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暗與你(8)

下班後,林淵與裴青并排走在公司大門外,裴青将昨晚的事都大致不致地對林淵說了,畢竟瞞是瞞不了,與其讓林淵被那些新聞誤導,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自己說清,好挽留下他的顏面。雖然已經沒有幾個面子了。

“這麽說,雖然你确實被人猥亵了,但是那個報道絕對不是真實的。”

裴青看看林淵的臉,見他臉上還是很平靜,心裏很是安慰,終于知道為什麽這個“裴青”能和林淵做這麽多年的朋友了。因為林淵才不會像那些毫無道義的同事,對他露出那些“想笑又忍着不笑的”幸災樂禍的表情。果然人美心還善。這樣想着裴青就管不住嘴了。

“何止是不真實,簡直就是故意扭曲真相,我要去告他們!”裴青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心裏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出來,于是喋喋不休罵道:“你看那個報道寫得是什麽玩意,簡直就是黃色小說了,什麽手無縛雞的小青年被慘無人道的大變态使用暴力做那不可描述之事,有這麽形容的嗎?簡直就是對我人格的侮辱,還有那照片馬賽克打的有什麽意義,就差沒标個名字了!我以後還怎麽談戀愛,怎麽找對象啊?怎麽見人?是不,林淵,林淵?”

裴青瞥過林淵,問道:“林淵,你捂着嘴咳嗽什麽?”

“咳,沒什麽。只是有點感冒,”林淵那張以往潔白的像覆了白玉的臉,此刻憋得通紅,他見裴青在看他,忙偏過臉,繼續咳嗽“咳咳咳。”

裴青瞬間明白了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淵,覺得受到了天大的背叛。

林淵一邊繼續捂嘴咳嗽,一邊解釋道;“咳咳咳,阿青,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咳咳..別的意思。”

裴青猛搖頭,捂住耳朵,作瓊瑤女主狀,(我不聽!我不聽!)算了想想都很累,裴青擺擺手,滿臉疲倦地輕聲道:“想笑就笑吧,別憋了,我就你這麽一個貌若天仙的朋友,憋死了我也會很難過的。”

“噗哈哈哈哈哈...”一瞬間,林淵立刻非常給面子的爆發出響亮的笑聲,“你...哈哈哈...我..哈哈哈...不想笑...哈哈哈哈哈...”

裴青:“...”

裴青實在想不到林淵笑點這麽低,眼看林淵越笑越收不住,還有要彎下腰倒在地上的趨勢,再加上周圍下班的同事也從公司出來了,都很奇怪地看着林淵。

雖然林淵對裴青無情,但是裴青不能對林淵無義,要是讓他笑得躺在了地上,那就實在罪過了。

裴青趕緊去拉林淵,一把捂住林淵的嘴,“夠了,夠了啊。給我別笑了。”

林淵突然握住裴青捂住他的嘴巴的手,拉開,笑道:“太不公平了吧,畢竟我是阿青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他臉上還帶着紅潤,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說這話時,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顯得邪氣的很。

裴青盯着這麽一張臉,反應慢了一拍,“什麽?”

“我也要猥亵阿青。”話剛說完,林淵就要伸出手襲胸,對!沒錯,是要襲裴青的胸,但是他伸出的手故意放慢了速度,顯然玩鬧成分居多。

眼看周圍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動作,裴青趕緊後退幾步,想着馬上走人,他可不想陪林淵在這裏丢人,只是“嘭”得一聲,裴青後退的時候,撞到一個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裴青回頭忙道歉道,當看清來人,裴青驚喜叫道:“顧瑜!”顧瑜啊,是他的正牌攻來了!

顧瑜扶住裴青,笑道:“學長怎麽冒冒失失的。”

裴青有些意外地看着顧瑜,因為顧瑜一手攬住他的肩上,而且微微加重了力氣,使裴青更加靠近了他。

“啊,是顧副總啊。”林淵依舊沒個站形,笑眯眯地朝顧瑜打了個招呼。

顧瑜臉色微微有了變化,他“恩”了一聲,然後對裴青道:“接下來有時間嗎?我是特意來找你去昨天晚上我們沒去的咖啡店看看的。”

裴青一聽他說“昨天晚上”,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今天有點晚了,要不,約這個雙休日吧,絕對喝窮你!”他才不會承認,他是又怕晚上回來,遇到那個殺千刀的變态。

顧瑜還想說什麽,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裴青!”

