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到酒店已經下午一點多, 大家吃了午飯, 參觀了隔壁的博物館,回來已經累趴了。

魏桐和藍軒被分到一個房間,藍軒一進門就躺倒在床上:“為什麽還沒開始就這麽累, 明天爬山要怎麽辦?”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門。

魏桐過去把門打開, 是樊天成。

對方道:“魏大佬, 過來玩啊, 軒軒在嗎?”

“我不去, 你們去吧!”藍軒在裏面半死不活地道, “我要睡覺……”

魏桐看向樊天成,表示很無奈。

樊天成翹首沖着房間道:“軒軒, 我們晚上不吃團餐了, 來我們房間玩,我們吃烤魚!”

“烤魚?!”

藍軒一下子坐了起來, 身殘志堅地朝着魏桐伸手, “同桌, 快扶我起來,我還能戰!”

魏桐:“……”

到了樊天成的房間, 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有蔣苒和窦之遠, 袁林和樊天成一個房間,他們把兩張床推到旁邊,中間搬了一張桌子,這樣大家就可以圍坐在一塊兒。

房間裏還有人抽煙, 魏桐和藍軒不喜歡煙味,樊天成進來前讓他們掐掉了。

魏桐皺着眉過去,看見窦之遠坐在靠窗的沙發邊,便繞過一群橫七豎八的人,在他的旁邊坐下來。

窦之遠給他讓出點位置,看他一直在打哈欠,問他道:“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魏桐看了看藍軒:“一聽見吃烤魚,他活奔亂跳就來了。”

窦之遠笑了笑,幫他把窗戶又打開一點,好讓室內通風。

“袁林!”蔣苒在一旁叫道,“差點忘記了,怎麽回事你們班?上回說好的運動會輸了穿裙子呢?”

袁林把購物網站打開,把自己和網店店主的對話給他看:

【袁林:老板,有XXXL的嗎?】

【老板:親,您身高腰圍和體重是多少呢?】

【袁林:身高平均在180-190之間,體重70到80公斤,我們買很多件的……】

【老板:變态!】

【袁林:??喂?】

【[對方已拒絕接收您的消息,如有疑問請聯系網站客服]】

“哈哈!”蔣苒不厚道地拍桌大笑,“看來你只能向你們班女生借了。”

“說到尺寸問題……”一個男生“嘿嘿”壞笑着道,“我聽過一個說法,手指越長,那個越大,是不是真的?”

“鄭良哲!”藍軒點名他道,“不要在公衆場合讨論這個問題!”

“讨論下嘛又沒關系,”鄭良哲笑嘻嘻地說,“最多你這個未成年把耳朵捂住。”

男生聚在一起總是百無禁忌,這個話題Alpha最有發言權了,一個男生說:“你們看窦神就知道了,我們班女生都說他十指修長,手特別好看。”

“哦!!!”一下子話題就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了。

魏桐看過窦之遠的手,是挺好看的,他寫作業的時候,甚至是被老師叫到黑板上做題時,握着筆的手指節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般。

這麽想着,魏桐忍不住又低頭看了看窦之遠的手。

窦之遠察覺到他的動作,居然自覺地把手伸出來,大方地展示給他看。

“……”魏桐白了他一眼。

臭不要臉。

藍軒嚷嚷着道:“可是我同桌手也很好看啊!”

“Alpha和Omega體型有差別,不信你讓魏大佬手拿出來和窦神比一比,肯定沒有窦神手掌大。”

魏桐伸出手,和窦之遠放在一起比了比,果然對方的手掌更寬,魏桐則顯纖瘦,看起來小了一號。

魏桐不滿地“啧”了一聲。

窦之遠笑了。

“怎麽驗證呢?”

