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緣由.jpg

林宗宗那些話是說給她聽的。

即便是傻子也聽得出來。

于真真洗完手站在廁所的鏡子前想,她來并不是因為自己是謝越柏的妻子,而是塗白的“前女友”。

她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再接近塗白。快點從塗白的人生裏離開。

于真真在廁所呆了很久,一路過來有兩三個廁所,這是位于走廊盡頭的,所以來的人很少。

直到看見有別人進來,她才轉身離開。

沿着酒店鋪好的紅絨毯,回到聚會場地門口,謝越柏就迎面而來,“你去哪了?”

他找了她一陣。

“廁所。”于真真回答,擡起頭說:“越柏,我有點累,想先回去。”

謝越柏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才八點五十,有點早。

“再等我半個小時。”

于真真也沒争取,安靜地點頭。

謝越柏見她神情倦怠。剛剛他一直在應酬,沒怎麽照顧她。

她獨自一人,跟公司的人也不熟悉,不免乏悶。

“你餓了嗎?我給你拿點吃的。”

“不用。”

謝越柏把她摟到懷裏抱了抱,“乖,很快就回去。”

于真真心想,謝越柏不用這樣哄她,她又不是小孩子,還是知道點禮數分寸的。

她之前瞥見謝越柏一直在應酬,對于別人來說是娛樂場所,對他來說,或許是個社交場所。

“我沒事的,就是來月經了,有點兒不舒服。”于真真解釋。

謝越柏把她拉到角落,按到一張椅子上,“坐在這裏等我。”

于真真低頭,盯着暗紅色的地毯,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氣。

突然間,有個女生笑眯眯地坐在她身邊:“你好呀,我叫劉媛媛,你是謝副總的愛人吧?我是人事部的,老早就想見你了,一個人在這裏很悶吧?”

……

這個女生十分能說話,就光是聊電視劇和明星八卦,就足足和于真真聊了半個小時,直到謝越柏應酬完畢回來。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于真真問:“是你讓劉媛媛來的嗎?”

“嗯。”

“這多不好。”畢竟人家是來上班的,還是這麽娛樂的場合,讓她陪自己聊天。

“放心。有些人就是喜歡做這種事。”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于真真低下頭,盯着自己手中的熱紅豆奶茶,這是謝越柏專程去給她買的。

既沒有陪他去領導面前寒暄,也沒有讓他在下屬面前有面子,還一直被他擔心,甚至找人陪她聊天。

她都覺得自己一個二十多歲的成人,實在太沒用。

剛好紅燈,謝越柏把車停下來,伸出右手摸她的後腦,“怎麽會給我添麻煩,有你在我才會感覺到安心。”

《美國往事》裏有句著名臺詞:“當我對所有的事情都厭倦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個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願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對我很重要。”?

謝越柏很喜歡這句話,于真真對于他來說,就是如此。

僅僅是看見她,就能夠讓他覺得舒緩。

“如果這種場合,都需要你來委曲求全的話,那我努力有什麽意義?我是來讓你享受別人羨慕的,不是讓你來受累和讨好的。”

前方紅燈閃爍,夜晚的道路上仍舊車水馬龍,行人衆多,隐藏在綽約的路燈和樹影之間。

謝越柏解開安全帶,側頭吻了于真真一下。

欣賞完她怔楞的表情後,他重新坐直身體系上安全帶,發動汽車:“早就想這麽做了,這次總不會說怕弄花妝吧?”

她很性感。

今天,他甚至都不想把她這模樣分享出去。

很快回到家,謝越柏開門。

于真真脫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棉鞋,把換下來的涼高跟和謝越柏的皮鞋放進鞋櫃。

“你還要工作嗎?”她轉頭問。

“嗯。時間還早,你不舒服,就早點睡。”

“我洗完澡就睡了。”

謝越柏進書房,于真真回卧室拿了睡衣。

關上了門後,開動閥門,等熱水浸滿浴缸。

實際上來了月經,是不太适合坐浴的。

不過她想在水裏面泡一會兒。

水過了浴缸四分之三,她伸腿跨入,慢慢地坐下來,讓自己的整個肩膀都埋在水裏,只剩下一顆腦袋。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自從林宗宗跟她說,塗白是她男朋友時,她就一直很難受,難受到跟被挖心了一樣,呼吸都不順暢。

這麽多年,她一直清楚自己愛的是塗白。

如果曾經有個人跟你一起度過所有漫長的黑夜,所有痛苦焦躁孤獨的日子,你很難不把他當做自己的一部分。

她和塗白就是這樣。

整個青春年華裏,他們就像兩棵從小長在一起的樹,樹根融為一體,互相遮風避雨,是超越親情、友情和愛情的存在。

所以于真真從來沒有想過,塗白有一天會愛上別人,塗白會放棄她。

但……如果……如果真的塗白要和別人在一起……她該怎麽辦?

她繼續跟謝越柏在一起?

不,不行的。

雖然現在她對謝越柏的觀感并不壞,甚至有一些心軟,可她還是無法忘記。

于真真閉了閉眼睛,低頭盯着水面。

那個記憶中炎熱得蟬鳴聒噪的夏天,她站在一顆大榕樹下,謝越柏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問,“你想救塗白麽?”

“故意殺人和正當防衛的區別很大,前者有可能是死刑。如果你想救塗白,就要把他殺牛峰的案件定性為正當防衛。”

謝越柏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們需要錢,有錢才能請一個這方面最好的律師。我也可以幫你們作證說是牛哥自己撞向了刀口。牛哥的親屬在法院門口鬧着以命抵命,有錢的話也可以解決——”

謝越柏那雙眼睛裏的言外之意,分明不止這些。

“你想要什麽?”

謝越柏忽然沉靜了半秒,直勾勾看着她,一字一句說:“我要你跟我結婚。”

當時的于真真是懵的。

因為謝越柏從沒有表現出來,所以她也不知道原來他對她有意思。

而且直接就是結婚?!

可是她必須要救塗白,塗白是為了她才找過來,才對牛哥動手的,就算沒有這些,她也一定會救塗白,用命救都行。

所以她答應了。

謝越柏用錢安撫完牛哥的親屬,也去警察局錄了口供,找的資深律師推測案件勝率在八成左右。

事情基本已經成定局,所以庭審當天早上,她遵守諾言和謝越柏去領了證。

而下午塗白被判為過失殺人,入獄五年。

可直至現在,她還是存留着那種,被他牽着手帶進民政局時,那種巨大的不甘心感。

即便這是一筆雙方自願的買賣。

當時的謝越柏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能夠叫得出名字,交談不多的前上司。

……怎麽會,怎麽可能,自己就要嫁給他?

見他的父母,做那種事,成為社會上公認的伴侶……她真的是害怕到無以複加,甚至很想立刻逃跑。

謝越柏緊緊攥着她的手不松開。

一直都不松開。

即便到現在還是如此。

謝越柏在書房辦公,看到黑色屏幕上有消息進來。

芝士餅幹:「真真,你可成紅人了哦。剛劉媛媛逮誰都說,謝越柏可寵你了,怕你無聊,專門找她陪你聊天。」

芝士餅幹:「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興趣,我弄到了塗白的電話號碼,要發給你嗎?」

芝士餅幹:「我真怕打擾了你的幸福生活,要不你就這樣跟謝越柏過下去吧?」

這真是她慣用的挑撥技巧。

于真真還在洗澡,這時候不會回複她。

謝越柏把界面縮小起來。

沒錯,很早之前他就在于真真手機上安裝了監控軟件,一直沒用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千萬不要對他有美好的幻想。(*?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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