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齊家的別墅很大,後院更是有一個大花園,此時正是花開時節,朵朵花兒争相綻放,姹紫嫣紅,在月光的照耀下,卻是多了一份神秘感,煞是好看。
“我說,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歐陽煜怎麽會針對你啊?”
劉烨有些奇怪,席樂天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按理來說,有左冷軒罩着,至少在他沒玩膩之前,絕對沒有人敢動他的。
“我也不知道。”席樂天淡淡地說。
劉烨眉頭一皺:“估計是因為左冷軒。”
“哦哦..”席樂天了然地點了點頭:“正宮打小三是吧?”
劉烨頓時笑噴了:“有你這麽說自己的嗎?再說了,他也不是正宮啊!”
“不是?”這下子輪到席樂天疑惑了:“不是都說他們兩人情深似海,但是因為性別的原因不好跟家族攤牌,因此才找了我這個擋箭牌嗎?”
“這只是謠言。”劉烨看着席樂天好一會才說道:“其實我們圈內的人都知道,左冷軒之所以會對歐陽煜如此特別,是因為十四年前....”
劉烨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連忙停住了話頭:“反正你只要知道,左冷軒與歐陽煜的關系并不像謠傳中的樣就行了。”
說完,好像擔心席樂天會多問,将他拉到了一個房間中大聲喊道:“齊子馨,人我給你帶來了。”
齊子馨聽到聲音,連忙從內室走了出來,一把拉着席樂天:“衣服我準備好了,你看看喜歡什麽樣的款式。”
見到這場景,劉烨終于松了口氣,這下子,席樂天應該不會在有心情問他十四年前的事了吧?!
不是他故意不告訴席樂天,而是這件事是上面的人下了封口令的,若是從他這裏洩露了出去,那是吃不了兜着走!
進到內室中的席樂天确實是沒心情再想其他了,因為在他面前的櫃子裏,挂着滿滿的算是古裝,足有幾十套,他頓時是一頭黑線。
齊子馨不會是把中國古代各個時期的服飾都弄來了吧?!
“你先試試,如果不合适,我讓人再換一批,反正離晚宴正式開場還有一個多小時,有的是時間。”
席樂天艱難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劉烨,眼神中透出了求救的意味。
劉烨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眼裏卻滿是幸災樂禍之意。
無奈之下,席樂天只能速戰速決,随手抓起了一套衣服:“我看着套挺好,馨姐你先出去,我現在就換上。”
說完不由分說地就将齊子馨推到了門外,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無奈苦笑。
他突然有些後悔答應她來彈什麽曲子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席樂天換好衣服走出了房間,齊子馨與劉烨不由得眼前一亮,眼中滿是驚豔之色。
她本身就是這古裝愛好者,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套漢服,但是經過了一些改良,使得整套穿起來沒那麽複雜,設計師将漢服的華美精致與現代流行的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使得衣服在華美中多了一抹仙氣,腰間的玉帶勾勒出他那如同女子般纖細的腰肢,配上席樂天那出塵的氣質,更是如同嫡仙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就它了!還是樂天你眼光好!”齊子馨圍着他轉了幾圈贊嘆道:“你一個男的長得這麽妖孽,讓我們女人怎麽活啊!”
感嘆了幾聲,将席樂天從頭到腳底又是看了一個遍,随即眉頭皺起,她總覺得卻少了些什麽。
“樂天,你的眉心怎麽有個疤痕啊?”她覺得這個有些礙眼。
“前段時間受傷了,好了之後就就下了這個傷疤。”
那是他之前中彈的位置,傷好之後就留下了這麽一個綠豆大小的傷疤,這也讓他覺得奇怪。明明左冷軒給他用了各種祛疤的藥,但是這點卻是怎麽也去不掉。
反正他也不是女子,沒必要這麽在意容貌問題,而且這點疤痕也很小,他也就由着它了。
齊子馨又圍着他轉了幾圈後猛然想到了什麽,打了一個響指:“有了!你別動啊,我來幫你化個妝。”
就在他們正挖空心思怎麽讓席樂天美美地出場的時候,大廳裏,卻是出事了。
因為宴會即将開始,因此,到來的人是越來越多,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也都想着趁此機會擴充一下人脈,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好不惬意。
歐陽煜心中很不爽,他獨自一人站在角落裏,看着衆人的樣子,總覺得大家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隐隐地,他的耳邊開始聽到了四處傳來嘲笑他的聲音。
“看到沒有?那就是歐陽家的大少爺,剛才想仗勢欺人把一個男子趕出去,結果自已被打臉了。”
“活該,看他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模樣就覺得惡心。”
“就是,若是沒有他身後的歐陽家撐腰,他什麽都不是。”
“嘿嘿,若是他不是歐陽家的人,老子早将他壓在看一的身下了!”
