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山立派

行吟坐嘯獨悲秋,海霧江雲引暮愁。

不信有天常似醉,最憐無地可埋憂。

荒蕪葵井多新鬼,寂寂瓜田識故侯。

見說五湖供飲馬,滄浪何處著漁舟!

嫪毐意氣風發地牽著李色塵的手前行,而嫪每和田橫随後,四個人快步進入大廳,分兩側而坐的三十六名随扈游俠兒立即起身恭迎,嫪毐拂袖一揚,示意大家落座不必多禮。

随後而行的嫪每看見胞兄嫪毐與李色塵坐定,随即擊掌示意,席坐于牆邊的十名樂師立即各操笙笛簫琴等樂器,擺頭聳肩賣力吹奏,一時間靡靡之音大作。

二十四名陪同倒酒的歌妓舞娘随即轉往偏廳,酒過三巡,大家酒意更濃之際,偏廳大門乍開,所有的舞娘個個彷若妖嬌绛仙,踩著淩波仙步,婀娜多姿,柔情似水魚貫而出。

光是這種排場,足以顯示嫪毐侯門的富裕。

嫪毐看得心花怒放,向李色塵舉樽為敬,對著廳內所有游俠兒縱聲大笑道:

“今日能得小塵允諾襄助本侯,實乃生平快事!小塵以後就是爾等的領導人,大家快捧樽敬酒,喝個痛快,舞娘助興,不醉不歸!”

所有游俠兒皆奉命舉樽朝向李色塵,嫪毐兩兄弟見大家一團和氣,便樂呵呵地先幹為敬,李色塵捧樽旋了一圈答禮,暢飲一樽回敬,一幹人等才一飲而盡叢示尊敬。

嫪每揚聲道:

“關起門來,廳內都是自家人,別太拘束!盡情歡樂,欣賞美女曼妙舞姿。”

舞娘皆著透明五彩羅衫,雙手飛舞著彩袖如帶,踩著音樂婉變多姿,于舞步搖曳之中,驟顯羅衫裏乳波如浪,羅裙下妙處隐現,令人大開眼界。

奏樂曲調愈來愈急,舞娘個個狂野擺臀,柔體似水,彈腿踢揚之間,眩人雙目,個中銷魂绮思,直叫人看得血脈債張,目不暇給。

不瞬間,滿場觥籌交錯的歡笑聲寂然,所有游俠兒個個看得忘情,停止了敬酒喧嘩;更有人垂涎三尺,呆若木雞了。

靡靡悅耳之音,充盈大廳,舞娘舞得香汗淋漓,騷勁十足,汗水沾濕羅衫,更顯玲珑浮突的姣好身材;個個舞娘皆朝著嫪毐和李色塵的方向猛抛媚眼。

已有幾個好色的游俠兒按捺不住,沖上去和她們追逐共舞,頓時莺啼陣陣,卻惹得哄堂大笑,更令豔舞娛賓的氣氛沸騰至最高點。

音樂聲忽轉高亢了亮,驀地,倏然而止!

二十四名舞娘瞬間朝向嫪毐伏地拜安,令幾名追逐嬉戲中的游俠兒傻愣當場,好不尴尬,又惹來一陣哄堂大笑。

嫪毐滿意地揚袖一揮,舞娘群立即起身裣襟告退,分成二排魚貫進入了偏房掩門消失了。

舞娘不到頓飯時間即收場,令人意猶未盡,然而觥籌交錯聲又響起了,大廳上充滿著游俠兒豪放的歡笑。

所謂酒後吐真言,而酒癖卻能暴露一個人的個性,尤其是美色當前,更能發現一個人德行的優劣。

嫪毐暗中觀察李色塵,發現他酒量驚人能百樽不醉,而于對談之間,乃能保持著鎮靜如恒,但是舞娘暴露之騷姿,卻令他目眩色迷;心神浮躁,無法安心對談。

嫪毐和其胞弟嫪每雙雙眼神交集,會心微笑,了解李色塵是英雄年少,難過美人關;這才是人之常倩,已有弱點可尋。

嫪毐對著李色塵和顏悅色道:

“小塵,你如果要開山立派與武林百家争鳴,打算取個什麽樣的響亮名稱?可否告知本侯?”