“你們可以問蔣苒啊!”其中一個男生說,“他們兩關系好,蔣苒肯定看過。”

“你們聽說過Alpha的兩個超190原則嗎?”蔣苒笑着說。

衆人搖了搖頭。

“身高、你們懂的,豆子都達标。”

“喔!”衆人笑鬧。

“可惜豆子就是個和尚,”蔣苒又笑着道,“我記得我們剛分化那會兒,我和他路過一個車展,你們知道吧,那兒的車模可正了,都是Omega姐姐,一個姐姐看豆子長得好看,就想跟他合影,結果你們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雖然已經有人猜到結果,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

“他說,”蔣苒學着窦之遠的語氣,惟妙惟肖道,“讓一讓,你擋着我看車了。”

衆人拍案叫絕,一下子連藍軒都清醒了,抱着靠墊“咯咯咯”地笑。

窦之遠他毫不在意成為衆人話題,靠在沙發上故意笑道:“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要換成是現在肯定不這麽說了。”

“怎麽說?”

魏桐也被他挑起好奇,回過頭看他。

窦之遠勾了勾唇:“幫我跟那輛布加迪合張影,要全身的。”

“人才啊!”雖然知道他說的是段子,樊天成還是笑得錘床。

“那窦神你是怎麽和陶寧好上的?”有人忽然問了一句。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魏大佬追求過陶寧,要不是近來看他們兩個走得近,衆人都忘了一開始盼着他們打起來是什麽心情了。

窦之遠淡淡地道:“行了,這個話題就到這裏吧。”

察覺到窦之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興致,大家也就自覺地聊起了別的。

晚上一夥人沒有下樓吃飯,主要是團餐太難吃,樊天成叫了兩份烤魚和幾個小菜,放在屋子裏聚餐。

魏桐不喜歡吃魚,他連雞腿的骨頭都懶得吐,更別說魚刺,窦之遠把幾個簡單的菜調過來放到他的面前,怕他伸手夠不到。

“你自己吃吧……”魏桐看了他一眼,“不用管我。”

“沒事,”窦之遠笑了一下,“我也要忌口。”

魏桐這才想起來他的傷口還沒好,看了看他的眼角。

畢竟還有疤,窦之遠日常都是貼着創可貼,也看不出來裏面怎麽樣,魏桐想問,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朋友們,我們晚上是打牌還是幹嘛?我偷帶了幾罐啤酒,不如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樊天成從自己的包裏拎出了一個袋子。

“卧槽!”

他們4班也有人去超市了,但一般人都只拿零食,沒想到還有人會去拿酒的。

一個男生道:“樊天成你牛逼啊,把酒扛過來幹什麽,重都重死了,真的想喝不能下樓去買?”

樊天成也是一路背過來才想到這個問題:“所以你們得幫我解決啊,要不然我明天爬山可怎麽辦,我還有軒軒的一袋零食要背呢……”

藍軒沒眼看他,顧着自己吃東西。

窦之遠提醒他道:“別喝多了,明天還早起呢,當心爬不起來。”

“反正也沒帶多少……”樊天成一邊笑着一邊把酒分給大家,“來來一人一罐,不要客氣。”

窦之遠不能喝,魏桐被分到一罐,這次他不想像上次生日那樣出什麽糗,就先放到一邊慢慢地喝。

樊天成出去借了幾副牌回來,大家吃完東西把桌面收拾幹淨,就開始了晚上的娛樂活動。

魏桐的興致不高,坐在一旁一邊玩手機一邊發呆,窦之遠對打牌也沒什麽興趣,叫了幾個人和魏桐排了幾把《峽谷秘境》。

大概十一點多,魏桐覺得有點困了,便站了起來,對他們道:“我先回去了。”

藍軒早就困了,他今天體力消耗比較大,已經先回去睡了,樊天成回過頭說:“魏大佬你一個人走沒事吧?要不誰送送他?”

他畢竟是個Omega。

窦之遠收起手機,站起來道:“我來送吧,我也回去了。”

蔣苒還在那兒打牌,臉上貼着好幾張白紙條,都是他輸來的,他回過頭,吹了吹自己額頭上的那張:“豆子你這就走了,不等等我?”

“一會兒你自己回去吧。”窦之遠說着,就和魏桐一起走出了房間。

酒店走廊的人特別少,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魏桐摁下了電梯,他的房間在樓下。

看着電梯頂端緩緩下行的數字,魏桐忽然問他道:“你和陶寧接吻過嗎?”

