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哥。”
姜楊支吾道,剛才的勇氣瞬間蕩然無存,想抽回依舊和姜俞扣在一起的手,卻被對方緊緊繞着,不得退開。
他心想這下糟了,姜俞真生氣了,忽而又委屈起來,難道姜俞真的想和那個女人發生點什麽,被他打擾了,所以才怪他的嗎?
姜俞拷問:“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盡管姜楊平時總是妄為到無形,他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折騰着跟了過來。
他的眼眸深邃趣味,晦暗不清,姜楊覺得手心捏出了汗,老老實實道:“我打擾了你和一個女孩約會吃飯。”
“……”姜俞無語,接着不急不緩地問:“為什麽要這麽做?”
姜楊咬着嘴唇,不敢看他,也不敢說實話。
“嗯?”
緊追不舍,握住他的手有些用力,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姜楊被他逼得避無可避,妥協似的自暴自棄:“我就是不想你和女人見面,更不要你和她過一輩子,我就是心裏難受,怎麽能讓我不難受,我就怎麽做。”
他沮喪,埋着頭,一口氣把話說完,
這個回答還算讓人滿意,姜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松開手,站起身:“走吧。”
姜楊一頭霧水,這就完了?
“哥,你不生我氣啊?”
“我為什麽要生你氣?”姜俞反問,想起姜楊長了顆榆木腦袋,又道:“如果下次出現同樣的事情,你怎麽辦?還這麽做?”
姜楊被他問得頓住,不樂意了,嘴巴翹得老高老高的:“哥,你那麽想找女人啊,女人會幹什麽,料理家務?我也會啊,我會做飯洗衣服,還會掙錢,你為什麽還要找其他人?難道和我住在一起,你不開心?”
姜俞又坐下,揶揄:“你都使出渾身解數讨我歡喜了,能不開心?不過你自诩為我的弟弟,可我要找的是個能陪伴一生的人,這和開心可不是一個概念。”
“你擔心這個啊,放心哥,我肯定一輩子陪着你的,我不想離開你。”姜楊松了口氣。
“不,我說的這個陪伴,不是住在一起,單純地吃同一頓早飯晚飯,而是像其他正常家庭的夫妻那樣,牽手,親吻,在一張床上睡覺,甚至做愛。這樣的話,你還可以嗎?”
他像盯着一只獵物盯着姜楊。
姜楊愣住,他想象着那個畫面,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姜俞和其他人拉扯不清的場景,只有自己和這個人在夢裏一幀幀難以抹掉的荒唐情事重新浮現出來,腦海中一個激靈,喉嚨幹澀,心跳猛烈,咽了咽口水:“可以,我都可以。”
他無法看着姜俞對着別人溫柔,愛憐,哪怕是一句多餘的調侃,都覺得這是別人對他領域和所有物的越界。
只能是他。
姜俞穩住心神,窮追不棄:“想好了嗎,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只差最後一步。
為什麽?又是為什麽。
姜楊望着他,眼神迷蒙,似乎回答不上來這一連串棘手的為什麽。
姜俞沒有放過他,又問了一遍:“為什麽想和我一起,為什麽願意同我親密,這不是兄弟之間,或者朋友之間能夠逾越的鴻溝。”
姜楊突然膽怯起來,對上他的眼睛,不确定地說:“是因為…喜歡?”
林蘭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時刻想着他,想要和對方親近,天上的日月星辰都沒有這個人耀眼,是不能和別人分享的存在。
那時候,他能想到的,就是姜俞。
“那你喜歡我嗎?”
姜楊這次沒有再猶豫: “喜歡。”
姜俞心中緊繃的弦一下子就松懈了,輕快而又酸軟,拉着他往餐廳外走去,語氣溫綿: “好了,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姜楊被他問得暈頭轉向的,此時任他拉着自己歪歪扭扭地走出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為什麽要出來啊,剛才那裏就是吃飯的地方。”
“旁邊有家老鴨湯,我想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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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姜楊一直處于雲裏霧裏,他不明白剛才在西餐廳那一場讓人呼吸閉窒的對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感覺自己把自己賣了?
“你剛剛說你什麽都可以?”到家後姜俞把怔愣在門外的人拉進來,将人圈在兩手之間,抵在牆上,低聲問他。
姜楊還沉浸在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賣了的糾結中,連對方炙熱的眼神也未曾發覺,有些賭氣,道:“對啊。”
“那你可以為我生小孩嗎?”姜俞悶聲一笑。
姜楊的臉立馬紅了,不是因為“生小孩”,而是“為我”倆字太暧昧不清,心裏一甜,又想着氣勢上不能輸,別扭地仰起頭,為自己扳回一局:“我只給喜歡我的人生孩子。”
耳根飛速飄紅,粉嫩緋暈,讓人特別想咬一口。
“那你給我生嗎?”姜俞喘氣略微急促。
姜楊的心髒快要蹦出來,緊張到汗毛豎起,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三分膽怯,七分期證:“那你喜歡我嗎?”
姜俞緊緊盯着他,眼裏的影子只有面前這一個人,熱烈沉穩:“喜歡。”
一盆溫水凍成冰塊,又摩擦出火花,在身體裏煙火紛揚,烈焰飛炸,燃到最後只能剩下這兩個字———喜歡。
兩個字,已勝壓千言萬語。
姜楊看着那一張一合的嘴唇,就是從這裏,吐出了這麽溫柔山水的愛意,他學着夢裏的那個自己湊上去親了親,“你是醫生,你能讓我生,我就生。”
即便是栽跟頭,他也認了,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