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塑料兄弟情
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在不順的時候,往往什麽都不順。
原本晴好的天,毫無征兆的下起了大暴雨。
舒文清坐在自己的車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這雨下的實在讨人厭,要是三個小時前下起來,他也不用一個人在深夜的街頭坐在這裏。
一個人在這暴雨之中,雨點子拍打在車上喧鬧的很,心卻靜了下來。
他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想清楚想明白了,自己是多麽的垃圾之後,又陷入了一片迷茫。
舒文清不是消極的人,在哪摔倒了就在哪爬起來,在摔倒的地方就地躺下是不成的,可他又該怎麽做呢?
......
夜晚降臨的時候,整座城市都安靜了下來,對于搞創作的人來講,正是靈感充沛的時候。
溫簡坐在酒店大床房的桌子前,削了一根鉛筆,掏出本子裏,細致的繪畫着一條女士長裙。
顧辭遠拎着燒水壺,給設計師腳底下的水盆裏添了點熱水。
從溫溫的水裏擡起來腳,等熱水加進去在放進去,溫簡手上沒停,腳上十分配合。
認真努力的伏案工作的樣子的人,特別有魅力。
顧辭遠放下水壺,撐着一條胳膊,躺在床上,嘴上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柔和的側顏,明明只是這樣望着,心裏就跟化開了蜜糖一樣欣喜。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即便是已經在一起四年了,可瞧見溫簡的時候,顧辭遠依舊有種撿到寶一樣的幸福感。
“是接了什麽設計稿嗎?”
“沒有,在準備給茶茶設計一些衣服,她既然要吃娛樂圈這碗飯,服裝搭配以及平日裏有紅毯活動的話,穿搭好了更容易走向高端。”
顧辭遠輕輕一笑,對此并不以為意。
若是從前茶茶那小姑娘一個人單打獨鬥要簡簡給操一點心也罷了,可舒文清是幹什麽吃的,誰不知道現在的娛樂圈舒家占了半邊天。
茶茶成了阿清的夫人,哪裏還用去跟那些普通的女演員一樣去在這方面花心思,無論是時尚資源還是劇本資源,還不是大把大把的。
“其實,這些阿清會幫她的。”
正在畫裙擺的人,聽着他這話,先是扭頭看了他一眼,之後流露出一點輕笑來。
“我跟你透個實話,我和茶茶就沒指望過阿清。他在感情上是什麽樣的性子,你是清楚的,我就這一個妹妹,并不想去跟舒公子玩什麽游戲。”
顧辭遠皺了皺眉,“可我看着阿清這次應該是認真了的,不是随便玩玩。”
溫簡拿着鑽筆刀把鉛筆削的更尖一些,“所以呢?他捧出三分真心來,茶茶就該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就連你也說了是‘應該’,誰知道這熱忱會堅持多久。三五個月,還是三年五年?再者即便是他全心全意了,我妹妹還得挑一挑呢?憑什麽就得拴在他這一棵樹上。阿清作為朋友是可以的,但作為結婚對象的話......我這麽距離,我肚子裏這個要是個Omega,你以後會讓咱們的兒子和女兒嫁一個有那樣風流前科的人嗎?”
躺在床上的人,不由得做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瓜。
為什麽把阿清的形象帶入自己的女婿或者兒婿,他就想大耳刮子抽他?
說好的兄弟情呢?
“那......阿清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他畢竟是星辰的爸爸。”
溫簡冷哼了一聲,“他不會打着用孩子拴住茶茶的主意吧,這是多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幹出這樣的事?”
顧辭遠:......我為什麽會有交友不慎的感覺?
“這也是造化弄人,如若一開始跟子瑜在一起就好了,至少他是真心喜歡茶茶,又是個顧全大局知道阿清的事情甘願犧牲自己的,雖說之前也不太檢點,但好歹也好過阿清了,現在......算了,人家也成家立室了,我說這個做什麽。”
顧辭遠抱着膝蓋愣愣的思考這人生,突然間有點迷茫,事情的發展跟他想象中不一樣。
理論上他似乎應該幫着自己的好兄弟說說好話,促成這段美好的姻緣,可他又覺着自己再多說一句,就顯着自己跟阿清一樣不太要臉,他不要臉嗎?沒有吧......
那臭小子也是該,叫他從前不檢點,現在玩着玩着把自己玩進去了吧,現在人家姑娘和姑娘娘家還覺着他品行不端。
正畫着畫的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間放下手裏的筆同他說,“你要是敢跟他學,我就帶着孩子不回來了。”
顧辭遠趕忙搖了搖頭,一把上前拉住簡簡的手親了兩口。
“怎麽會,你看我們結婚這幾年,我什麽時候跟他學過招蜂引蝶。我一向很自律的,外頭那些狂蜂浪蝶,想撲上來的,也都讓人給打發了,我最乖了。”
溫簡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顧辭遠拉着他的手說自己最乖了的畫面實在有些太過刺激。
确實也不算太違和,畢竟長得好看的人,怎麽着都好看,只是想想一個矜貴優雅的人,突然做出這幅表情來,不禁覺着好笑。
他伸手摸了摸顧辭遠的臉,輕聲問:“保證以後也一直乖嗎?”
顧總裁連忙點頭:“乖的,乖的,一直會乖的。”
“那下次要是出了什麽大事,還會自己做決定,偷偷瞞着我嗎?”
顧總裁連忙點頭,又求生欲很強的連忙搖頭,“會……不會了,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跟你商量。”
“真的?”
“真的!”
溫簡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臉,“顧辭遠,我要是相信你,我肯定是傻了!”
之後自己加了點熱水繼續泡腳。
被拍了一巴掌的人,有點委屈的蹭過去,結婚這四年來,溫簡什麽時候連名帶姓的叫過他?
他總是軟軟糯糯的叫自己辭遠來着,聲音的尾調還微微上揚,聽上去好聽極了,不像現在冷冰冰的帶着一點玻璃碴子。
“簡簡?”
“嗯。經此一役,我算是明白了,我知道你愛我,但有時候你也是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