李色塵望著嫪毐放置于桌下的寶劍,靈機一動道:

“禀侯爺,當世以何種兵器為貴?”

嫪毐深谙察言觀色之道,立即呵呵一笑道:

“當世以幹将、莫邪兩柄寶劍最為尊貴,也稱劍為兵器之聖,莫非你想用一個‘劍’字為號?”

李色塵作揖欣然道:

“侯爺睿智!就以‘劍塵門’為名可否?”

嫪毐擊掌喝好,并痛快地答應道:

“好個‘劍塵門’!武林百家十之八九都以劍為兵器,咱們将他們視為塵土,一掃而空盡入囊中,方顯得‘劍塵門’霸氣十足,有一統天下的氣勢!”

嫪每聞言樂顫顫脫口道:

“兄長!小塵理所當然是‘劍塵門’的開山掌門人,也算是咱們嫪家的江湖武力後盾,您打算将門址設在哪裏?這門面可不能太寒酸了!”

嫪毐親切地緊握著李色塵的手,語氣誠懇地微笑道:

“小塵,一切由你決定,要什麽人手由本侯提供,你可以到本侯的三千食客豪宅‘忠信府’去挑選,資金全由本侯供給,無慮匮竭。”

李色塵坦然道:

“士為知己者死!侯爺既然如此器重我,如需效命之處,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我打算就‘降國村’原址擴充一倍,當成總壇。由這裏到鹹陽城步行不過一個時辰左右,若騎快馬也不超過盞茶時間,又位處渭河南畔,水路兩利,是最好的地點。”

嫪毐欣然撫掌同意道:

“很好!但這座宅院尚得再擴建一倍才敷使用,且可揚我‘劍塵門’的總壇威風,此事本侯命連豹從旁協助一切所需,就這麽說定了。”

嫪毐向其弟嫪每使個眼色,嫪每迅速擊掌為號,其座前四名游俠兒連忙起身外出,片刻後擡著二只小木箱進來;看他們步伐吃力的樣子,就知小木箱很沉。

兩只小木箱置于李色塵面前,一打開來,驚見滿箱整齊排列著金條,黃澄澄的色澤光華耀目,令大廳中所有人皆露出貪婪的眼神,驚嘆之聲不絕于耳。

嫪毐得意洋洋道:

“小塵!開山立派花費頗钜,這是黃金千镒,你先行收下,若不夠用,可派人到侯爺府再取,咱們的‘劍塵門’可不能太寒酸。”

李色塵趁機索求道:

“禀侯爺!請您赦免我契爺爺田橫及兩位契兄顏北辰和楊敬與幾位助手的奴隸身分,讓他們可以代我進城傳遞消息。”

嫪毐一指連豹當下命令道:

“連将軍!你聽見李掌門的話了,即日造冊呈報上來由本侯批準,并封這批人為‘公士’(秦國官階最低二十級,相當于曾砍下敵人五顆人頭有戰功的士卒,可以管轄五家),進出鹹陽城才能備受禮遇!”

連豹承命作揖,田橫臉色激動地離座跪地,磕頭謝恩道:

“多謝侯爺大力成全!老奴隸田橫誓死效忠。”

嫪毐揮袖示意田橫平身,言辭懇切,意有所指道:

“田老爺子,不論小塵提供多少名奴兵為助手,本侯一概封為‘公士’,但是本國的連坐法十分嚴峻,這批人若有不法或叛國之逆罪,一切後果可是要由你來承當,你可願意?”

田橫喜形于色,拍胸保證道:

“請侯爺放心!由老奴隸提供名冊,當然由我的項上人頭做為擔保,自不在話下!”

