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赫連辛
楚玄昭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
楚玄昭覺得自己四肢乏力,
楚玄昭還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_=
“……!”
又是化骨散!好能耐!
“王爺!?”楚玄昭的身體支撐不住,就要倒下,被莫一眼疾手快地扶住。
“……去……神醫……”神醫谷的谷字還未說完,楚玄昭便失去了意識。
…………
楚玄昭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車上,馬車還在前行。他動了動自己的胳膊,發現綿軟無力,費了好大勁,也只是擡起了一點點,胸腔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整個五髒六腑都如同要燒成灰一般的難受。
“莫一…”
“王爺,你醒了?”莫一掀開車簾進來,看到他醒過來時,臉上不由露出喜色。
“水……”
莫一連忙拿出水袋,倒了一杯水。他一手将楚玄昭扶起來靠坐在車壁上,一手将手中的水杯送向楚玄昭的唇邊。
楚玄昭就着莫一的手喝了兩口,才覺得火燒一般的喉嚨稍稍感受了點兒。
“我睡多久了?”楚玄昭的聲音沙啞的如同滾着沙粒。
“王爺已經昏迷四天了。”
“四天了?還有多久能到神醫谷?”
“自王爺昏迷,我們便一直日夜趕路,如果快的話,再有兩三天就能到了。”莫一伸手将楚玄昭因為起身滑下的薄毯往上拽了拽。
“化骨散十日而亡,想來本王還有救。”楚玄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此時的他唇色褪的一幹二淨,臉色也很是蒼白,然而脖子卻是透着一種不正常的紫紅。
“王爺不會死,莫一不會讓王爺死的。”莫一聲音有些哽咽。
“嗯…”一陣疲乏襲來,楚玄昭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昏睡中。
…………
楚玄昭再次醒來時,便看到床前站着一個男子。
男子身形高挑,五官俊美,他穿了一身窄袖的暗紋墨藍衣袍,一頭墨發一半被束在腦後,一半随意地披散下來,細長的眉毛斜飛入鬓,勾起的唇角帶着一絲戲谑,一雙長眸,
呃,
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
楚玄昭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呦!醒了?”
男子挑了挑眉梢,似乎才看到他睜眼一般。
“嗯……”楚玄昭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十分幹啞。
男子擡起雙臂抱在胸前,“自我介紹一下,赫連辛。”
這就是神醫谷谷主赫連辛?
“多謝谷主相救,”楚玄昭緩了緩,感覺嗓子稍微好受了點兒。
赫連辛沒有接話,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聲音高了一個度,“小莫一,別蹲在那兒哭了,你家王爺醒了!”
莫一哭了?還有,小莫一是什麽鬼稱呼?
門被打開,莫一飛身竄了進來,一下子撲到楚玄昭的身前,“王爺!王爺你醒了,吓死莫一了!”
楚玄昭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莫一,發現他眼眶發紅,臉上還有可疑的類似淚痕的痕跡。
!!!
“你,”楚玄昭不知道說什麽好。
“莫一帶王爺一路急趕,王爺中毒後第七天就到了神醫谷,結果沒想到谷主看了一眼王爺,又把了把脈,然後說,然後說,”莫一聲音哽咽。
“說什麽?”
“說王爺送來的太晚了,沒救了!讓莫一去準備後事,還說,還說可以介紹個賣棺材的朋友給莫一認識,莫一去他那裏買可以給莫一算的便宜些。”
這種話你也信!怎麽這麽蠢。
之前不是知道化骨散是怎麽回事了嗎,十日啊十日!第七天怎麽可能會沒救。之前明明還跟自己一起中毒,一起吃過解毒丹。
楚玄昭擡頭看向赫連辛,結果,發現赫連辛一臉嚴肅。可是眼中遮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的真實內心。
話說,這個人,據說是辰隐閣閣主的朋友?
辰隐閣閣主那麽個冷靜自持的人,交的朋友怎麽是這個樣子的?
楚玄昭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渾身依舊綿軟無力。
怎麽回事?!上次不是吃完解毒丹很快就沒事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問,赫連辛重新露出帶滿笑意的臉,“哎呀,你的毒不好解啊,知道這是什麽毒嗎?”
我知道。楚玄昭心中默默道。
“這可是化骨散啊,化骨散。這個毒呢,只有一個解法,那就是先針灸将你體內的毒血逼出來,這時你會醒過來,就像現在。然後,服用三天由本谷主配的藥,化解餘毒,這樣,你才能恢複體力。”
只有一個辦法?上次明明一顆解毒丹完事的,谷主你這是在欺負我不知道嗎?
