方主動,只要在一起就好,明明兩個人都對對方有意思(??),居然還不及時确定關系享受當下,自己傲嬌個什麽喲。
交流了這麽幾個月,他覺得其實也足夠了,之前遲遲不表态除了想讓江天霖主動,還抱着不能太簡單答應被看輕的想法,可是感情就像龍卷風,遇到那個人一切的條件要求都變成了浮雲。
人生短暫,開心最重要。
自從成功幹了一次把他踩在爪下後,江天霖就深深愛上了撲倒黑貓的行為,這讓他掌握主動權,有征服的快感。
不說是吧,他把爪子抵在對方的胳肢窩上面威脅,再不說就給你好看。
無奈,封嘯傑只好先拖延一下,“喵喵喵,喵喵喵。”
這很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這樣吧,我帶你回我老家看看你就知道了。
得到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江天霖很不滿意,還是使出撓癢癢大法懲戒了不聽話的小貓咪一把。
叫你不說,叫你一直糊弄我。
貓的身子可比人要敏感多了,他根本不知道,撓癢癢撓着撓着性質就變味了,封嘯傑差點忍不住出醜,最後還是憑借着強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一翻身把江天霖壓倒,忍不住用頭使勁在他身上蹭蹭,留下自己的氣味。
雖然是江天霖先撩撥的他,之前也老是騷擾他,但他是個正經人,也是個正經的貓,羞羞的事情還是得以後有名分了再做。
于是在江天霖眼裏,這黑貓的眼神驟然水汪汪的,帶着一股子欲說還休的情愫。
江天霖,“......”這只貓子怎麽了......
水汪汪倒是很好解釋,笑着笑着眼淚就出來了很正常,但這種奇怪的視線是怎麽回事,讓人怪不自在的。
江天霖下意識鑽出去,蹲到一邊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臉上有毛就是好,輕易看不出情緒變化。
封嘯傑絕對有毒,以前不是一只非常高冷的貓咪麽,現在簡直熱情的不像話。難道因為這次的綁架事故讓他懂得了要珍惜飼主?
可惜,自己成為了一只毛茸茸,對撸另外一只毛茸茸的興趣大大減少,不然換作之前,他早就不要臉的摟着貓使勁兒吸了。
空氣中的氛圍變得暧昧起來,封嘯傑在路上不止一次的湊過去對他挨挨蹭蹭,江天霖心裏覺得不太自在,兩個爺們兒這麽親近感覺gay裏gay氣的,不好。
但他身體的反應很誠實,不拒絕,美滋滋的享受被蹭,怪舒服的,肚子裏呼嚕嚕的聲音沒停過。
有了伴兒,回去的路途輕松很多,或者說,作為一只貓,封嘯傑絕對是最成功裏面的一只,帶着一只拖油瓶還過的潇灑惬意,還能找機會教授江天霖一點捕獵的技巧,聽的他一愣一愣的。
幾天下來,江天霖的躲藏技能和捕獵技能大大提升,他比較好的接受了接下來一段日子他還得以一只貓的形态存活這件事,或者說,他已經隐隐約約感受到,他變成貓絕不是偶然。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貓在人和貓之間變換來去态度有這麽平淡麽,正常人在自己變成貓後會這麽快接受現實,一點不抗拒甚至感覺愉快嗎?
封嘯傑的老家離這個小村落不算特別遠,但對于兩只貓來說還是夠嗆,期間江天霖的肉墊疼了又好,反反複複,到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變得很粗糙,再不複油光水滑,心疼死他了。
好在最後一天,封嘯傑似乎攢夠了洪荒之力,變成了人,抱着還是貓咪狀态的江天霖攔了一輛車。
“小夥子,去哪裏啊?”
“去貓村。”
封嘯傑微笑着說。
“貓村啊。”
司機樂了,“帶着貓去貓村?”
“是啊,帶他去見見世面。”
江天霖不太高興,什麽叫帶我去見世面,“咪喵。”
“乖~別鬧。”
司機覺得這小夥子有意思,自己有貓還去貓村。
這年頭年輕人都興養貓,有的條件不允許的就去像貓村這樣貓咪多的地方,可以帶點吃食去喂貓,那裏的貓都親人,給吃的就給摸,也不咬人。
作為一個中年男人,司機大叔是不喜歡貓這種動物的,邪乎,一雙眼睛大的吓人,盯着你一動不動,似乎在打什麽壞主意。
還是狗好,聽話,忠誠,看臉就知道,狗是老實的物種。
到了貓村,封嘯傑下車,給了幾十塊做車費,司機高興的走了。
江天霖懷疑的上下打量,這家夥把錢藏到什麽地方了,還有這一身衣服,那天他突然就變成人走過來吓了他一跳。
要知道當初他從那個倉庫逃走的時候可是光溜溜的,衣服都留在原地了,萬一他突然變回去豈不是會裸奔。
好煩,怎麽想都不科學。
這個村子裏的貓都認識封嘯傑,遠遠見到他就聚攏過來排排坐,乍一看場面挺壯觀。
江天霖也顧不上思考封嘯傑的那些秘密了,幾百雙不同顏色的貓眼睛齊刷刷的集中在他身上,他的毛都炸起來了,紮在封嘯傑懷裏瑟瑟發抖,為什麽要看我?