窦之遠沒料到他會這麽問,回過頭看他。

魏桐的酒量不怎麽好,喝了一罐,還是有點暈,他知道自己和陶寧沒機會了,那天在超市門口看到她,他已經想過要放下了,反正人的初戀就那麽一回,沒了也就沒了。

現在想想,想開了之後好像也沒有什麽難過的,就是有些不甘心。

反正這個時候酒狀慫人膽,不如趁這個機會瞎幾把問幾句,估計窦之遠也不會怪他。

“接吻的感覺怎麽樣?”魏桐吸了下鼻子,繼續問道,“是不是像網上說的,嘴唇的部分挺軟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窦之遠笑了,“你喝醉了吧?”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有個大叔從裏面出來,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走進去,裏面沒人。

“真那麽想知道,”電梯門緩緩關上,窦之遠一只手插在兜裏,看着門裏他的倒影道,“下次自己找個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魏桐:“……”

**

第二天起來外面居然下雨了,大家站在酒店門口,望着外面濕答答的地面,一片哀嚎。

他們原本還打算爬到山頂上看看風景野個炊什麽的,結果這個天氣,山有沒有機會爬都不知道了。

楊老師跟隔壁班主任還有導游商量了一下,走過來道:“我們先出發吧,天氣預報說今天是陰轉小雨,也許一會兒天就放晴了。”

于是大家陸陸續續地上車,一邊祈禱待會兒會出太陽。

藍軒一坐下來就打哈欠,蔣苒問他說:“沒睡好?”

藍軒捂着嘴說:“床太硬,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早上又起那麽早,我快困死了。”

魏桐也是,他昨晚回到房間都快十二點了,再加上想了整晚上陶寧的事,居然也失眠了。

窦之遠沒打擾他,見他睡去,把自己的外套拿出來,蓋在他身上。

小漲山景區在沿市隔壁的一個小鎮上,從沿市坐車到酒店要3個多小時,從酒店坐到景區又要半個多小時,等魏桐睜開眼醒過來,大巴車已經停在山腳下了。

他動了動,低頭發現了窦之遠的外套。

魏桐沒說什麽,反正窦之遠現在不穿,下車的時候,他把對方的外套疊好放在了座位上。

雨已經停了,就是地上還是濕答答的,導游去給他們兌了門票回來,對他們道:“原計劃是爬上山頂後下來,現在視天氣情況而定,有想上去的同學跟着我,不想走的山腳下有個亭子,你們老師在那兒等着,別自己亂跑,有雨具的帶上,要是一會兒雨下大了,記得及時集合下山。”

大部分同學還是想上去的,山腳下有個賣雨具的鋪子,大家去買了幾把傘,還有人買一次性雨披的。

“軒軒你要哪個?”樊天成拎着兩包一次性雨披給他挑,“粉紅色的好不好,我給你買一包。”

“醜死了,”藍軒嫌棄地道,“我帶了傘。”

他帶了一把遮陽傘,其他人誰也沒料到今天會下雨,魏桐懶得買,說一會兒下雨了就淋着,蔣苒是看了天氣預報,覺得等會兒會徹底放晴,于是窦之遠就多買了一把,拎在手上跟他們一起上去。

藍軒帶了一小背包礦泉水和零食,全都背在樊天成背上了,其他三個人則輕裝上陣,大家一起往山上走。

一開始路還是挺平坦的,都是水泥鋪就的階梯,越往上走階梯就越窄,路也變得有些陡峭了。

“我走不動了……”藍軒氣喘籲籲地摸了個石塊坐下,“讓我休息一會兒。”

“軒軒!”樊天成在上面叫他,“快來看,這裏有個寺廟,他們說求簽特別靈,你要不要來看看?”