赫連辛看着楚玄昭,眸中神色一閃,笑話!當然有其他辦法。一顆解毒丹立馬就能好了,可是解毒丹配治起來可麻煩着呢,藥草材料也珍貴着呢!怎麽能随随便便就給你吃了?最重要的是,那樣多沒意思?
赫連辛轉身從桌子上端起一個藥碗,藥碗上還蓋着一個蓋子。赫連辛端着藥碗,走到楚玄昭床邊,示意莫一将楚玄昭扶坐了起來。
然後,赫連辛打開了碗蓋。
瞬間濃郁的藥汁苦味布滿了整個房間,嗆的楚玄昭和莫一連連咳嗽。
楚玄昭禁不住伸頭瞧向那藥碗,發現碗裏裝着半碗烏漆嘛黑的一團,像漿糊一樣稠。
啥玩意?!
赫連辛看到楚玄昭的臉色,面上笑容更加擴大了幾分,“王爺呀,這是本谷主親手為你熬的藥,只要你一天喝兩碗,堅持喝三天,保證王爺三天後活蹦亂跳。”
這玩意兒是藥?确定不是毒?
楚玄昭表示懷疑。
楚玄昭擡頭看向赫連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赫連大谷主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戲谑。
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現在身體無力呢,忍了!
楚玄昭默默地接過那碗藥,一手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氣,狠了狠心,灌了下去。
“咳,咳咳!”楚玄昭被苦的眉毛緊緊皺成一團,喉嚨也被嗆得不輕,莫一連忙倒了杯水遞給他,被他一手接過,咕咚咕咚往嘴裏咽。
赫連辛朝楚玄昭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然後看着楚玄昭不說話。
“谷主?”楚玄昭疑惑地開口。
“一碗一百兩,謝謝。”
“噗!”楚玄昭被他一句話激得将口裏的水盡數噴了出來。
那團……一百兩?現在吐出來還來不來的及?
“衣服二百兩,謝謝。”赫連辛提起被楚玄昭幾滴口中水噴到的衣角,抖了抖。
“……”
…………
“你不是王爺嗎,這點銀子都沒有?啧,比我還窮啊!”赫連辛連連搖頭,“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之前的針灸,嗯,不多,五十兩。”
“哦,對了,你家小莫一哭的時候,眼淚剛好淹死我好不容易才尋來的一株珍貴藥草,才剛剛冒出幾個芽,可憐喲~。不過本谷主看你們這麽窮,就不讓你們賠啦!”
赫連辛抱臂看向主仆二人,臉上寫滿了——還不快感激我!!
那明明就是一顆門口的雜草!
莫一擡頭瞪眼看向赫連辛,赫連辛也向他看過來,笑的一臉燦爛,雙眼眯了眯,眸光閃爍。
莫一一顫,将腦袋又垂了下去。
“谷主,在下手頭并沒有這麽多銀兩,你看能不能?”楚玄昭窘窘的問道,樣子有些可憐。
“好啊!”赫連辛立即答道。
這麽痛快?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可以先記賬,你回頭記得還就可以了。”楚玄昭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赫連辛手裏已經多了兩樣東西,他左手托着一本冊子,右手拿了支毛筆,唰唰刷,正在奮筆疾書。
“……!”
話說這是從哪裏掏出來的啊?!有誰會随身攜帶這東西的啊?
…………
赫連辛從楚玄昭的房間裏走出來,轉身進了藥舍,随手将給楚玄昭裝藥的藥碗放在了架子上,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藥碗,摩挲着下巴心下思忖起來。
楚玄昭剛被送來神醫谷時,自己曾給他把過脈,如果沒弄錯的話,他體內的內力,似乎是至陽至熱的內力?那,用這內力運轉體中,豈不是緩解寒症最有效的方法?
可惜楚玄昭是個王爺,不可能收下他做下屬,去給病秧子專門調節身體……
不過,聽說他是個有名的風流王爺,若是想方設法引起他對病秧子的興趣,讓他和病秧子認識認識,那,是不是有機會緩解病秧子的病?
只是,這樣的話,萬一楚玄昭真的纏上病秧子,病秧子會不會一怒之下先剁了自己?
赫連辛想到這裏,被想象中的畫面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不禁擡起手搓了搓手臂。
可是這麽好的機會,不用的話,豈不是浪費了那至陽內力?不如就這麽定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