路貓甲,“喵喵喵~”
那是小少爺帶回來的未婚妻嗎?
路貓乙,“喵喵喵~”
估計是的呢,沒想到小少爺居然喜歡這種類型的~
個別穩重些的老貓呵斥那些年輕的小貓們,“喵喵喵。”
別瞎猜。
小貓們立馬噤聲,等老貓走開馬上繼續聊起來,路貓甲,“喵喵喵~”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參加婚禮,想吃小魚幹啊。
路貓乙,“喵喵喵~”
是啊是啊,小少爺家的小魚幹最好吃了~
路貓丙,“喵喵喵~”(ˉ﹃ˉ)
別說了,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
一大群毛茸茸聚會想想就很萌,不過它們要是不死死盯着他看,互相舔毛玩耍會更好。
因為被這個陣仗稍稍吓到了一下,江天霖沒聽到貓咪們的竊竊私語。
封嘯傑聽的很清楚,不過都是大實話,就沒必要專門說明了,婚禮的時候把大家請一請就好。
普通貓咪的繁殖能力非常強,成熟的也快,導致往上三代咱們都帶點親戚關系,特別是在貓村,生活好起來後大家也沒事做,鼓着勁兒的生崽子,要不是這幾年向大家宣傳少生優生的理念,貓咪的數量會更可怕。
好不容易送走那群躺在地上打滾不放行的貓咪,封嘯傑和江天霖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原以為是和自己老家一樣,貓雖然有點小多,但總的來說還是常規農村的樣子,結果江天霖完全錯了,這個看起來超級有年代感的古代豪宅是怎麽回事?
“我回來了。”
在門口敲敲門,封嘯傑朗聲大喊,然後推門進去。
“喵~”
兒子~~~
一只雪白的大貓咪從旁邊的假山邊上竄來,這個架勢似乎要直接跳到他的懷裏,見封嘯傑的懷裏抱了一只貓,才在他的腳邊停住。她發出愉悅的呼嚕嚕聲,尾巴有節奏的拍打地面。
“媽。”
江天霖也乖巧的喊人,每遇到熟人,封嘯傑就會低聲在他耳邊告訴他該喊什麽。
封嘯傑很自然的蹲下身來,和這只大白貓交代這幾日的經歷,還、還給他媽媽捋了捋蓬起來的毛發......
比起一般的貓咪,這只大白貓的表情非常生動,聽到江天霖被綁架的時候還微微張嘴非常吃驚的樣子,愛憐的看向他,像是恨不得好好舔一舔這個後輩,給他壓壓驚。
說完這些後,封嘯傑問,“爸呢?”
“喵,喵~”
在房間裏呢,他就是不高興你不聽話。
大白貓意有所指的看向他懷裏的橘黃□□咪,兒子終于開竅了。
“喵喵~”
小花兒,帶小少爺去見老爺~
“喵~”
一只蹲在牆上的三花貓跳下來應聲。
天啦嚕,感情這一家子全是貓咪,甚至,這個村子裏的人全都是貓咪。
江天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村子裏的人居然都可以變成貓咪,他還以為這是一種具有遺傳學的個案呢,眼前發生的事越來越難解釋了。
三花貓帶着他們拐彎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停下,“喵~”
老爺就在裏面了~
以為他的爸爸也該是一只貓的,結果不是,一個端着嚴肅臉的中年男人坐在堂屋的最上面,打量了他和江天霖兩眼,點點頭,“看來你想清楚了。”
封嘯傑家這邊難道很排外嗎,所有貓都對他行注目禮,搞得江天霖覺得自己像只表演戲法的猴子。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會變成人的貓子而已啊,并不是猴子來的。
封嘯傑回答,“是的。”
“準備在家呆幾天?”
“過兩天就走。”
父子兩的對話非常艱難,你問一句我答一句,跟剛剛在外面和大白貓說話的情形完全不同,好像大多數的孩子都是這樣,跟媽媽會更親近一些,也許話不多,但語氣中滿滿的依戀之情。
要不是後來江天霖發現其實這一家子感情好得很他差點就信了。
住了兩天,江天霖也斷斷續續了解到,除了可以變成貓,壽命比人類稍長之外,其餘和正常的人毫無區別,要說這一形态的變換有什麽科學原理,大家還都說不出來,也許以後的醫學更發達後可以有一個解釋。
從來任何生命體會主動站出來貢獻自己上試驗臺做各種研究,目前的科技水平也不足以讓人平和的接受這一支異類,大家還是做相安無事的鄰居就好——皮膚造成的種族歧視這麽多年下來都沒有根除,何況是形态的不同呢。
貓村的貓咪們對自己的故鄉都非常引以為豪,貓咪們有悠久的歷史,不乏歷史上著名的厲害人物可以變貓,毛茸茸們實在是太厲害了。
甚至封嘯傑家的宅子就是祖輩傳下來的,據說他們家出了不少名人,在當地算是個大地主的存在。
後來他突然想到,既然這種情況很常見,且具有遺傳性,那自己的爸媽......
