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裝.jpg

一眨眼就到了公司聚會的日子。

人事直接通知,這一天放假,讓他們晚上八點酒店集合。

謝越柏如常工作到七點才出書房,平時也穿西裝,所以倒也不需要太刻意打扮。

不過一出門便見于真真正在照鏡子。

穿了那件寬吊帶的大紅色連衣裙,剛到膝蓋,銀色的高跟涼鞋,黑長發難得的中分,披散肩後,化了一個淡妝。

很漂亮,像是工筆畫裏面出來的,有種古典的氣質。

他上前垂下頭就想親她。

被于真真伸手制止,“妝會花的。”

謝越柏笑,握住她的手指頭,覺得有點涼,“是不是緊張?”

于真真點頭,她從六點就洗完澡開始打扮,可是怎麽打扮都覺得不對勁。

“這裙子太豔了,我從沒穿過這麽豔的裙子。”

“習慣就好。”謝越柏笑,覺得她真是可愛,壓根不知道自己穿紅裙有多誘人。

事實上,男人的确喜歡長相清純,但又能把一身紅裙穿出妖嬈氣質的女人,他也不例外。

還是想親她。

“要出發了吧?”于真真說。

“嗯。”

于真真覺得謝越柏貌似有反應,抱她抱得很緊。

不過聽到這句話,他松開她,轉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淺棕色長風衣外套,給她穿上,伸手幫她扣扣子。

“我自己來。”

謝越柏沒讓她摻和。

簡直像在包一件禮物一樣,他替她系上扣子,又綁好腰帶。

摸摸她的長發,吻她的發頂,“別擔心,你很好看。”

一到現場,于真真才知道,她的确沒有理由緊張。

因為與其說是公司聚會,不如說是派對。

大概是百來平的大場地,中間放了兩道拼接起來的橫桌,擺滿了各種水果和零食,最前方有一個舞臺,正放着躁耳的音樂。

燈光很暗,最上方的輪轉燈在一下一下閃爍着。

在大廳外面,舉目望過去只有一個個人影,誰也看不清誰。

于真真和謝越柏脫下外套,放到門口的一個專門放衣服的小箱子裏,一起走進去。

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沿途都有人打招呼,要麽叫“謝哥”,要麽叫“老大”,要麽叫“經理”,還有叫“男神”的。

謝越柏也都回應,稍後他像是看見什麽人,轉頭對于真真說:“我帶你去和陳總打個招呼。”

陳總正笑眯眯地站在舞臺下面,望着自己的員工們。

“陳總。”

“越柏,你來了。”

“是。這是我妻子于真真。這是陳總。”

“您好。”于真真點頭打招呼。

“你好。”陳總有些胖,長得很和顏悅色,打量了一下于真真:“越柏眼光真不錯,娶的老婆這麽漂亮。”

于真真笑。

“對了,越柏,正好你來,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聽起來是公事上的事。謝越柏轉頭囑咐于真真,“你先去吃點東西,我待會兒去找你。”

“好。”

陳總和謝越柏并肩離去。

于真真站在原地,忽然耳邊傳來劉芝心的喊聲。

“真真!”

于真真向着聲音方向望過去。

劉芝心像是早已經來了,手中還舉着杯紅酒,穿了一件經典小黑裙,利落的棕色短發,化了濃妝,顯得很是幹練和飒爽。

“哎呀,你來了,今天好漂亮。大紅裙。”劉芝心驚嘆地說。

“嗯,第一次穿這麽豔的。你這身也很好看。”于真真誇獎。

“謝謝。對了,謝越柏呢?”

“跟陳總談事去了。”

“噢。你這身裙子是自己買的?”看起來很高檔。

“不是,是我婆婆送給我的,說是從法國帶回來的。”

“那應該價格不菲吧。”

“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

“這裙子是你婆婆讓你穿來的?”