………
這些或是嘲笑,或是看不起,或是別有用心的聲音都清晰地在他的耳邊響起,使得他面色陰沉如水,握着高腳杯的手越加收緊,有種想要将這一切全都毀滅的沖動。
“煜少,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來,哥們跟你喝幾杯。”
一名二十三歲左右的男子從歐陽煜的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樣子,兩人是相熟的,而且關系還不錯。
男子名叫趙坤,也是衙內人士,跟歐陽煜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談不上有多好,但是卻也不差,更何況,趙家如今需要歐陽家的提攜,因此,在這裏遇到了歐陽煜,他依然要上前談攀談,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歐陽煜轉過身,竟然将手上的酒潑到了他的臉上,随後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往他的腦門上砸去!
“咔嚓”一聲,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所有人的東西都是如同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下了所有動作,不可思議地看向歐陽煜。
趙坤如同木頭人一般愣愣地站在那裏,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頭上被就瓶砸傷的傷口汩汩地流着鮮紅的血液,那劇烈的疼痛提醒着他,這不是做夢!
鮮紅的血液與紅色的葡萄酒混合在了一起,劃過他的臉龐,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落着,原本白色的西裝此時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坤這才回過神來,一手捂着自己的傷口。一手指着歐陽煜:“歐陽煜,你瘋了嗎!”
“你才瘋了!”
此時歐陽煜的手上還拿着半截酒瓶指着趙坤,玻璃尖銳得如同刀刃一般,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閃爍着道道寒光,讓人不敢靠近。
“本少是你這種下等人能碰的嗎?”
說着,歐陽煜将手上的半截酒瓶“哐當”一聲丢開,然後轉身将身旁的桌子上壘成塔型的酒杯、酒瓶以及各種精致的點心全都掃落上,“乒乒乓乓”的聲音響成一片。
“啊!”
這時候,衆人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後退,遠離歐陽煜,一時之間,尖叫聲,臭罵聲,不可思議的吸氣聲,議論聲響起,大廳亂成一團。
在外面守衛着的保安終于姍姍來遲,十幾人上前将歐陽煜圍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這他。
因為今天的宴會有衆多高級領導前來,因此,特地從部隊中調來了一些士兵,臨時客串保安,別看人家不起眼,但可全都是部隊裏的精英。
當然,槍口對這歐陽煜也只是一種震懾,他們可不敢真對歐陽家的大少爺開槍。
“你們別過來!”
歐陽煜像是知道他們不會真對他開槍似的,臉上一點懼意也沒有,手上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餐刀,與十幾名保安對峙着。
這些保安也怕傷着他自己難辭其咎,也沒敢逼迫得太緊,只是慢慢地縮小包圍圈,慢慢地逼近。
然而,歐陽煜卻是冷笑一聲,手一甩,手上的餐刀如同利箭一般疾射而出,化作一道銀色的光芒刺向他面前的黑衣保安。
這些保可安都是部隊裏的精英,怎麽可能會被他射中?那名保安只是頭一歪,輕描淡寫地就躲開了。
他是躲開了,可是餐刀的速度卻是不減,直接往後射去,只聽見身後傳來“砰”地一聲悶響,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四十歲左右,身材有些發福了的中年男子倒地不起,雙眼睜得滾圓,一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而他的眉間,正插着一把銀色的餐刀!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名中年男子死得也真是夠冤的。
“啊!啊!”
短暫的寂靜過後,刺耳的尖叫聲再一次響徹了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