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身的父親之前一直是被外放的,如今已經是正四品的指揮佥事了,原身的母親和嫡親的一個哥哥并一個弟弟都跟父親在外地。
如今留在京城馬佳府裏的是原身的祖父祖母和兩個姨娘,大姨娘那拉氏是老太太的親侄女,如今膝下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二姨娘是林氏,如今膝下有一個兒子。
原身的母親遠在外地不能親自上門來看看自己的女兒,只能準備了東西讓人送回來。
看到送來的這些東西,蘇若這才想起原身還是有家人的,如今也就是自己的家人,自己既然占了她的身體,對她的家人還是要多加照顧才是。
“嬷嬷,父親和母親的身體可好,哥哥呢,還有尼滿?”
“都好都好。”嬷嬷也是從小看着蘇若長大的滿臉慈愛地看着她。
“格格可好?”
“我過得挺好的,爺對我也很好,您回去後讓他們別擔心我。”
“那就好,不過……”嬷嬷湊近了蘇若,“格格你入府也有這麽久了,怎的這肚子還沒有消息,太太讓你抓緊懷個孩子,這女人只有懷了孩子才有底氣呀。”
這個……
“孩子那是說懷上就能懷上的嗎。”蘇若還挺喜歡小孩,尤其是經過了末世,孩子就代表了新生,代表了希望,可自己也承寵了幾個月了,這肚子就是沒有動靜呀,自己又有什麽法子。
“格格,老奴這裏有幾個受孕的好法子,您記一記。”
嬷嬷自己生了孩子,又伺候着蘇若的母親生了三個孩子,經驗還是豐富的,蘇若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認真聆聽。
嬷嬷擔心記不住還拉着碧幽也一起來旁聽,好讓碧幽時刻提點着蘇若。
被嬷嬷拉着上了一下午的課,蘇若覺得自己有點頭昏眼花。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蘇若留嬷嬷住下來,嬷嬷拒絕了,說是還要回馬佳府去看看老太爺和老太太,明兒一早她們就要啓程返回的。
既然這樣,蘇若也就不再勉強了。
這天晚上蘇若放下手中的話本,伸了個懶腰,揉着泛酸的脖子問道:“碧幽,什麽時辰了?”
“格格,已經酉時了。”碧幽一邊幫蘇若按摩肩膀,一邊回答。
蘇若看着外面已經黑透了的天問道:“都已經這麽晚了,爺還沒有回來嗎?”
這段時間只要沒有特殊情況胤禛都是來珍若院裏和蘇若一起用晚膳的,蘇若也已經習慣了等胤禛回來一起用飯。
“小柱子,你去找下蘇公公,看貝勒爺回來了沒有。”蘇若如是吩咐小太監。
小柱子答應着去了,半刻鐘後帶回了消息,原來是二阿哥又不舒服了,貝勒爺一回來就被側福晉院子裏的人請走了。
“側福晉慣愛用二阿哥做伐子去請主子爺。”碧幽嘟囔。
“慎言!”蘇若嚴肅地看着碧幽。
碧幽一激靈,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請罪,“格格,奴婢錯了,請格格責罰。”
要是因為自己給格格招惹了麻煩,那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蘇若也嚴肅了起來,必須讓碧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現在不比在府外,盯着我們的人有很多,必須做到謹言慎行,不然我怕是都護不住你。”
“是,奴婢知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罰你明天早上不準吃飯,讓你長長記性。”
“是,奴婢遵命。”
蘇若轉身又吩咐小柱子,“你去打聽打聽,二阿哥具體如何。”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隐蔽點。”
“格格,今兒晚上主子爺怕是不過來用膳了,您自己趕緊吃吧。”碧幽說道。
“也好。”飯菜還好還是溫的。
蘇若吃完飯漱了口,胤禛還是沒有回來,不過卻等來了小柱子。
小柱子打了個千,“格格!”
蘇若示意小柱子站起來,問道:“如何?”
“回格格的話,奴才去打探了一番,二阿哥怕是真的不好,側福晉院子裏的氣氛很緊張,還找了好幾個大夫,奴才回來的時候看到福晉已經往側福晉的院子去了。”
連福晉都出面了,那想來就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了。
“碧幽收拾一下我們也去看看。”不管和李氏的關系如何,蘇若作為二阿哥的庶母都應該去看看他。
時間不等人,蘇若也不好去的太晚,簡單收拾了一下,蘇若就領着人出發了。
小柱子回來報信地比較及時,除了福晉和住的近的宋格格并她院裏的兩個侍妾外,蘇若是到的最早的。
蘇若向胤禛等人行過禮後就像宋格格一樣退到旁邊站定。
李氏已經沒有了平時的趾高氣昂,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二阿哥,眼睛紅紅的,整個人憔悴不堪,胤禛站在旁邊盯着大夫給二阿哥診脈。
“如何?”大夫剛一收手胤禛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三位大夫互相看看打着眉眼官司。
胤禛卻等不住了,“診個脈有那麽難嗎?”