“不是,是謝越柏。”

“謝越柏?”劉芝心有些驚訝。

于真真低頭看看裙子,“嗯,他認為我穿這件好看。”

“是嗎?”劉芝心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把于真真再次逡巡一遍。

“我想起來我也應該去跟領導打個招呼。待會兒再過來,回聊。”

劉芝心尋找謝越柏,見他正在角落裏跟公司另一位副總聊天,立刻湊上前去。

張副總巴拉巴拉,聊的全是公事。

劉芝心耐着性子聽,直到張副總終于被人拉走。

謝越柏轉身就要離開,連招呼也沒打。

事實上,除了最開始她走過來時,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沒把任何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喂,謝越柏,你就這麽讨厭我?”劉芝心叫住他。

“我對你沒什麽喜惡。”

這話說得,簡直比讨厭還要令人傷心。

劉芝心也轉身,站在他身後:“不過我有些吃驚,原來你也喜歡濃妝豔抹的女人。你選于真真是因為她順從嗎?跟個娃娃似的,随你玩弄,連穿件衣服都要你說了算,你喜歡這種快丨感?”

“我喜歡她,才會有快丨感。對于其他人我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呵。”劉芝心笑了一下,“那于真真跟你真的很像,她還跟我說過,她只喜歡塗白呢。”

聽到塗白兩個字,謝越柏終于轉過身,冷淡地問:“塗白的事,是你在陳張那裏打聽?”

謝越柏一看于她微信裏的記錄,就猜到會對塗白的事感興趣,自稱為于真真朋友,于真真本身又不知道的人,只有劉芝心一個。

“是我。”劉芝心承認,挑釁地說:“怎麽,難道你害怕塗白回來?”

**

林宗宗一進來就在尋找于真真的蹤跡。

拉着朱珠一問,這個“包打聽”沒幾分鐘就從她的各路眼線那裏竄了回來,迅速指明了方向。

林宗宗走過去一看,她正獨自靠在一張木桌前,穿了一件那麽顯眼的紅裙。

“你是于真真?”她走上前問。

于真真回過頭,“你是?”

“我叫林宗宗,是謝哥手底下的。”

林宗宗跟她并排靠在木桌上,兩個人一時間沒話。

過了七八分鐘,林宗宗揣後面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想到什麽,接通後高聲說:“塗白。”

于真真本來還興致勃勃地看他們跳舞,一聽到這句話,愣了愣,轉頭看向她。

“嗯,我在公司的聚會上呢。放心,我沒事,你不用來接我。”

知道于真真在看自己,林宗宗低頭,揪着自己的裙角,幸福而扭捏地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自己。”

電話對面的塗白皺起眉頭,誰說要接她了?

“林宗宗,我是問你電腦開機密碼。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電腦。”

“哎呀,你就別唠叨了。會好好吃東西的,一定注意安全,行了嗎?”

“林宗宗,你是不是犯病了?”塗白嚴肅地說。

林宗宗心裏面立刻翻了個白眼,誰犯病了,這是為了給你賺點面子好嗎?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嗯嗯,知道了,我也愛你,早點睡吧,寶貝。”

林宗宗挂斷了電話,立刻在微信上把密碼發過去。

塗白回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想到他現在肯定是一臉懵,加上這表情,真把林宗宗逗得噗嗤一聲笑。

她愉快地轉頭對于真真說:“我男朋友,人特別好,擔心我一個人出事,非要來接我。”

“你男朋友叫塗白?”

“對呀。”

“是塗抹的塗,白色的白嗎?”

“是的,這個名字很有詩意吧。”

“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陳張?”于真真鼓起勇氣問。

林宗宗笑得很幸福,她不相信是同一個塗白。

“你怎麽知道?都分開好多年了。”

指尖輕顫了一下,于真真過了很久才十分輕聲地說:“之前見過。”

“那咱們真是有緣。”林宗宗眉飛色舞地笑着說:“你居然認識我哥,我和現在這男友就是我哥介紹的。我這男朋友特癡情,曾經有個狼心狗肺的前女友,他真的是為她什麽都付出了,她卻在他最艱難的關口甩頭走開。他遇見我之後,才幡然醒悟,人永遠只該為值得的人付出。那些不值得的人,就該踩在腳底下,棄之如敝履,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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