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雖然沒有邂逅胤禛,但卻讓她撞見了草花和青嬷嬷的私下見面,如今她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也不過是想要借此得到胤禛的青眼罷了。
胤禛一腳将青嬷嬷踹翻在地,“賤婢,還不如實招來。”
青嬷嬷匍匐在地上,連連求饒,“回主子爺的話,奴婢不敢撒謊,皆因奴婢家中丈夫前些日子不小心打傷別人,那人逼着奴婢的丈夫賠他們銀子,不然就要打死奴婢的丈夫,奴婢沒有辦法,草花拿着銀子來找奴婢的時候,奴婢鬼使神差的就應了。”
“你這個賤婢,妾身平日裏待你不薄,為了幾個銀子你就敢暗害二阿哥,你個喪了良心的。”李氏撲上去厮打青嬷嬷。
“來人,把側福晉拉開。”
雖然能夠理解李氏的心情,但她這種潑婦的行為還是讓胤禛皺起了眉頭。
李氏被帶到了一邊,胤禛繼續審問,“接着說!”
青嬷嬷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草花告訴奴婢,只需要奴婢去沖個冷水澡染上風寒再去接觸二阿哥給二阿哥喂奶就一定能将風寒過給二阿哥,二阿哥是奴婢一手帶大的,奴婢對他也是心疼的,但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奴婢不能眼睜睜看着奴婢的丈夫去死,奴婢只是想讓二阿哥難受一下,誰知道二阿哥會如此嚴重。”
話說到最後青嬷嬷還是不忘記給自己找補一點。
胤禛并不吃她這一套,“你既是一直照顧二阿哥的,那就該知道二阿哥本就體弱,你該讓他染上風寒,你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胤禛又轉向草花,厲聲詢問,“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草花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幹脆認了罪,“奴婢無話可說。”
“爺,二阿哥遭了這麽大的罪,你可一定得給他做主呀,妾身不相信一個灑掃的丫鬟會無緣無故去害妾身的二阿哥,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雖未明說,但明眼人都知道李氏指的是蘇若。
“你放心,這件事情爺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讓二阿哥白白遭罪。”
胤禛這麽說并不是因為他懷疑蘇若,一方面是真心為了給二阿哥讨一個公道,另一方面則也是還蘇若一個清白。
“你還不從實招來,到底是為什麽要暗害二阿哥?”
“是……”草花眼睛瞄向蘇若,“沒有人指使奴婢。”
這小丫頭倒是玩得好一招欲蓋彌彰呀。
衆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蘇若。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腸歹毒的,有什麽事情你沖我來,幹什麽要害二阿哥,他還是個小孩子呀。”李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指責蘇若。
蘇若還沒說什麽,胤禛先忍不住了,上前一腳将草花踹翻,“賤婢,你還不說實話,竟敢随意攀扯。”
“爺!”李氏又驚又怒,“你怎能如此偏袒她?”
蘇若譏諷地看着草花,“你這招實在是不高明,想陷害我的意圖也未免太明顯了,搞這麽一出欲蓋彌彰給誰看呢?”
“格格!”草花一副被蘇若傷害了的樣子,“你也能如此說奴婢。”
草花捂着胸口傷心了一會兒,似乎是被傷透了心,說道:“禀主子爺,這些事情都是馬佳格格指使奴婢做的,奴婢本是不打算供出格格的,可誰知奴婢努力地保護她,她卻說奴婢要陷害她,她踐踏了奴婢的一片真心,奴婢也不再替她隐瞞了。”
面對草花的精彩表演,蘇若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就先不說我害二阿哥毫無好處了,就算我要害他,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交給我的心腹卻找了你這麽一個灑掃丫鬟,我圖什麽呀?圖你特別蠢嗎?”
“因為……因為碧幽太明顯了,誰都知道她是你的貼身丫鬟,她要是去接觸側福晉院裏的人一定會引起別人的關注的。”草花絞盡腦汁想出一個理由。
“我都要派她去害人了,難道還會讓她明目張膽去嗎,肯定是偷偷的呀,那又怎會引起別人的關注呢,況且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找個值得信賴的人,你……還不夠格。”
“因為……因為……”草花急得滿頭大汗,找不出一個能夠說服別人的理由。
“……是……是奴婢自己想要害二阿哥的。”草花又改了口供。
既然草花不攀扯自己了,蘇若也就坐了回去,不再說話。
“你一個灑掃的丫鬟,與二阿哥無冤無仇的,害他的理由是什麽?”胤禛問草花。
“因為……因為側福晉曾經責罵過奴婢,所以奴婢懷恨在心。”
草花說這話時眼神飄忽,結結巴巴,聲音發顫,透着心虛,怎能瞞得過胤禛?