裴青看着朝他走過來的臉色蒼白的女孩子,不禁道:“蔣小憶?”蔣小憶是他的前女友,不,應該準确來說,是原宿體“裴青”的那個嫌棄他邋遢當着所有人面甩掉他的前女友。

蔣小憶有些神情恍惚地來到裴青身邊,她突然一把拽住裴青的雙手臂,吼道:“裴青,我欠了你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裴青!裴青!我好恨你!我好恨你!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嗎?”裴青看着她因為恨意而扭曲的臉,莫名的心慌起來,明明他什麽事都沒做。

“我恨不得你去死!”蔣小憶抓住裴青的手,然後狠狠地咬了下去,裴青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背見血了,若是在平時他早就叫出來了,可是現在面對蔣小憶幾乎想要他死的猙獰恨意,似乎和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子重複在一起了,那個影子對他說:“裴青,我恨你,我死都會恨你!”

以至于裴青忘記了抽回手,只能有些恍惚地聽着蔣小憶吼着:“裴青,你害了我,你害了我!”

“學長,沒事吧?”顧瑜猛地拉開蔣小憶,急忙對裴青道:“我先帶你去醫院處理下。”

裴青搖搖頭,他看向蔣小憶,“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對啊,他到底是做了什麽?又或者,這個宿體“裴青”做了什麽?為什麽記憶深處似乎也有一個人這樣恨他?

蔣小憶好像如夢方醒般,她驚慌地看着裴青,當目光落到顧瑜身上時,更是驚叫不已,她後退幾步,卻是撞到林淵,林淵好脾氣扶着她,“沒事吧?”

“啊!!別碰我!你們都放過我!”蔣小憶叫了幾聲,就匆匆地跑開了。

由于他們都離公司不遠,幾個眼尖的員工看到顧瑜,立刻上前打了招呼,還順便說了下蔣小憶的情況:

“顧總,剛剛那女的使我們部門的,今天剛剛被辭退,聽說精神出了問題,從一個月前就有點神神叨叨的了。”

“對啊,以前挺好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這一個月來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了。”“也許是因為她今天剛被辭退,才這樣了吧?”

顧瑜也沒心思聽他們繼續說下去了,敷衍了幾句,就準備帶裴青處理手上的傷口。裴青卻是抽回了自己帶血的手,“不用了,我想先回家。”他低下頭,不敢看顧瑜的眼睛。

“顧總放心,我帶阿青回家就行了。”林淵一把摟住裴青,轉着手中的車鑰匙,“雖然是比不上顧總那樣的豪車,但是好歹能坐人。走吧。”

顧瑜看着裴青微微側過臉,似是在躲避他的目光,“學長,記得處理傷口。”

裴青點點頭,林淵朝顧瑜拜拜手,“顧總,我們先走了。”

“對了!”

裴青回過頭,顧瑜笑着說:“學長,我們明天見。”

“啧!”林淵嘆了一聲,“明明我也是他的學長的,差別對待啊。”

裴青揉揉太陽穴,“林淵,你認識顧清清嗎?”剛剛記憶中那撕心裂肺恨他的影子唯有眼睛帶着極深的恨意變得清晰,那是一雙和顧瑜很像的眼睛。

是顧清清吧。

像是被手撥開了濃霧,模糊的影子變成了滿是淚痕因為恨意而變得扭曲的年輕女孩的臉,是記憶中顧清清的臉。

“有印象。”林淵打開了車門,“當年高中發生的最大的事應該就是顧清清從學校五樓跳下來直接被一根豎起的鋼筋穿過身體,當時還有很多新聞報道了很長時間...”

“別說了。”裴青坐進車子,系好了安全帶,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帶勒得太緊的緣故,裴青覺得呼吸都壓抑的厲害。

“裴青--------我恨你!!!”

林淵一邊啓動着車,一邊說:“阿青,你和顧瑜在交往嗎?像戀愛那樣的交往?”

“也不算吧,不,我們還沒有..”雖然裴青的目标就是讓顧瑜心甘情願地戴上戒指,但是說到他和顧瑜像戀愛那樣交往,也沒發展到那種地步。

林淵微側過臉,看着裴青,彎彎眉眼,笑道:“阿青總是這麽輕易就會喜歡上別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裴青看着林淵精致的臉,他笑的時候有時懶洋洋給人很不靠譜的感覺,有時卻顯得讓人不敢接近的刻薄。

“哈,你這小子說什麽鬼話呢!”裴青打哈哈道。

車子啓動了,林淵看向前方,“因為阿青總是這樣,所以蔣小憶和顧清清才那麽恨你吧?”

裴青的臉變得慘白,似乎耳邊都是瘋狂的吼聲:“裴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死都不願意放過你!”

他低下頭,将臉埋在雙手裏,喃喃道:“我覺得很混亂,林淵別說了,別說了。”

林淵擡起一只手摸着裴青的頭發,“無論怎麽樣,我會陪在阿青身邊,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