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抵京

“王爺!”

“莫一。”

“王爺去哪了?莫一才與人換了崗,回來就發現馬車裏不見了王爺蹤影,連墨淵公子也不知所蹤。”莫一一時有些心急,見他二人回來,急急迎了上來。

“我與公子在車裏悶得久了,趁着夜色在附近走了走,沒來得及跟你說,讓你擔心了。”

“王爺沒事就好。”

…………

過了館山山群,一行人便進入了一道山谷,山谷中間是一條不寬的小路,兩側都是茂密的叢林,是個埋伏截殺的好地點。

楚玄昭一進這道山谷便吩咐了下去,讓所有人打起精神,謹慎前行。

眼看再有不久就要走出這道山谷,一行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一陣破空聲傳來,幾支利箭直直沖馬車射來。

親衛頓時揮起手中佩刀抵擋,仍有兩三支釘在了車廂壁上。車廂雖然外面看起來是木制,內裏卻是聽從楚玄昭的吩咐夾了一層生鐵,利箭只穿透了外面一層木料,便再也難進分毫。

隐藏在林中的東方策很容易便發現了這一點,這樣一來,只要楚玄昭和他帶的那個人躲在車廂中不出來,就毫無辦法。

他揮手讓手下停下手中弓箭,下令讓他們直接去包圍車廂。

親衛看到迅速從兩側鑽出來的殺手快速地守住馬車,與逼近的殺手戰在一起。

殺手們目标明确,集中沖向中間的馬車,親衛守護不及,仍然有殺手沖進了保衛範圍,車簾乍然而起,一柄白玉折扇攜帶着內力瞬間将沖到馬車前的殺手擊飛了出去。

楚玄昭可不打算賠上所有親衛的性命來保護自己,他自馬車騰身而出,迅速地加入了戰局,他的出現,使得周圍的殺手集中朝他逼來。

楚玄昭這段時日火龍訣已經到達四層巅峰,內力早就非初入江南時可比,一柄折扇舞的密不透風,旁人看去,也只能看到一道殘影從眼前掠過。

東方策見一時難以傷到他,一聲哨響,剩下的幾個殺手又從一旁沖出,迅速堵向楚玄昭。楚玄昭的親衛見狀,也急急拼力攔擊。

這時,馬車簾再次被一股勁氣沖開,一只白玉`洞簫自車中飛出,裹挾着強勁的內力直直擊飛了圍向楚玄昭的兩個殺手。緊接着,一個一身青衣,容貌絕塵的細瘦公子旋身落在楚玄昭身旁,擡手将白玉`洞簫輕輕接住。

看到那支白玉`洞簫和青衣人的身法,東方策瞳孔猛然一縮,這就是所謂的“楚玄昭帶的美人兒”?呵~,這可真是,看來血鳶今日勢必無功而返了。

只聽一聲嘹亮的哨聲響起,黑衣殺手開始邊戰邊退,楚玄昭和沈輕君發現了這一點,下令讓親衛停止了追擊,殺手們很快便如來時一樣迅速如潮水般退去。

沈輕君轉頭,目光直直朝東方策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微微勾了勾唇。

“是你。”東方策用內力将聲音凝絲成線傳了出去。

“是我。”

東方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揮手,很快便帶着手下殺手撤去了。

兩方是約定過任務沖突必不相讓,然而,如果這個任務目标本身就是辰隐閣閣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東方策?”楚玄昭問道。

“嗯。”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會不會?”楚玄昭有些不放心。

“東方策這個人,殺手本性。與交易無關的,他從來不在乎,更加不會向別人透露什麽。”沈輕君淡淡道。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和他也不過才第三次見面吧?”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沈輕君對東方策的評價,楚玄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況且,他知道的,也只是辰隐閣閣主跟你在一起,至于閣主又是誰,他也還是一無所知。”沈輕君沒有發現楚玄昭話裏的意味兒,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

…………

“王爺,東方策傳來了消息…”劉逢收到消息後有些猶豫,他不知道王爺知道了會不會發怒。

“什麽消息?”

楚玄青看到劉逢的樣子,已經大概猜到了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東方策他,他取消了交易。”劉逢一咬牙,終是将話說出了口。

“什麽?!”

楚玄青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劉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敢擡頭去看他。

楚玄青緩了緩,沉下語氣問道:“可知道原因?”

劉逢不敢擡頭,低低垂首回道:“他信上沒說,只說這筆生意他拒絕了。要不要,卑職飛鴿傳書問問他?”