藍軒隐約來了興趣,但他實在走不動了,魏桐硬是拖着他多走了一段。

寺廟在半山腰上,這種景區的山上多數都有寺廟,香火還挺旺盛的,幾個人進去轉了一圈。

藍軒看中了門口賣的香包,湊過去挑選去了。

魏桐看山腰上的景色不錯,就過去看了看。

這邊有個用鐵鏈圍起來的護欄,上面挂了許許多多的心形鎖,仔細一看,鎖上還挂着紙條。

魏桐正想過去看看上面寫了什麽,忽然聽見有個人在後面道:“這是情人角。”

魏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窦之遠一只手插在兜裏,對他道:“很多人都把願望寄托于神明,覺得祈禱得越虔誠,心上人就越會多看他們一眼,愛情也會很快降臨到他們的頭上,這是不可能的。”

魏桐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他現在氣不順,賭氣道:“所以呢,如果是你會怎麽做?”

窦之遠揚眉。

魏桐補充道:“如果你喜歡一個人的話?”

“我會去追,”窦之遠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最終追不追得上是另外一回事。”

“你追上了還不是把人甩了……”魏桐小聲嘟囔。

“窦神!魏大佬!”樊天成跑過來道,“快來跟我們比賽啊,袁林說賭一個月的早飯,看誰先跑到山頂,賭不賭?”

“好啊,”魏桐答應道,“怎麽賭?”

窦之遠看了他一眼。

“最後一名給第一名買半個月,第二名買七天,第三名四天,每次對半,以此類推,怎麽樣?”

就此說定了,藍軒實在走不動了,在下面等他們,就剩魏桐、窦之遠、蔣苒、袁林和樊天成開始比賽。

樊天成喊了一聲:“開始!”

大家就開始猛地往山上沖。

剛開始還速度還挺快,後面都漸漸地慢下來了,山道陡峭,爬山的人又多,雨天路滑,大家都不敢相互碰撞,很快被人群沖散。

更倒黴的是,天又下雨了。

這雨是太陽雨,不是很大,但就是這種雨最煩,淋在頭上細細密密的,再加上頭頂有樹葉,時不時就會來一滴大的掉在頭上。

“我靠!”蔣苒被雨水煩得不行,他看到樊天成了,他買了件藍色的塑料雨披,此刻已經套在身上,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這時候雨披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袁林剛在山下也買了一件,他那件是綠色的,套上以後也和樊天成一樣,三兩下竄上去了。

蔣苒被淋得受不了了,過去對窦之遠道:“豆子,快把你買的傘給我。”

窦之遠從袋子裏掏出一把給他。

“我先走了,替你們追上他們!”說完蔣苒快走幾步,也打開傘沒入了人群中。

周圍都是打傘的人,雨下得比剛才大了,沒打傘對速度還是很有影響的,魏桐看見窦之遠在不遠處,跑過去叫住他說:“別淋雨了,你傷口還沒好呢,泡水容易複發。”

窦之遠回頭把傘遞給他:“我這就一把了。”

“我沒事兒!”魏桐把外套脫下來套在頭上,“快點,咱倆落後了。”

窦之遠才反應過來。

兩個人一起往山上竄。

他們的速度差不多,重要的是被人群限制,最後還剩一點的時候,魏桐有點跑不動了。

他喘着氣,插着腰站到一邊道:“不行了,算了,我給你們買早餐……”

他的頭發全淋濕了,Omega的持久性體力确實比不上Alpha,再加上這雨水直打在他臉上,他打算認輸了。

窦之遠看了下山頂的距離,沒差多少了,樊天成就在不遠處,他還沒爬到,窦之遠能看人群中的藍色雨披。

他思考了一下,打着傘過去對魏桐道:“上來,我背你。”

“啊?”魏桐傻了。

窦之遠把傘遞給他:“這樣咱倆可以拼一把,起碼不能便宜了樊天成那小子,來,上來。”

說完他走到魏桐的前面,在他上一級臺階上半蹲下來。

這該死的勝負欲……

魏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趴到了窦之遠的背上。

窦之遠把他往上颠了一下:“傘撐好了!”

魏桐忙把好傘。

窦之遠開始發力狂奔。

他一邊禮貌地喊着“讓一讓”,“對不起讓一讓”,一邊靈活地在人群中左突右進,瞬間繞過了一行人,很快把蔣苒給超過了。

“卧槽!你們太犯規了吧?!”

