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比歐陽煜突然爆走打傷人,再到那名無辜的中年男子倒地,然後保镖沖上前将他抓拿,整件事情發展到結束都不到五分鐘。
齊家的人一直都在後院陪着老爺子與前來恭賀的重量級的貴客,按計劃是在宴會開始之後才出場的,等他們收到消息走到大廳的時候,事情已經到了尾聲。
“放開我!”歐陽煜一邊怒喝一邊掙紮着,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我爸是歐陽天一,你們敢動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可惜,那些黑衣保安卻是充耳不聞,就徑直地拖着他往外走,正在着時,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保安的跟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男子就靜靜地站在那裏,但是身上的氣勢卻是壓過了這一群十幾個保安,氣度很是不凡,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震懾力,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大權在握的人物。
為首的保安明顯是保安當中的頭,看到這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心中有些忐忑,畢竟現在宴會大廳上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他們難辭其咎,更何況這裏的人他們一個也得罪不起,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他是真心不想再多生事端。
“這位先生……”
為首的保安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男子擡手打斷了,他緩步走上前,越過了保安,直接來到了歐陽煜的跟前,一巴掌就打在了歐陽煜的臉上。
歐陽煜本就被兩個人給押着動彈不得,這一巴掌打得他身體不由得後退了兩步,頭歪到了一邊,臉上立刻紅腫了起來,嘴角還挂着一絲血跡,可見這打得有多狠。
而這一巴掌也終于将他給打醒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瞪大:“爸,你為什麽打我!?”
原來,這名中年男子,正是歐陽煜的父親:歐陽天一。
“為什麽打你?你還有臉問這個問題!”歐陽天一指着正人擡出去的屍體以及正被醫生包紮,臉上的血跡還沒擦幹淨所趙坤。
“看看你做的好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歐陽煜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腦海瞬間變得清明,剛才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臉色變得蒼白。
打傷了趙坤,破壞了齊家老太爺的壽宴也就算了,竟然還鬧出了人命,這不是變像地阻咒人家早死嗎?
他怎麽會傻到做出這樣的事情?
剛才的一切是怎麽開始的,他跟本就不清楚,就好像那一刻,他已經不是他,就像是中了邪。
可是,他卻無法辯解,難道他要跟人說他是中邪了嗎?鬼才信吧!
“歐陽天一,這件事情,你們歐陽家必須給我齊家一個交代!”
齊家二代的代表也就是齊子馨的父親齊譽冷着一張臉看向歐陽天一。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剛才他打歐陽煜的那一掌雖說很重,但何嘗不是一種袒護呢?
“不錯,還有我趙家!”
“還有我們許家!”人群中走出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一臉怒容地看向歐陽煜與歐陽天一:“我許家雖說不如你們歐陽家家大業大,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大伯莫名其妙地就死在了歐陽煜的手裏,你們也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原來剛才倒黴死掉的中年男子是許家旁系人,能力出衆,獨自創業,一手創立許氏集團,為許家提供了不少的資源,頗得許家的重視,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有資格前來參加今天的宴會。
只是沒想到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麽死了。
歐陽天一臉色陰沉,看着這幾個人,卻也沒有出聲,仿佛是在思考要怎麽解決。
但是這件事情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人證物證俱在,他們無法抵賴。
利用權勢将事情壓下?
怎麽可能!先不說齊家決不答應,趙家與許家也決不是好相與的,更何況今天到場的人非富即貴,自然也是有他歐陽家的政敵。
他若是有保下歐陽煜的動作,那麽,他的政敵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徹低打垮他歐陽天一,連帶着歐陽家,很有可能就會因此沒落了。
歐陽天一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想要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而歐陽煜也明白,自己這是捅了馬蜂窩了,這次,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不死也脫層皮。
閉上雙眼,當他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眼中早已經沒有了慌亂之色。“一人做事一人當,此時我歐陽煜一人承擔,與歐陽家沒有任何關系。”
“你承擔得起嗎!”齊譽冷哼了一聲:“你破壞了我齊家的宴會,看在當年歐陽老先生曾與我齊家老太爺并肩作戰的份上,我也不會太為難你們。”
話說到這裏,歐陽天一與歐陽煜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還沒等他們松口氣,齊譽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們臉色鐵青。
“但是歐陽煜當衆打傷了趙公子,殺死了許家的人,此事影響惡劣,必須依法處理,并将此時公之于衆。”
“沒錯!必須公開!”
“對,這種人該死!”
衆人紛紛附和,而趙家與許家的人也沒有任何意見,像是默認了将這件事情交給齊譽,他們只負責在關鍵時刻加把火就行。
齊譽面無表情,走上前幾步對着保安說道:“先将歐陽煜關押,三天後,你們歐陽家就等着開庭吧!”
齊譽敢說出依法處理,也是很有低氣的,因為,那裏,是齊家的勢力範圍,他跟本就不怕歐陽天一做手腳。
而且此時正臨近換屆,正處于關鍵時刻,各大家族都龜縮着,考慮站位的問題,輕易沒有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他這麽做也是巴不得歐陽天一動用手段保歐陽煜,這樣的話,他就能抓住他的尾巴,順勢将整個歐陽家給拖垮!
保安聽到齊譽的話之後,立刻将歐陽煜給拖了下去,順勢從一名保潔人員的手中拿過一張抹布塞到了他的嘴巴裏,堵住了他正要說出口的話。
歐陽天一看着這一幕,臉色沒有任何的改變,仿佛那個人不是他的兒子一般,擡頭看了一眼齊譽與趙家、許家的衆人,拂袖離去。
正走到門口的左冷軒看到被人押着,一身狼狽的歐陽煜,他才剛到,剛才在大廳上發生的事情并沒有得到消息,只是以為有人為難歐陽煜,臉色一變,正想要上前,卻被人拉住了。
左冷軒回頭一看,拉着他的人,正是他的二哥,左冷逸。
左冷逸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就有一個人走到了左冷軒的身邊,對他低語了起來,将剛才大廳內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左冷軒眉頭一皺,他明顯地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按照他對歐陽煜的了解,他還不至于會做這到傻的事情。
此時正處于敏感時期,而且這件事情又牽扯到幾個家族,左家卻實是不合适出面幫歐陽家。
但是,想到十四年前的那一刻,再想想這些年以來與歐陽煜相處的場景,左冷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