最後還是林大夫出來禀報,“禀主子爺,二阿哥這是風寒入體,引發了發熱,高燒不退,二阿哥本來身子骨就比一般的小孩弱些,如今又受了風寒,如果不能及時退燒的話怕是不好。”
古代的醫療水平不比現代,在現代感冒發燒是個小問題,吃點退燒藥再睡一覺就沒事了,在古代因為一場風寒而送了命的大有人在,更何況是二阿哥這麽一個小孩子。
聽到這麽一個消息,李氏瞬間就癱軟了下去,抓着胤禛的褲腿求他,“爺,求爺救救二阿哥。”
胤禛拉着李氏坐了起來,向大夫下了命令,“爺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一定要讓二阿哥把這燒給退了,需要什麽東西盡管說出來。”
烏拉那拉氏也表了态,“需要什麽藥材盡管和妾身說。”
蘇若有心幫忙,可她一不是醫生,二不是治愈系異能者,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一個房間圍了這麽多人又幫不上忙,胤禛煩躁地看着衆人,“福晉,你帶着大家都回自己的院子裏去,待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蘇若不放心地看了眼胤禛,想要上前安慰他一下,但考慮到時機和場合的不合适最後也只能作罷。
此後幾天府中的氣氛都有些凝滞,雖說第二天早上二阿哥的燒就退了,但大夫說了這場風寒也毀了二阿哥的根基,須得好生調養。
“格格,不好了。”小柱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道。
蘇若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花,問道:“怎麽了這是,大呼小叫的?”
小柱子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是累的狠了,“蘇公公來了。”
蘇若覺得奇怪,“蘇公公來了至于這麽慌張嗎?”
說話間蘇培盛已經進來了,“雜家給格格請安。”
“蘇公公怎麽來了,可是爺有什麽吩咐?”
“是這樣的,主子爺查到是二阿哥的奶嬷嬷青嬷嬷故意得了風寒,然後給二阿哥喂奶,這才導致二阿哥受了風寒,如今青嬷嬷指出是受了格格院子裏的丫鬟草花的指使,主子爺讓雜家将草花帶去審問一番。”
按理來說蘇若院子裏的丫鬟被牽扯進了謀害子嗣的案件裏,蘇若自己也是逃不了嫌疑的,但胤禛相信她不是這樣的,胤禛的信任透露給了蘇培盛,蘇培盛自然對蘇若态度良好,直接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蘇若聽,省的蘇若抓瞎。
蘇培盛帶的人已經扣押住了草花,自己院子裏的人牽扯了這樣的事情,蘇若沒有不出席的道理。
臨時法庭建在李氏的院子裏。
一看到蘇若李氏就坐不住,淬了毒的眼睛直盯着蘇若,“馬佳氏,我和你有什麽仇,你怎的如此歹毒,竟然指使奶嬷嬷對二阿哥下毒手?”
蘇若雖然能夠理解李氏的心情,但她不是個喜歡背黑鍋的,當即反駁,“這無憑無據的,側福晉給我定罪也太早了些。”
“這賤婢都招了,就是你院子裏的丫鬟指使她的,你的丫鬟還不就是受了你的指使。”
“我院裏的丫鬟就是我指使的嗎,側福晉也太想當然了些。”
“賤婢,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害二阿哥的?”李氏質問草花,眼睛卻是直視着蘇若。
草花的腦袋“咚”地一聲磕在地上,聽的蘇若都替她疼。
“奴婢冤枉呀,奴婢只是個灑掃丫鬟,壓根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哪裏有能耐能夠指使得了她。”
“你怎麽說?”胤禛質問青嬷嬷。
“爺,奴婢有話禀報。”說話的是何氏。
“說!”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盡顯威嚴。
何氏被胤禛的威嚴煞到,她定了定神。
“奴婢曾經看到草花去找青嬷嬷,奴婢覺得好奇就偷偷跟着她們,結果發現草花給了青嬷嬷一個荷包,至于裏面裝着什麽東西,奴婢并沒有看清,如今想來怕是草花賄賂青嬷嬷的銀子吧。”
何氏和郎氏一進府就被扔到了後院,根本見不到胤禛,郎氏還算沉得住氣,何氏卻是蠢蠢欲動,她進府的時間不長,還沒有見識到蘇若的受寵,一直以來外界傳揚的都是李氏受寵,所以何氏就經常在李氏的院子周圍轉悠,期望能夠和胤禛來個浪漫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