嫪毐見他一點就通,颔首微笑道:

“很好!田老爺子不愧奉命維謹之人,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嫪每見兄長的公事告了一段落,随即擊掌為號,偏門開啓,二十四位舞娘重新梳裝煥然一新,個個上半身緊衣貼身,顯露出肌白膚膩的雙臂,那一步一顫,豐絢晃蕩,展現出玲珑身材;下半身五彩羅裙飄逸,一雙修長美腿若隐若現,令人想入非非。

舞娘分列兩排各由一位美人領班,這兩位美人梅額柳眉,丹唇杏靥,尤其是明眸生妍,秋波含情;皓腕纖手小扇斜持,半掩遮著杏靥,尤顯神秘的美感,蓮步輕移,儀态萬千,令人驚豔。

嫪毐見兩位領班的美人兒姍姍來遲,卻并不責怪,反而笑吟吟招手道:

“蛾舞、虹螢二位美人!快上來拜見李掌門!替咱們斟酒,其他舞娘分派各桌服侍。小李可是位風流倜傥,憐花惜玉之輩,若能博其歡心,本侯重重有賞!”

蛾舞體态嬌柔略顯纖弱,然而卻瘦不露骨,尤其是雪肌如羊脂玉般光滑,真是天生美人胚;虹螢卻體态豐滿,輕盈碎步擺臀如浪,尤顯千嬌百媚扣人心弦。

蛾舞雖然芙蓉如面,卻于眉間隐隐現出一股憂郁,令人驟生一種愁影自臨秋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之感慨;然而虹螢不但有沉魚落雁之貌,而且一颦一笑之間,勾魂懾魄,令人覺得若能一親芳澤,寧願短壽十年。

兩大美人搖曳生姿的風采各具特色,令在座之人個個為之色授魂與。

蛾舞偕同虹螢趨前裣衽敘禮,異口同聲道:

“奴婢乃是嫪家舞娘,參見李掌門萬福!”

李色塵雙眼色咪咪地瞪著,呆若木雞地忘了回話。

嫪毐雙眼一抹詭谲即隐,伸手輕拍李色塵的肩膀教其回神,十分得意道: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小塵乃是率坦然人的性情中人,如此表态,本侯卻覺得才是真英雄、好本色!”

李色塵并不感覺羞恥,反而坦坦蕩蕩地笑吟吟道:

“侯爺有所不知!小塵我就有這種‘病’!所以見不得美色當前,況且我的武功必須藉助女人家的那口‘鼎’替我‘築基’,加速內力的增長,侯爺可知道我在村中有個渾號嗎?”

李色塵當然不能說出真正的原因,因為這是致命傷。

嫪毐興致勃勃地好奇問道:

“小李,是什麽渾號,本侯願聞其詳!”

李色塵眨一眨眼,嘻笑道:

“大家都叫我‘小色鬼’,而村中的小寡婦卻對我既愛又恨,所以我在本村頗受女人家的歡迎。”

此話一出,惹得滿堂哄然大笑,使得宴席上的氣氛更為融洽。

李色塵忽爾冒出一句話道:

“禀侯爺!您在民間也有個渾號,不知您曉得嗎?”

語音旋畢,本是滿堂的歡樂哄笑,倏地寂靜無聲,李色塵“小色鬼”的渾號,令所有人等皆聯想到了嫪毐當年流浪街頭的渾號,個個吓得臉色鐵青,噤若寒蟬,今非昔比,嫪毐已貴為極臣,在秦境已無一人敢重提其渾號了,因為這可是會抄家滅族的!

田橫已然吓出了一身冷汗,暗忖李色塵可能是年少得志,又酒色當前給沖昏了頭,才會胡言亂語!

嫪毐好似感染了李色塵的一份率真坦然,不僅沒有勃然大怒,且得意地仰天大笑道:

“好個‘小色鬼’!本侯當年卻是博得‘老淫棍’的渾號!咱們一老一少好搭檔,可是要有真本事喽!本侯別的不行,但‘老淫棍’可是舉世稱雄!”