蔣苒一眼看見了他們,兩人非常引人注目,他大叫着道,“豆子,別丢下我啊!”

“無能為力了!”窦之遠在前面頭也不回地道,“我先追上他們再替你報仇。”

蔣苒:“……”

窦之遠三兩下超過了袁林,袁林看他背着魏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還他媽能有這種操作?”

他馬上朝前面喊:“樊天成,快跑,窦之遠和魏桐來了!”

樊天成一聽到他喊,立馬形成了條件反射,回憶起運動會上被這兩個人支配的恐懼,連忙發足狂奔,幸好他離山頂已經沒差幾步路了,很快到了終點。

最後窦之遠和魏桐拿了并列第二,蔣苒撐着傘上來,也累得直喘氣:“我的小命都快去掉半條,這名次怎麽算?”

窦之遠擺了擺手:“我的就算了。”

“我的也算了。”魏桐跟着道。

爬一次山絕對要比其他活動累得多,魏桐休息了一下,看到不遠處有個平臺,走過去打着傘站那兒看。

“風景挺好的。”窦之遠走了過來。

“嗯。”魏桐看了看他,把傘往他這邊撐了撐。

稀稀拉拉的雨點打在傘上,魏桐回過頭看了看他的眼角,忍不住擡手摸了摸。

窦之遠轉頭看他。

魏桐回過神來,收回手,随口問:“好點了嗎,你的眼睛。”

“好多了,”窦之遠淺淡一笑,“結痂了。”

魏桐看着外面,若無其事道:“你昨天不告訴我和陶寧接吻時是什麽感覺,是不是因為你技術不夠?”

怎麽還沒完?

窦之遠快被他氣笑了:“就這麽想知道?”他頓了頓,道,“接吻其實也不難,多看幾部片你就知道了。”

魏桐轉過頭,棕色的眼眸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最後魏桐放棄了,道:“算了,反正我已經不打算追她了。”

窦之遠怔了怔,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我失戀了,”魏桐對着山腳下嘆了口氣,大聲道,“我失戀了——!”

窦之遠沉默半晌,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個小時後,他們一起從山上下來,藍軒忍不住對魏桐道:“同桌你也太吓人了,喊什麽失戀啊……你不知道山下氛圍有多和諧,善男信女們虔誠祈禱,還有人挂心型鎖,希望佛祖能賜他們一份好姻緣,你這麽大聲一喊,不知驚到了多少鴛鴦。”

“有什麽關系,”樊天成在一旁道,“佛祖度誰都不度單身狗,魏大佬,幹得好!”

藍軒白了他一眼。

秋游結束後返校,緊張刺激的期中考試就要到來了。

魏桐回過頭,問窦之遠道:“大佬,你覺得是‘關關雎鸠,在河之洲’還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窦之遠揚了下眉,道:“我覺得還得再加一個‘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魏桐:“……”

藍軒回過頭來,觀察了一下他們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蔣苒道:“你同桌在找豆子押題,與其在考場上跟人共享一份0分小抄,還不如現在臨時抱住豆子的佛腳。”

“誰要抱他的……”魏桐轉過身,拿上自己的筆,“走了,考試去了。”

窦之遠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笑。

考完前幾門出來,有同學在做家長會的板報,聽說這次改卷的速度會很快,基本上考一門批一門,等最後一門考完,差不多考試的結果和排名也能出來了。

魏桐這次又打算放棄掙紮了,反正李嬌研說了她不會來,考多少分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不過在食堂吃過午餐,窦之遠還是坐在位置上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給你押一道題。”

藍軒已經飽了,正在偷偷品嘗他的飯後甜點,聽聞響動忙也轉過頭來:“我也要聽!”

他們剛換了位置,從裏面一排挪到了左邊過道上,魏桐一步跨過椅子,扶着椅背反坐下來,瞥了一眼他的稿紙,随口問:“下午考數學?”

藍軒:“……”

“這是物理題,”窦之遠也是服了,“我們才剛考完數學。”

“哦……”魏桐不以為意地道,“我以為兩個科目都差不多。”

藍軒嘬着棒棒糖,目瞪口呆:“同桌,我都不知道你高一是怎麽過來的。”

窦之遠講得很認真,魏桐還是似懂非懂:“為什麽推個車而已要有那麽多假設?”

