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宋氏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她沒想到胤禛竟對她如此不念舊情。

“爺,你真是好狠的心,您對妾身真的就絲毫也不憐惜嗎?”

“帶下去吧。”胤禛吩咐蘇培盛,他與宋氏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宋氏的思維已經鑽進了死胡同裏。

“宋格格,請把。”蘇培盛給了宋格格最後的體面,沒有去拉扯她,還是想要宋格格自己走。

眼看着事情沒有了回旋的餘地,被打入了冷宮,自己的一輩子已經沒有了指望那麽背叛了自己的賤婢也別想能夠保護得了她想保護的人。

“等一下,妾身還有話要說。”宋格格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草花。

“你還想說什麽?”胤禛以為宋格格還是要說那些抱怨的話,有點不耐煩了。

“爺,你知道這個賤婢為什麽會替妾身做事嗎?根本不是因為妾身撞見她偷竊,而是因為妾身撞見了她與妾身院裏的小太監小林子私會,為了護着那個奸夫她才會幫妾身做事的。”

雖說宮女和太監對食的事情自古有之,但是這都是私底下的事情,要是捅到明面上,那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都別想讨得了好。

草花本是想要保下小林子的,所以另編了一個理由,卻不想被宋氏抖落了出來,宋氏還真是狠,自己被打入了冷宮也要讓別人下地獄。

最後草花仍然逃不過被杖斃的一場,而且還搭上了小林子。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各人也便回了各人的院子裏。

“怎麽了,心情不好,還是身體不舒服?”晚上胤禛過來看蘇若卻發現蘇若有些蔫嗒嗒的。

蘇若先是搖了搖頭,後又忍不住還是說道:“只是今天宋格格說起了你們的過往,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胤禛捏着蘇若的下巴,低低的笑出了聲,“你吃醋了。”

蘇若大大方方的承認,“嗯,雖然知道這是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你還不認識我,可我心裏就是有點難過,我怎麽就沒有早點認識你呢?”

胤禛一向最是讨厭女人争風吃醋的,更何況說這些拈酸吃醋的話,可是蘇若吃醋他卻覺得心裏特別的高興,這代表着蘇若心裏有他,自己深愛着的女人心裏也愛着自己,這怎麽能讓人不高興呢。

胤禛摟緊了蘇若,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後下巴擱在她發頂,說道:“你為爺吃醋,爺很開心,爺也時常感慨遇到你的時間太遲,但還好,終究是遇上了,往後餘生,爺必定寵你護你,絕不讓你傷心難過。”

蘇若緊緊摟住胤禛的腰,腦袋在胤禛胸膛上蹭了蹭,發出一聲貓咪撒嬌般的“嗯。”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七月悄然邁着步伐走來。

清朝有着選秀的制度,所有的八旗女子都要在适齡的時候參加每三年一次的選秀,被落了牌子的才可以回家自由婚嫁,而被留下牌子的則要待在儲秀宮中等待皇上或後妃的安排,可能被皇上收用,也可能被賜給皇子龍孫、宗室子弟或大臣,這還算是好的,有些人甚至會被遺忘在儲秀宮中,白白蹉跎了青春。

清朝的選秀制度還是很嚴格的,耗時也比較長,從開始到結束差不多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四貝勒府是肯定會進人的,胤禛早就和蘇若打了預防針了,長者賜的,四貝勒現在還沒有權力拒絕。

不過進了府後,胤禛想要暗地裏操作些什麽還是可以的,蘇若也并不擔心。

十月初,鈕钴祿氏、耿氏和烏雅氏相繼進府。

第二天早上去給福晉請安的時候,蘇若見到了她們。

鈕钴祿氏是四品典儀淩柱的嫡女,從身份上來說也就只比蘇若差一點點,她本人呢身材圓潤,長的只能稱為清秀吧,扔在四貝勒府這些女人中并不出衆。

耿氏的父親是個五品小官,她和鈕钴祿氏一樣,自身的條件都不算突出。

三人中長的最好看,身份也最特殊的就是烏雅氏了,她是德妃的親侄女,是胤禛的親表妹。

蘇若踏進正院大廳的時候看到李氏居然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蘇若看看上首,福晉還沒有來,自己沒有遲到呀,怎麽李氏今天來的這麽早呢?

