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俞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
上午出門時,姜楊黯然失色的神情緊絞着他的心,以至于在和段蘇芹談話時,一遍又一遍地審視自己對姜楊的态度。
在這個家裏,作為弟弟的姜楊,和作為情人的姜楊,帶來的感覺是天差地別的。前者是溫暖,而後者,除溫暖之外,還有愛。
溫暖和愛不一樣,他喜歡姜楊,這種喜歡和對姜華蓉的親近,也不一樣。
他不認為自己的感情是心血來潮,姜楊這個人,是掰開了,揉碎了,一滴滴地流到他骨子裏去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五公分的距離讓彼此溫熱的氣息蜿蜒沾染,恍惚站在夢幻的尖端。
近似幹涸的心,自父母離去後,好像第一次開始滋潤起來。
而此時此刻的心潮蕩漾,不是因為這個人毫無保留地說要為他生小孩,而是兩個人心意相通後仿若産生了一層奇妙空間。
在這個空間裏,有牆壁,燈光,有花草,軟榻,有他,還有姜楊,甚至連血液仿佛也湧動在一處,緩縱交織,密不可分。
是家,也是陪伴,是孤獨與救贖的臨界點。
以後他們在一起,不是單方面的哥哥和弟弟,不是醫生與病人,也不是救命與被救命的關系,而是可以任性,并且懂得包容的平衡,和互愛。
姜楊就那麽對上這雙眼睛,視線源頭是比煙雨還要溫柔的眼神,讓他排山倒海地欣喜起伏,與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愛戀毫無二般,怦然難平。
他眨眨眼,說:“哥,姜俞哥,姜醫生,你能跨越醫學障礙,讓我為你生個小寶寶,你當媽我當爸,然後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姜俞沒有糾正他話中故意強詞奪理的小便宜,親昵說:“我試試。”
然後不給他一點喘息機會,直接撬開了他的唇,去勾住柔軟的舌瓣,細細品味吮吸。
這場心動是姜俞二十八年來的第一次,唇舌相交對他來說,是陌生新奇的體驗,也是一接觸就不舍得分離的柔情蜜意。
姜楊仰頭與他毫無縫隙地貼合着,唾沫相融,這種同樣生疏的感覺,卻讓他心髒激烈地跳動着,攀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緊,承受着這個讓他臉紅心跳地親吻。
姜俞是個醫生,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生澀又不失章法的手指從姜楊的背脊一路往下,直到扣住腰臀,另一只手則從前面穿到衣角下擺,游走在光滑細嫩的肌膚,掠過腹部,來到胸口,裹在掌心揉搓。
此時發生的一切與夢中的畫面重合,只是清醒時的切身感受比能力強烈直接好幾倍,姜楊瑟縮了一下,有些閃躲。
“先放過你。”
姜俞當然不知道姜楊腦海中閃現出是什麽場面,只以為他還沒有準備好,難舍難分地放開那張被他吻得潋滟紅潤的唇。
由情到欲,再正常不過,只是他們前一秒才向對方道出真情實意,後一秒就滾上床,對姜楊來說,确實是太過急促。
為他整理好衣服,埋在他頸邊道:“我記得家裏還有鴨肉,炖湯喝吧。”
剛才一上車,他就改變主意,直接把車往家開了。
“……”
其實姜楊身心都為接下來的事準備好了,結果對方突然停下動作,不知怎的心裏小小失落起來,又不能把自己表現得太急色,現在聽他還想着喝鴨湯,扶額:“這個時候炖湯恐怕要等到半下午才能喝了,你确定嗎哥?”
姜俞想了想,放開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浏覽一圈,掃了掃姜楊的下面,眼中笑意叵測:“要不我下面給你吃,番茄煎蛋面。”
姜楊剛才也被親吻愛撫得情動,下身微微擡頭還未消退,發現他的目光後尴尬地遮了遮自己,正以別扭的姿勢走過來,聽話地就要準備午飯:“那我來做吧。”
忽然轉瞬之間又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怔愣之後不由得羞惱,沖過去對着他一跳,雙腿夾在他腰側,挂在身上,是以往任何時候都沒有過地膽大妄為。
以前怎麽沒發現姜俞原來還有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心中忍不住诽腹,卻莫名心情很好,嘴角像抹了蜜似的:“哥,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你以前的另一半都是男的女的,為什麽分了,你這麽好,他們太沒眼光了。”
姜俞拖住他的臀,颠了颠,感覺到一根東西戳着他小腹,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生理反應,身體裏才消緩下去的某些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老實回答你,你是我的第一個另一半。”
不僅是讓他第一次心生愛意,和姜楊的相遇打破了他原本平靜無趣的日複一日。
兩個人的處境看似平行,可有人為他做飯,關心,唠叨,笑聲,生機,從平淡到波瀾,卻都是這個人帶來的。
正因為新鮮血液的流入,才讓他的心髒,經脈,肉骨都跟着躁動起來。
姜楊的睫毛顫了顫,“哦。”
那根熱源好像又更硬了幾分,姜俞勉強嘆道:“下來。”
他快要忍不了了。
姜楊蹭了蹭,盯着他不說話。
這是鐵了心不要命地撩撥他,姜俞眼神一沉,抱着他到卧室放在床上,随後俯下身子,對着那雙純良不自知的黑眸,說:“都別吃面了,我們互相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