窦之遠頭也不擡地道:“假設極端情況是為了幫你排除複雜變化,更快找到正确答案。”

“我知道!”藍軒舉手道,“同桌的意思是,如果全天下的小明都能安安分分,不走錯路,不亂做假設,那我們的題庫一定能少很多道題!”

窦之遠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一定替全天下的小明謝謝你。”

魏桐:“……”

考完試之後就是家長會,這次窦之遠又是年級第一,期中考是全市聯考,他的成績穩定在全市前列,老鄭為了激勵大家,特地弄了個成績榮譽欄,把全校學生的考試成績用大紅字報貼在櫥窗,任家長查閱,十分喪心病狂。

魏桐因為李嬌研來不了,這次的家長會只能自己參加,回去之後再将學校的精神傳達。

窦之遠是班長,留下來幫楊老師引導家長,順便再在教室裏打打雜。

魏桐拿着拖把從教室裏出來,就看見窦之遠站在學校門口,他的面前停着一輛熟悉的車,車門從裏面打開,一個老人從車上下來。

“哇!”藍軒走到魏桐的旁邊道,“這就是班長的姥姥,好有氣質啊!”

确實挺有氣質的,她穿着一件矮領的開衫,肩上披着披肩,身型難得沒有走樣,要是不看那半白的頭發,說她四五十歲大概也有人信。

窦之遠挽着老人的手走進了校園。

成績榮譽榜就貼在校門口,一進門就能看到,兩人在那兒駐足了一會兒。

“哎!”藍軒嘆了口氣,“學霸就是好,要換做是我媽,我恨不得她快步路過那裏不要停。”

魏桐收起拖把道:“走吧,一會兒家長該進來了。”

因為他留校,所以幫值日的同學擔起了掃除的任務,藍軒也是,他不想回家,說是要讓他媽一次性接受結果,免得到了家裏再挨他爸媽的男女混合雙打。

兩人去把抹布洗了,水桶放好,魏桐去把放在他座位上的成績單領了,和藍軒一起站到了門口。

他不想現在進去,一班全是家長,太尴尬。

不一會兒藍軒的媽媽來了,他去接了一下,窦之遠把他姥姥送到教室裏,出來和魏桐一起站着。

“你怎麽不進去坐?”窦之遠問他道。

“怎麽,還要趁這個機會和其他家長交流?”魏桐撇了下嘴,“別人搭話我怎麽說?”

魏桐頓了頓,有模有樣地道:“您好您好,我就是您外孫的前桌,這次我考試全年級倒數,給您的外孫拖後腿了。”

窦之遠笑了:“你這次進步了,至少進步了五十名。”

魏桐怔了一下,想問他怎麽關注到自己的成績,藍軒已經回來了。

“哎,”藍軒唉聲嘆氣地道,“我媽已經看到我成績了,你看她的臉,拉得跟驢一樣。”

“我沒看到,”魏桐瞥了眼藍軒的媽媽,是個挺漂亮的女人,“如果我一會兒進去她找我聊天,我一定告訴她,她的兒子在外面黑她。”

藍軒:“……”

家長會之前是家長相互交流的時刻,先了解一下自己孩子的成績,一會兒班主任再進來做講解。

魏桐已經看到楊老師拿着一個本子從辦公室出來了,他打算跟門口的小夥伴告別進去,忽然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李嬌研打來的。

“小桐?”李嬌研在電話那頭道,“我已經到學校門口了,你在幾班來着,出來接我一下。”

魏桐一陣欣喜,他擡頭看了窦之遠一眼。

窦之遠:“?”

“幫我把成績單放我桌上,”魏桐把成績單塞到他的手裏,“我等會就回來。”

窦之遠接過他的成績單,回頭看了看他遠去的身影。

李嬌研穿了一條淺色的包裙,她工作時從不那麽講究,可以看出是刻意打扮過,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問魏桐道:“我今天怎麽樣,還行嗎?”

