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

衛莊癱坐在長椅上,試圖扭正一條脫臼的手臂。

那把槍掉在聖母顯靈堂的正中、聖母像的正前方,但沒有一個人想要上去撿。

伴随着清脆的“咔”一聲,衛莊放松咬緊的牙關,把頭轉向長椅的另一方:

“喂,你真的不要緊嗎。”

蓋聶坐在大堂另一側的長椅上,他破開的額角始終向外滲出血,但他并沒有要處理傷口的樣子。

“……天明在哪裏?”

衛莊随手抹去臉頰上的血,“在我開的賭/場。你再不把他接走,這小兔崽子都要把我的賭/場吃空了。”

蓋聶楞了片刻,遲疑地轉過頭,與衛莊對視。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弄得你好像虧欠我似的。”衛莊說道。“這都是我自找的。”

蓋聶頓時沉默了,衛莊仰起頭,掃視了整個聖母顯靈堂。

“還好沒在上面留個槍孔,要是被師傅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一槍崩了我。”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到師傅了。”蓋聶說道。“你有他的消息嗎?”

“我們的反追蹤都是他教的,我們怎麽可能找的到他。”衛莊笑道。“不過我猜他肯定是老樣子,像養你一樣養一堆愛心孤兒,教他們殺人再把他們放出去救人。”

“師傅不會再教別人殺人。”蓋聶垂下眼。“他說過,他此生只會教兩個人殺人,那就是我們。”

“好吧,那就是養肥一堆愛心孤兒了。”

“你居然還戴着這個鬼谷戒指。”蓋聶看向衛莊的手指。

衛莊展開右手手指,“是啊,它打在你臉上很疼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蓋聶皺眉。“這個戒指以前是師傅戴的,而且這個戒指是留給……”

“是留給鬼谷縱橫的勝出者吧。”衛莊接過話。“不過現在又有什麽意義。自從你無視鬼谷門規出走後,師傅大概就認為這鬼谷門規放在我們兩個身上簡直是放屁。這戒指是我重回鬼谷時,師傅放在桌上的,他也不管是我們中的哪個拿到。”

蓋聶的臉色沉了下去,衛莊看了他一眼:“你在這時愧疚有什麽用,他老人家對我們失望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倒好,他一個人在外逍遙,把爛攤子都丢給我們。”

“師傅不是喜歡殺戮的人。”蓋聶說道。“他也不是喜歡黑幫火并的人,現在的情況很讓他為難。”

“馬上他就不會為難了。”衛莊勾起嘴角。“這天,馬上就要變了……”

這時,蓋聶放在大衣裏側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遲疑片刻,然後拿出手機,衛莊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做任務拿了臺諾基亞,是用它來殺人吧?”

蓋聶沒有理睬衛莊的話,當他聽完整段話,他站起身,撣去大衣上的灰塵,然後轉身看向衛莊。

這讓衛莊下意識地進入自我防衛階段,而蓋聶只是走上前,撥開他放在胸前的手。

“你斷了一根肋骨。”蓋聶皺眉。

“是啊,不知道拜誰所賜。”衛莊說道。

“這是我正當的防衛。”蓋聶說道。“畢竟你剛才想要扭斷我的脖子。”

衛莊看見蓋聶脖子上兩團烏黑的指印,許久後把目光移開,“是,又是我自作自受。”

而他接下來看到,蓋聶從他的大衣中拿出一副手/铐。

“蓋聶,你要幹什麽?”衛莊的右手迅速收攏,但礙于傷口的疼痛它并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我要去一個地方,所以要馬上突圍。”蓋聶拿起衛莊已經失去力氣的左手。“外面是嬴政的親衛隊,五十二個人再加四個狙擊,他們不拿到你的屍體是不會走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不息殺掉嬴政的人突圍。”衛莊說道。“哦,蓋聶居然不打算在秦氏幹了,這真是天大的事,嬴政他要傷透心了。”

“我已經沒有留在秦氏的必要了,和我聯絡的人已經死了。”蓋聶說道。“而且,顏路那邊出了事。”

一個手/铐扣住了衛莊的左手,“顏路?”衛莊皺了眉。“你不是讓他……”

“張良我不擔心,這個一向聰明的人是不會這麽容易死的。”蓋聶沉聲說道。“我擔心的只有顏路,他這個人,總是有一種自我犧牲的毀滅意識。”

“你到底做了什麽……”衛莊又問道。“你到底向我隐瞞了什麽?”

“等我突圍了,我再把詳情告訴你。”蓋聶看向衛莊。“你現在留在這裏。”

“……我最讨厭你這個特點。”衛莊扯開嘴角。“你以為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你身邊的人就可以全部安好無憂?”

蓋聶不答,另一只手/铐拿在他的手上。

衛莊看着那副明晃晃的手/铐, “我記得……你當年在鬼谷雙手解手/铐只要十秒吧,這個成績比我好得多,我承認。”

緊接着,他一個迅速的彈跳,反身将蓋聶壓在身下。蓋聶沒想到衛莊還留有這個力氣,剛想掙脫衛莊的壓制,他的右手就被衛莊扣住套上了手/铐,另一邊連着衛莊的左手。

“好了,現在兩個人解手/铐就不止十秒鐘了。”衛莊頗為滿意地揚起嘴角。“接下來讓我看看——你到底隐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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