“哪年哪月,何時何地,側福晉因為什麽責罰于你?”胤禛追問細節。
“去……去年……去年十月份的時……時候,奴婢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将水濺到了側福晉的身上,側福晉就……就讓人……讓人打了奴婢一耳光,于是奴婢懷恨在心,發誓要報仇。”
“她說謊。”李氏尖叫出聲,“妾身根本就沒有打過她,且她不過是珍若院的灑掃丫鬟,平日裏都待在珍若院裏,妾身從未去過珍若院,又怎會打她。”
“賤婢,你還不說實話。”胤禛氣急,“來人,既然她不肯招,那就先打五十大板,看是她的嘴巴更硬,還是板子更硬。”
五十大板,就算是一個練了武的大漢也得去掉半條命,更別說草花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了,不用五十大板,二十板下去怕是就沒命了。
草花不想死,更不想以這樣痛苦的方式去死。
“饒命呀,求主子爺饒命,奴婢招,奴婢什麽都說。”草花掙紮着,不想被帶走。
胤禛揮揮手,拉着草花的小太監就放了手,草花被扔在了地上。
“如實說來,若是有一句虛言,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奴婢招。”草花被吓破了膽,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浸濕了。
“是,是宋格格指使奴婢的。”
所有人一驚,都沒想到居然是宋格格,這宋格格平時不聲不響的,看不出來呀,居然還是個狠角色。
宋格格心裏一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爺,妾身冤枉呀,這賤婢誣陷妾身,爺,你一定要相信妾身。”
胤禛沒理宋格格,吩咐草花,“你繼續說,她是如何指使你的。”
草花閉了閉眼睛,“因為奴婢貪慕虛榮,前些日子偷東西被宋格格撞見了,宋格格就拿這件事情要挾奴婢,奴婢實在沒有辦法,這才做了這些錯事。”
草花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宋格格要挾奴婢,如果奴婢不按她說的去做的話她就告發奴婢,那奴婢就會被打一頓,然後發賣出去,可要是奴婢按她說的做的話,她不僅會替奴婢保密還會給奴婢一大筆銀子,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
“就因為這樣,你就敢害得爺的二阿哥差點沒了命?”胤禛眼中蓄滿了驚痛。
“不是的,奴婢不想害二阿哥的,宋格格也說了她只是想給側福晉一個小小教訓,奴婢萬不敢害二阿哥的命。”
胤禛像看垃圾一樣地看着宋格格,“宋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宋格格向後坐在了地上,笑地凄慘,“爺,妾身的痛苦你又怎麽會體會呢?妾身是爺的第一女人,是最先伺候您的,也是最先替爺孕育子嗣的,那時爺也是喜歡妾身的,待妾身多好呀,可是後來李氏進府了,一切都變了,爺喜歡她不喜歡妾身,就連她害死了妾身的二格格,爺都不懲罰她,還讓她做了側福晉,妾身不服。”
“二格格一出生就體弱,就連大夫也說了二格格怕是養不活的,又和側福晉有什麽關系,你自己鑽進了牛角尖裏,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就是因為李氏,就是因為她,就是因為她妾身的二格格才會體弱的。”
宋格格重複着這些話,她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李氏搶了自己的寵愛,如果不是因為李氏在自己孕期的時候在自己面前炫耀爺的寵愛,自己又怎會在孕期尤其過度以至于二格格一出生就體弱,最後更是沒活過周歲呢?
宋氏一直這麽堅信着,這些想法年年月月日日地折磨着自己,憑什麽自己寵愛沒了,女兒沒了,什麽都沒有了,而她李氏卻有寵愛,有位分,更是兒女雙全呢,老天何其不公平。
既然沒有人替自己讨公道,那自己就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宋氏,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雖然宋氏做出了這種事情,宋格格說的那些話也确實激起了胤禛的記憶,念着宋氏伺候了自己那麽多年的情分上,胤禛不會要她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日起你就搬到落霜院去住吧,沒有爺的允許,不準再踏出落霜院半步。”
落霜院在整個四貝勒府最偏僻的角落裏,且面積是最小的,讓宋氏搬到落霜院去住,又被禁足,相當于是被打入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