嫪毐的得意笑聲充盈大廳,李色塵也随之捧腹大笑,教大家提心吊膽的緊張氣氛為之一松,卻盡皆忍住不噱以免失态。

而田橫抹一把額頭冷汗,暗忖這個“小色鬼”在嬉谵中,自然流露出一股親和魅力,連神仙也擋不住。

嫪毐和李色塵惺惺相惜,親匿如父子般的交談,卻将蛾舞和虹螢這兩大美人冷落于臺階前,讓她們心中真不是滋味。

虹螢故作嬌嗔道:

“啓禀侯爺!您不是要奴家姊妹到座前斟酒嗎?奴家已經站得腳酸了,可以上臺階了嗎?”

嫪毐一撫額頭欣然道:

“突唐美人了!你們快上來!小塵勾起了本侯年輕時的美好回憶,看到他,就想起了年輕時的我!”

虹螢和蛾舞一起為嫪毐及李色塵、嫪每斟酒,蛾舞趁機獻言道:

“啓禀侯爺!呂丞相命食客寫部‘呂氏春秋’名揚列國,以傳千秋萬世,不如侯爺也來寫部大作吧?”

嫪毐聞言一呆,轉而微笑道:

“你說!本侯該寫什麽書好呢?”

“侯爺!當然是寫您的‘風流寶鑒’喽!”

李色塵剛飲的一口水酒,聞言“噗哧”一聲笑噴出來,道:

“蛾姑娘妙言!李某願聞其詳!”

嫪毐面帶愠色不快道:

“別胡扯!這哪拿得上臺面?”

虹螢順風揚帆道:

“哎喲!如果這部‘風流寶鑒’出世,天下間的男人,哪個不手捧著這部寶鑒仔細拜讀?可能還會搶破了頭呢!”

蛾舞打鐵趁熱道:

“是呀!有幾個人會去讀那部艱深難懂的‘呂氏春秋’?但侯爺您的這部‘風流寶鑒’卻不一樣,可是人人必讀的聖典!必然流傳百世哩!”

嫪毐本是街頭混混出身,如今朝政大權在握,令呂不韋也遜色三分;而其野心勃勃妄想稱王稱聖,人人皆知,聽到蛾舞和虹螢慫恿确實有些心動,忙對著李色塵問道:

“小塵,如今你我關系匪淺,不知有何建言?”

李色塵眼神狡黠一閃,微笑道:

“世間什麽聖人都有,卻獨缺一個‘情聖’!侯爺本尊活脫脫就是‘情聖’了,不如書名即為‘嫪情聖風流寶鑒’如何?但這可要等趙太後百年之後,才能出版,以免落人口實,且有欺君之罪。”

嫪毐臉色一動欣然道:

“叫誰來寫最為恰當?這是極為機密的寶鑒,尚未出版之前,不得洩漏只字半言的!”

李色塵笑呵呵道:

“侯爺!就叫當世十大名家之‘小說家’去寫,聽說此家的消息最為靈通,專門販賣秘辛為生,文筆又好,信用卓著,理應信得過。”

嫪毐神色大悅道:

“很好!待‘劍塵門’創立之後,你的首務就是先找出‘小說家’的龍頭,秘密進行此事!”

廳內所有游俠兒酒色俱足,個個逢迎拍馬,贊聲不絕,并恭賀嫪毐早日完成大作。這些人全都是城狐社鼠之輩,他們阿谀奉承的醜陋嘴臉,實令田橫悶得一肚子氣。

田橫暗忖這李色塵又在鬼扯蛋!

真不知李色塵扯出“小說家”的用意何在?他哪能得知李色塵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嫪毐雙眼一抹異采道:

“蛾舞、虹螢聽著!本侯要将你們送給小李,此後用心服伺李掌門的一切居家生活,而且盡快監督‘小說家’龍頭完成我的大作,不得違命!”