“不用了。”楚玄青揉了揉額頭,東方策既然沒說,再問他也肯定問不出什麽,現在自己還需要血鳶,也不能去對血鳶做出什麽。

這個楚玄昭究竟有什麽本事,竟然能夠讓東方策放棄交易?還是,他帶的那個人?

過了館山山谷,再向北來就是一片坦途,失去了這次機會,要想再殺他就更難了。

随着他越來越接近京城,自己更是無法派人去對付他。一旦引起別人注意,說不定父皇也會得到消息。他還不能冒那個險。

然而滕王終究有些不甘,恨恨的握了握拳頭,“楚玄昭,我看你回來還能不能繼續裝你的風流王爺,我們走着瞧!”

…………

楚玄昭等人收拾了山谷中的殘局,便很快繼續上了路。回程并不像自己來的時候那樣游山玩水,雖然不曾急趕,但也每天都是天一亮就趕路,暮色到臨方歇,如此又趕了數日,馬車便緩緩進入了京郊範圍內。

“再往前不遠,就要進京城了,總算順利回到了這裏,滕王即便想在做什麽,也是不可能了。”楚玄昭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熟悉的景色,心裏不由輕快了幾分。

“嗯。”

“輕君,你來過京城嗎?”他的祖父遭遇了那樣的事,他又不喜歡朝堂權貴,想來,沒有來過吧?

“來過。”

“來過?”

“嗯。當時閣裏追殺一個四處作案的采花大盜,本閣曾在京城落腳。”其實不止如此,京都作為一國之都,自然也有辰隐閣的分閣。

“哦,那想必是沒有時間觀賞京城景色了,這次我可以好好陪你走走。”

沈輕君未置可否,端起茶盞潤了潤唇。

楚玄昭看到他的動作,突然覺得喉嚨也有些發幹,随手端起茶盞也抿了一口,卻絲毫未覺好轉。

“那是我的。”沈輕君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這個人怎麽回事,杯子也能拿錯?

“哦哦,我為你換個杯子吧?”楚玄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原本很輕易的事,一到他面前,就變得有些手忙腳亂。

“不用了。”

不用了?他是不嫌棄自己用過嗎?

“要進城了,下車後落了腳再飲茶好了。”沈輕君不覺得這一會兒不喝有什麽,反正快到了。

聽了他的話,楚玄昭眸色暗了暗,未再言語。

…………

“王爺,您回來了。”一入信王府,馮二便早早地迎了上來,“皇上得知您歸京的消息,讓崔總管傳了口令,命您晚間進宮一趟。”

“嗯,知道了。”楚玄昭轉身請沈輕君下了馬車,“這是墨淵公子,是本王的貴客,你們定要好生招待,墨淵公子的起居以後就由馮二你親自負責。”

“是。”

即便崔總管沒有傳旨,楚玄昭回來也是一定要去見皇帝的,想來皇帝是要當面詢問南巡的事了。

楚玄昭引了沈輕君便王府裏面走去,一路将廳堂走廊等親自一一向他介紹過。

二人走過一個對扇的紅漆小門,便進了王府後院,幾個小舍坐落其中。

楚玄昭停了腳步,一時有些讷讷難言,只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發燙,見沈輕君朝自己看來,才定了定神,緩緩說道,“這,這些小舍住的都是些別人送來的美人兒,有的是單純為了拉攏,有的是別人安插在王府的眼線…”

楚玄昭擡眼偷偷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沒有接話,一時有些心急,“不過,我安排他們住下就沒有進過小舍了,只是管了他們吃住,根本沒有碰過他們!”

沈輕君側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在急些什麽,“你自有你的原因,我不會幹涉。這些也無需向我解釋吧?”

“我,我只是不想你誤會。”楚玄昭也不明白,将近十年來自己将風流做給他人看,從未在意過別人的說法,可是一想到沈輕君的看法,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釋清楚,從心裏不想他誤會,不想他認為自己真的那麽風流。

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不對,所以又加了一句,“不想你誤會我是個不值得相助的人。”

“你是個什麽人,我自有判斷。”沈輕君自然早就明白他的風流多半是做戲,然而別人送了人來,他卻是不好拒絕的。甚至有些,哪怕明知道派來的人另有目的,因為表面功夫,也不得不接着。

“嗯。我極少進後院,一般都宿在前面的瑾溪閣,瑾溪閣旁邊是雅竹軒,我讓人收拾了,輕君你就住在那裏吧?這兩處都離書房很近,有事也方便我們商議。”

“嗯,你安排就好。”沈輕君對此沒有意見。

風雲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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