蘇若穿過衆人走到李氏對面坐下。

自從宋格格被禁足,蘇若的位置就往上平移了,如今正對着李氏。

李氏今兒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來看看新人,評估一下她們的競争力,打量了三人一圈,對自己能夠稱得上威脅的也就是烏雅氏了,但烏雅氏背後站着德妃娘娘,李氏并不敢直接對上,只能臭着一張臉坐着。

蘇若的到來可是給李氏提供了一個怒氣的發洩點,這女人才是最礙眼的存在,昨兒晚上爺又是在珍若院裏過得夜。

自從蘇若進府,貝勒爺只在初一、十五的時候去福晉院裏過夜,其餘的人再也沒有留下過爺,長此以往下去,李氏覺得自己還能有什麽指望。

“馬佳妹妹還真是姍姍來遲呀,差一點就讓福晉等着你了。”

大廳裏落針可聞,大家都沒想到李氏會突然向蘇若發難。

李氏這還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她平日裏遲到的時候還少嗎?

既然李氏這巴掌都要甩到自己臉上來了,蘇若也沒有退讓的道理。

“請安的時間還沒有到,而且側福晉怕是不知道,這麽久以來,我每日都是這個時候來的,并不曾遲到,誰知道側福晉今日居然來的趕在了福晉之前,你不知道,我看到側福晉的時候還真吓了一跳呢,以為自己遲到了,畢竟側福晉每日都要照顧二阿哥呢。”

李氏臉黑了,“那是,妾身可是有大格格和二阿哥要照顧的,不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自由自在的,沒有牽挂。”

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李氏又得意了起來,哼!你現在有寵愛有什麽用,對于後院的女人來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寵愛什麽的都是虛的,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站穩腳跟。

而且……,李氏看着蘇若的肚子,惡意地想着:伺候爺也有這麽久了,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別是懷不上吧。

對于自己現在都還沒有懷孕的事情蘇若也覺得很難過,倒不是說要憑借孩子去争什麽,而是自己真的喜歡孩子,也想要孕育一個自己和愛人的結晶。

不得不說李氏這下是真的戳到了蘇若的心窩子上,不過孩子自己以後肯定會有的,而且肯定不只有一個,到時候見分曉吧。

蘇若總覺得有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打量自己,雖然在場看着自己的人不在少數,但這道視線格外不同,蘇若順着視線望過去,是鈕钴祿氏。

蘇若挑眉,這鈕钴祿氏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怎麽透露出一種懷疑呢,似乎自己是不該存在的一樣,蘇若正待細究就聽到福晉來了。

蘇若收回視線,還是先請安吧。

新來的格格進府已經好幾天了,連胤禛的面都沒有見到,鈕钴祿氏和耿氏還能沉得住氣,烏雅氏卻是忍不住了。

這樣等要等到什麽時候,萬一表哥忘了府裏還有一個自己怎麽辦,這樣不行,自己還想獲得表哥的寵愛,成為府裏最風光的人呢。

所謂山不來我來,既然表哥不來找自己,那自己去找表哥好了。

這天晚上烏雅蘭兒讓松芝拿銀子去廚房裏炖了一份湯,自己親自端着去書房找胤禛,卻在門口就被攔了下來,“貝勒爺有令,後院女人不能進書房,烏雅格格還是回去吧。”

烏雅蘭兒的野心讓她不是這麽容易就被打發走的,“蘇公公,表哥做事辛苦了,妾身特意炖了一份湯給表哥補補,還望公公進去和表哥通禀一聲。”烏雅蘭兒特意加重了“表哥”兩個字,提醒蘇培盛自己和後院別的女人的不同。

蘇培盛并不吃她這一套,做了一揖,“烏雅格格就別為難奴才了,主子爺早有命令,後院女眷是不能進書房的,且主子爺此時正忙于公務,奴才萬萬不敢進去打擾呀。”

烏雅蘭兒柳眉一豎,很是不悅,“我和後院別的女眷能一樣嗎,我不僅是爺的格格,還是爺的表妹,在宮中時姑姑就叮囑了我要好好照顧表哥,如今我為表哥準備了補身的湯藥,你卻百般阻攔,要是耽誤了給表哥補身體,這個責任你能負的起嗎?”烏雅蘭兒又将德妃搬了出來壓蘇培盛。

德妃是胤禛的額娘,烏雅蘭兒帶着德妃的叮囑而來,蘇培盛也不好再攔着,妥協道:“那請格格稍等片刻,容奴才進去通禀一聲。”

烏雅蘭兒下巴一擡滿臉驕傲,就知道擡出姑姑她們一定不敢再攔着。

胤禛忙于公務并不是蘇培盛說來搪塞烏雅格格的話,最近他被康熙安排了好多工作,每天忙地飛起,連珍若院都沒有什麽時間去。

蘇培盛蹑手蹑腳地打開書房的門,就怕發出聲響打擾了胤禛。

蘇培盛輕手輕腳走到案桌前,一邊幫胤禛磨墨,一邊輕聲禀報,“爺,烏雅格格提了份補湯在門外等候,可要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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