當代豪門從小養成的歌妓舞娘,常用來做為饋贈之物,其中以呂不韋的伺妾趙姬成為秦國太後為最;這普世皆知,也同時可收監視受饋贈之人之功。

李色塵見嫪毐如此堅持,也不能借故推托,只能佯裝欣喜地拜謝了。

田橫見嫪毐如此決定,暗恨這個“老淫棍”丢了一雙破鞋給李色塵,實在居心叵測,但所有游俠兒卻都羨慕不已。

不料,蛾舞和虹螢不知為何當場哭得像個淚人兒般匍匐地面,冀盼嫪毐能收回成命。

蛾舞抱著嫪毐的大腿,哀泣道:

“侯爺為何不要蛾舞了……奴家在這種奴隸村怎麽過活?奴家願意在您的身邊做牛做馬……也不願離開侯爺府……”

嫪毐翻睑無情地一腳踹開蛾舞,怒氣沖沖道:

“混帳東西!老子我服侍那個老妖婆……不!是趙太後,精力已至油盡燈枯的階段……将你送給年輕力壯的李掌門,全都是為你的将來著想,真是不識擡舉的賤人!”

虹螢看見嫪毐怒不可遏的吓人模樣,忙擦拭淚水乖巧地轉向李色塵裣襟為禮,強裝歡顏道:

“虹螢拜見主公!請您往後多加疼惜奴家這苦命人……”

李色塵拍拍草席示意虹螢陪伺,蛾舞見此事已無法挽回,只得強顏歡笑和虹螢一起在李色塵身邊陪伺斟酒。

嫪毐颔首滿意道:

“虹螢,李掌門乃一門之尊,将來前途不可限量,豈會虧待你們?再說你們都是出自嫪家,個個色藝雙全,嫪家就像自己的娘家一樣,有誰能與爾等争寵?蛾舞!你可以親挑四名旗下的舞娘留在‘劍塵門’做陪,本侯會準備一份厚禮算是陪嫁!”

虹螢和蛾舞起身拜謝,卻也難掩臉上那份離愁。

嫪毐對著李色塵微笑道:

“小塵!蛾舞及虹螢皆是可人兒,就當成本侯的契女一樣,你可要好好愛惜,但是她們若有言行逾矩之處,也不可輕饒,任你全權處置。”

嫪每見大事已定,對嫪毐作揖道:

“兄長,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府吧?”

嫪毐起身離座,所有随扈游俠兒馬上列隊護送,由李色塵及田橫陪同走出大廳,一幹人等朝大門方向而去。

行進中嫪毐附著李色塵耳畔輕聲道:

“小塵!本侯将視你如子息,若擴建府宅時必須另辟一處密室,好作咱們往後密談之用。”

李色塵會意地點頭,嫪毐又道:

“小塵!這幾天之內,你必須抽空到府裏一敘,本侯尚有要事必須由你去親辦才能安心!”

李色塵雙眼一抹異采,微笑道:

“侯爺交辦之事,小塵必然誓死達成!”

嫪毐開懷大笑,和嫪每同乘一輛辎車揚塵而去,所有随扈游俠兒皆在辎車上朝李色塵一揖為禮,一大群辎車紛紛駛離庭院廣場,從那條寬敞的垣牆漸行漸遠。

連豹如釋重負般對著李色塵奉承道:

“李掌門可別忘了嫪侯爺對您的厚望,若有機會還望您提攜末将一把!有關擴村重建之事,末将就和田老爺子商量,當然必須建得美侖美奂方顯‘劍塵門’的氣派!”

李色塵親匿地摟著連豹肩膀,指著自己的鼻頭嘻笑道:

“連将軍看我像個忘恩負義之人嗎?嫪侯爺命我近日內前往府中商議要事,我會順便一提,當然有你的好處了!”

連豹樂歪了嘴笑個不停,朝著李色塵深深一揖,率領大批胄甲秦兵撤出豪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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