魏桐挑了下嘴角:“比你工作服好看。”

“就不指望你能說什麽好話了,”李嬌研站直了道,“我遲到了嗎?”

“還好,現在才剛開始……”

魏桐帶着李嬌研進去。

将李嬌研送到門口,指點了她自己的位置,魏桐回到窦之遠和藍軒的旁邊。

“你媽媽?”窦之遠問他。

魏桐“嗯”了一聲。

“挺好看的,和你長得有點像。”

魏桐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家長會開始了,李嬌研看過了魏桐的成績,順便和隔壁藍軒的媽媽交流了一下。

半個多小時後家長會結束了,還有問題需要和楊老師交流的單獨留下來,李嬌研拎着包從教室裏走出來,對魏桐道:“我先走了,你晚上自己回去,早點休息。”

魏桐點頭:“回醫院?”

李嬌研看着他,目光有些閃爍:“我……去跟你爸見一面。”

“你又去找他?”魏桐難以置信地道。

“上個月約好了的……”李嬌研将包挎到自己的肩上,飛快且不容拒絕地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你好好學習,這次考得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說完她便離開了。

她根本就沒關心過魏桐這次考了幾名,又比上次前進了多少,學校發的成績單上只有單人的分數,榮譽榜上寫了什麽她也許漠不關心。

魏桐站在原地,表情冷淡地看着她匆匆離開。

将姥姥送上車,窦之遠還要留下來善後,便回到教室。

藍軒和魏桐都不在了,藍軒和他媽媽一起走了,窦之遠知道,剛才離開時對方還跟他打了招呼。

但是魏桐——他好像看到魏桐剛才在校門口送他媽媽離開了。

正好一個跟藍軒一樣留下來參加家長會的同學從窦之遠旁邊走過,窦之遠叫住他道:“你剛看到魏桐了嗎?”

“魏桐?”對方想了下道,“剛好像聽見誰說,他有點發情的跡象,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濃,現在應該去洗手間補抑制劑去了吧?”

窦之遠一怔,望向走廊盡頭。

那裏是洗手間,現在大家都忙着,應該人不多。

**

窦之遠找過去,他還擔心魏桐為了避開人多的地方去了別的樓層,來到洗手間門口,他敲了敲門:“魏桐?”

“嗯。”魏桐在裏面應了一聲。

“我可以進來嗎?”窦之遠道。

“吧嗒”一聲,洗手間的鎖被打開了。

他剛才已經在門口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可能是噴了些阻隔劑的關系,味道沒有傳到走廊上,魏桐站在裏面,擡起眼看他,頰邊和眼尾泛紅。

窦之遠注意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不住起伏,扶在門把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憨憨本憨”、“揣測°”灌溉的營養液!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呀!

安利下我的兩個預收,下篇寫哪個沒想好,大家可以先收藏一下:

《重生後我離不掉了》

池淩前世是一本狗血小說的反派,他被系統綁定,無限制和主角作對,直到最後被主角摁死。

重生後,池淩終于拆掉那破系統,打算遠離那可怕的男主和男二,過他與世無争的佛系生活。

首先第一步,他需要和他那個未來會殘疾的老公離婚。

池淩:沒故事,沒感情,已簽好離婚協議書,望各自安好。

陸景凡:@池淩 離婚的事,我同意了嗎?

完了,重生後和契約結婚的老公離不掉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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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後我和影帝一起上綜藝》

被稱為娛樂圈A神的向然,各種體征都符合一個Alpha的标準,他分化期來得晚,粉絲們都盼着他快點成為Alpha。

誰知道他居然悄悄地分化成了一個Omega。

一朝被媒體曝光,那些小O粉絲們紛紛表演在線脫粉。

直到有一天,他和影帝江予池一起接了一檔綜藝,江予池溫文爾雅,渾身散發着成熟信息素的味道,對着鏡頭笑道:“我一直很欽佩向老師,他是我的偶像,沒想到居然能擁有和他合作的機會。”

一向在鏡頭前表演波瀾不驚的向然,偷偷地臉紅了。

于是綜藝開播後,史上最甜的CP開始營業了。

雙向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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