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徐玉郎第一次去大理寺,內心有些忐忑。他站在那裏讓知春給他穿上官服之後,又有些許的驕傲。誰家姑娘,能有這番際遇。

徐夫人正在鏡前梳妝,見徐玉郎來了,笑着招手讓他到自己跟前。

“這身衣服真襯我玉兒。”徐夫人笑着說道。

徐玉郎抓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去了多聽上峰的話。”徐老爺在一邊叮囑道。

“玉兒明白。”徐玉郎應得痛快。

徐老爺又叮囑了他幾句,見時辰不早了,就讓他趕緊出門了。

徐玉郎到了大理寺,見時辰尚早,自己又不知道一會兒該坐哪兒。只好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時,季鳳青走了進來,兩個人相互打了個招呼,就輕聲閑聊起來。

“大齊律看了沒?”季鳳青問道。

徐玉郎愣了一下,搖搖頭。

“沒有。”

“回去仔細看看。”季鳳青說道,“日後要用的。”

徐玉郎點點頭,剛要說什麽,大理寺卿謝蒼就來了。

“這位是當今皇後的兄長。”季鳳青小聲對徐玉郎說道。

“多謝。”徐玉郎也壓低了聲音回應了一句。

謝蒼一進門,掃了二人一眼,心道皇帝這是怎麽了,派了兩個文弱書生過來。他記得,自己好像跟皇帝提過,新派來的兩個人,有一個是要接替他的位置的。皇帝這是忘了嗎?

“坐吧。”謝蒼說完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徐玉郎與季鳳青兩個人行禮之後坐了下來。謝蒼心裏暗暗點頭,這兩個人,倒是乖巧聽話,文弱就文弱一些吧。

“大理寺呢,少卿一共四人。除了你們兩個,還有石方跟李成。這兩個人今日有事,改日來了,就由他們兩個人帶着你們。”謝蒼說道,“餘下還有司正四人,司丞六人,待會兒你們就會見到。”

徐玉郎心道這個許家老太爺倒是跟他說了。季鳳青在一邊只是坐着,心道這個也就是說給旁邊這位聽的。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白身,若不是在汴梁投了範家老爺的眼,恐怕也不會拜在許家門下。

“這幾日先把卷宗全看了。”謝蒼吩咐道,“回去再把大齊律背熟。”

“是。”徐玉郎跟季鳳青起身應道。

兩個人在大理寺看了五天的卷宗,徐玉郎回家還要背大齊律,眼見的更瘦了。徐夫人張羅廚房每晚都往他的書房送吃的,今日是瘦肉粥,明日就是雞絲面,後日呢就換成小馄饨,清淡爽口又開胃,只可惜,他吃了那麽多還是不見長肉。

這一日,徐玉郎沐休,他好好地睡了一個覺,天光大亮才醒來。他揉揉眼睛愣了很久的神,這才翻身下床。

“公子沒睡好?”知春看着他問道,“也不對啊,您睡了好有五個時辰。”

“還不是這幾日看卷宗看的。”徐玉郎伸着胳膊說道,“夢裏不是破案就是殺人,醒來以後比沒睡還累。”

知春笑着幫他穿好衣裳,說:“不如一會兒出門轉轉。在家天天悶着,人都憋壞了。”

“也行。”徐玉郎笑着說道,“出門轉悠解解悶。”

用過早飯,徐玉郎就帶着捧硯出門去了。三月末,正是好天氣。

聞人斐在宮裏帶着無聊。跟皇後打了聲招呼,換了衣裳就帶着侍衛去找季鳳青了。

“不是不喜歡他嗎?”謝蘊笑着打趣自家閨女。

“是不喜歡他,可是能玩到一起啊?”聞人斐說道,“太子□□日忙于朝政,弟弟又被逼着念書。其他人麽,都不是娘親生的,心裏還不定是個什麽想頭。也就是季家公子,能跟我玩到一起。”

謝蘊忍不住扶額,虛指了聞人斐一下。

“那姐妹們?各家的姑娘們呢?”

“她們每日說的不是哪個簪子好看,就是這衣裳配哪個镯子,要不就是怎麽繡花。”聞人斐嘟着嘴說,“聽着就頭疼。”

“去吧去吧。”謝蘊揮揮手,“我現在見你也頭疼。”

聞人斐上前抱住謝蘊,朝她臉頰親了一下,歡快地跑了出去。謝蘊無奈地搖搖頭,心道果然兒女都是債。

季鳳青正在家寫着,忽然聽見下人說嘉敏公主來了,倒是意外地有些高興。他天天在大理寺待着,都快煩死了,嘉敏郡主來得正好,跟她去街上逛逛,免得筋骨都待懶了。

聞人斐今日穿女裝,鵝黃色的織錦上衣陪着墨綠色的灑金馬面裙,富貴嬌俏。走在大街上,讓人移不開眼。

“今日想去哪個酒樓吃飯?”季鳳青問道。雖然他不喜歡她,但是美人在側,又得了那麽多人羨慕的目光,到底還是讓人驕傲的。

“還是醉福樓吧。”聞人斐說道,“前些日子我自己出來,去了新開的安福樓,要多難吃有多難吃。”

季鳳青笑了起來。

“你家廚子是旁人能比的嗎?”

聞人斐想了想,自己也笑了。

她跟季鳳青緩步來到醉福樓,迎面就看見徐玉郎,三個人愣了一下,都笑了。

“徐公子!”聞人斐在一邊說道,“你認識季公子?”

“之前不認識,後來才認識的。”徐玉郎笑着說道。

“他是新科狀元。”季鳳青在一邊解釋給聞人斐聽。

“果然是你!”聞人斐笑着說道,“之前我還在想呢,姓氏對得上,祖籍也對得上。”

季鳳青在一邊聽着,心道這位可是徹底把身份暴露了。

“徐玉郎見過嘉敏公主。”

“你是怎麽知道的?”聞人斐好奇地問道。

“猜的。”徐玉郎笑着說道,“我猜測很準的。”

季鳳青在一邊點頭,在大理寺看卷宗,大理寺卿謝蒼每次考他們,徐玉郎幾乎都是百分之百的答對。有些,是靠推理、證據得出來的,有些全是憑直覺。許家老太爺果然人老成精,看人很準。

三個人都覺得相請不如偶遇,就在一起用了飯。都是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在一起聊得開心,席間熱熱鬧鬧,很是開心。

聞人斐直到回宮,嘴角都在微微翹着。謝蘊見她興致這般好,忍不住問道:“今日可是遇見誰了?”

“見到了新科狀元。”聞人斐順嘴答道。

謝蘊在心裏轉了個圈,心道新科狀元據說也是個俊俏的年輕人,回頭找皇帝打聽打聽,探探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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