先前怎麽一點預兆都沒有發現呢。QAQ
不,有的,那些非常具有真實性的變成貓的夢境,以前還有回老家和一只貓咪小夥伴玩耍的記憶,小的時候記得家裏還養過兩只貓——那兩只貓!卧槽!那只貓不會是他爸媽吧!
卧槽!這麽一想絕逼是他爸媽啊!!!
一段接受了這個設定,江天霖整個人都不好了,滿腦子就是,為什麽不告訴我,是怕我接受不了嗎,但是我那麽小,不會接受不了啊,反而拖了這麽多年我無法接受我是只貓的設定了啊......
二十多年都以為自己是個人,沒想到不是,撸什麽貓啊,自己就是,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記憶的大門一旦打開,他就回想起很多遺忘了的回憶,他還記得小時候手賤,拔貓毛,那兩只大貓也不生氣,只是眼神溫柔的望着他,還給他舔頭毛,就說貓怎麽會對兩腳獸這麽溫柔包容,那是看自家熊孩子的憐愛目光啊。
确實,有兩只貓的時候就沒有爸媽,有爸媽的時候就沒有兩只貓,後來他上學,很早就開始住校,也不常回家,就更沒辦法發現不對勁的事情了,以前不可思議的記憶也以為是自己的想象力過于豐富做夢造成的。
他早早住校不是和家人感情不深不親近,而是很自然的拉開了距離,就像孩子大了就不會再受了委屈就往媽媽懷裏大哭撒嬌一樣,他們家只是這個時間段來的特別早一點。
算算時間,他也很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自家爸媽了,居然都不擔心他的嗎,好傷心。江天霖決定打個電話回去興師問罪。
電話是封嘯傑替他打的,封嘯傑很無奈,勸了半天也沒勸動。
接通電話的一開始,江天霖還奇怪,怎麽聽對話這麽和諧,他媽媽還在和封嘯傑寒暄,似乎是認識。本來試圖在一旁冷靜的聽他們對話,到發現半天沒問到他就一個沒忍住爆發了,“咪喵!”
媽!我變成貓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鐘,他媽媽驚訝的聲音傳來,“老公,霖霖的成年期到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霖霖?聽起來好像女孩子,不過好可愛。封嘯傑看了氣鼓鼓的老婆一眼,悄咪咪的想。
遠遠的,他爸很淡定的回答,“你最近不是不舒服嗎,我想着也沒什麽大事,就沒告訴你。”
江天霖一貓腦袋的黑線,有這樣的爸媽嗎,真懷疑他是不是親生的。
“咪喵~”
你們怎麽不告訴我我是貓呢?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嘴巴不自覺的癟下去,長長的胡子都從拉下去了,一副很可憐的樣子,看的封嘯傑在一旁眼睛冒精光。
怎麽辦,看起來好可愛,好像欺負他。
媽媽驚了一驚,寶貝兒,你難道不知道嗎?
江天霖,“......”
當然不知道啦,又沒有人跟我說過!
江媽媽欲言又止,“你小時候就有點遲鈍,好像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們以為長大了會好一點的......”
所以還是得怪我自己智障喽。
不過媽媽還是更疼他一點,馬上心肝兒寶貝兒的哄起來,說都怪他爸爸,老說以後長大了孩子會理解的,看起來根本就不是那樣。
小孩子生來是一張白紙,不會平白無故懂事,需要長輩的教道牽引才能形成正确的三觀。這方面他爸媽顯然不夠合格,只能慶幸大方向還是沒錯,雖然迷糊總體卻還是個好人。
他爸爸在一旁很不滿的哼哼,說男孩子不能太溺愛,就得勇敢直面真實。
實質上就是嫉妒,江天霖和爸爸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還能感受到一點溫情,可一有機會就帶着老婆跑路去過二人世界,嫌棄他嫌棄的不得了。
據說他爸心心念念想要個香香軟軟的女兒,結果沒想到生下來個糙漢子。既然是個糙漢子,那就多摔打摔打,打磨打磨吧。
憤憤不平,但江天霖還算接受良好,貓本來就是把孩子養育差不多後就要踢出家門的,他們雖然大部分時間是人的狀态,但貓咪的天性還存在,一家人在一起呆久了就想吵吵架,和很多普通家庭是一樣一樣的。
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今後他就要以一種全新的身份生活在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了,要更加油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