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禦劍飛行
終古高雲簇此城,秋風吹散馬蹄聲。
河流大野猶嫌束,山入潼關不解乎。
軍營帥篷,戒備森嚴。
嫪毐于帥座上臉色陰沉,不發一語,座前其弟嫪每和大将連豹觀言察色,随即正襟危坐,面面相觑不敢吭哼一句。
嫪毐忽爾雙眉微挑,陰沉沉地嘿嘿笑道:
“好個呂不韋!居然派遣虞刃寒來到‘降國村’跟本侯較勁,處處攪局作對壞我的盤算,他既無義,則休怪我無情!”
嫪每趁機煽風點火道:
“大哥!那個老混蛋為了己身的利益,什麽絕子絕孫的壞事都幹得出來,咱們早與他貌合神離了,您為何不派人暗殺了事?”
嫪毐陰森冷笑道:
“阿每,呂不韋身邊高手如雲,光是一個虞刃寒就抵得上千軍萬馬,況且又有‘鬼門’做後盾,他跨足正、邪兩派右右逢迎,咱們若無十足的把握,絕不可打草驚蛇!”
嫪每雙眼一瞪,大不以為然道:
“大哥,那個老混蛋雖有‘鬼門’暗中支持,我們卻有‘妖門’大力鼎助,如今有李色塵加入行列替咱們效命,就可以對付虞刃寒了!”
嫪毐點頭贊同道:
“本侯恭請‘妖王’寇仙鼸派遣‘太白二妖’侯空和侯白兩兄弟監視李色塵所為。如今證實他是‘道門’耆老,與虞刃寒以師兄弟相稱,确實可以利用李色塵以重利二十萬镒黃金的代價,去勸服虞刃寒率領‘雜門’來投效我方,立即孤立呂不韋,而其暗中奧援的‘鬼門’就由支持我方的‘妖門’去對付,最好落得兩敗俱傷,再由李、虞兩人率領全天下的正派人士響應義舉,對妖、鬼兩派邪門給予重擊,甚至滅門,以除咱們的後顧之憂。”
嫪每臉上浮現出一種舍不得的貪婪,舔了一下嘴唇道:
“大哥!二十萬镒的黃金可以買下一個邦國,您真會花費這麽多錢買一個‘雜門’?這太不劃算了吧?”
嫪毐兩眼狠狠地一瞪,吓得嫪每好像一只縮頭烏龜,而一旁的連豹忙打圓場,作揖阿谀:
“侯爺乃人中之龍!您的深謀遠慮,非我等庸俗之輩可以想像的,但如此一來孤立呂不韋确實無庸置疑了!”
嫪毐望著其弟興嘆一聲道:
“阿每!你我跟随呂不韋這麽多年,他有一句名言是‘天下間最大的魔力莫過于金錢’,他就是把錢花費在最有用的地方,而且當肥料灑,你怎會不懂?”
嫪毐尴尬一笑作揖道:
“大哥睿智,阿每不及萬一!您說了就算。但李色塵是虞刃寒的師弟,會不會因此暗中投向呂不韋,和咱們虛于委蛇?”
嫪毐冷然道:
“本侯會設下圈套,讓李色塵一步步踏進陷阱而欲罷不能,再以重金利誘,教他死心塌地效命本侯,一個小小的孺子若擺不平,更遑論本侯的重大霸業?”
連豹奉承作揖道:
“侯爺聖明!您在李色塵身邊安置了蛾舞及虹螢兩位劍娘,監視其一舉一動,相信李色塵心裏有數,他既然接受,也表示不敢心生二志了。”
嫪毐頗為得意道:
“你別以為她們是一般的劍娘,本侯還得借重其本事鏟除呂不韋在‘降國村’的密探要角。這麽一來,本侯教李色塵了解她們的背景而心生警惕,也斷了呂不韋在村中的勢力。”
嫪每驚訝問道:
“大哥!蛾舞和虹螢兩個劍娘,只不過姿色上等,豔冠群雌而已,尚有什麽特殊背景,我怎麽不知道?”
嫪毐冷言冷語道:
“阿每!你一天到晚只顧貪圖享樂,一些重大的決策為兄怎敢委任于你?你那張大嘴巴若不慎言到處誇耀矜張,我可會被你給誤事了!”
嫪每臉色通紅不敢回話,而連豹更不敢探聽兩位劍娘的來龍去脈,噤若寒蟬,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連豹!本侯要五郎前往東郊大森林內‘周至樓’觀臺會見一個人,你準備好了嗎?”
連豹慌忙起身作揖道:
“啓秉侯爺!屬下早已整備五百精銳的胄甲鐵騎,在帥篷外候命多時了,就等您下令啓程。”
嫪每驚愕問道:
“大哥!這座龐大森林,最近聽說常有怪獸出沒,樵夫們聞風喪膽不敢入林砍柴,我也不敢去狩獵,您居然要去見一個人?這太危險了吧?”
嫪毐雙眼一抹詭異頻閃,笑呵呵道:
“本侯一向崇拜天地鬼神,自有聖靈庇佑!阿每你先回府候命不必随行,就由二十四名随扈和連豹率領五百鐵騎随行就可以了。”
嫪每一臉驚慌想要好言相勸,只見嫪毐離座掉頭而去,由連豹緊跟其後,嫪每也只有聽命先行回府。
東郊大森林一望無際,卻為渭河從中分開,蜿蜒如帶的澄清水勢甚為湍急,滋養得兩岸的樹木十分翠綠挺拔。
嫪毐和随扈共乘座十三部辎車,由連豹率領五百胄甲鐵騎手持戈戟随護兩側,延綿數裏;鐵騎紀律森嚴,戈戟如林明晃閃動,鐵蹄翻動如雷乍響。根本看不見哪部辎車是嫪毐所乘座的,戒備異常嚴謹,以防有失。
連豹及五名偏将騎馬充當前鋒,在大隊前方開道,望見廣闊森林已在五丈前不遠處。
連豹立即感受一股陰氣襲來迫人打個寒顫,想不到其座騎突然驚嘶掀蹄,感染後方五騎同樣情形。
好在連豹騎術精湛控制了馬匹,但這頭畜牲卻頓足不前,并有後退的趨勢,任他如何地揮鞭拍臀,馬匹居然死也不肯再前進一步。
此事充滿詭異也非同小可!
連豹深怕座騎再度驚懼嘶啼,會感染後方的五百鐵騎造成無法收拾的慌亂局面,立即拉缰回馬,連同另外五騎奔向嫪毐乘座的辎車前,欲将詭異的事情禀報清楚,否則陣營前鋒突然停滞不前,就是死罪。
連豹于嫪毐辎車前行個軍禮,就要報告森林迫散一股陰氣之際。
霍然之間,數裏外部隊後方,傳來一聲龍吟沖霄而起,嘯聲中充盈殺氣,震得百馬驚嘶擂蹄,隊形大亂。
每一匹碩壯戰馬皆是千中選一,經過長期訓練才能投入戰場,戰馬如斯驚慌失蹄,可見來者的一聲龍吟嘯響,足有氣吐山河之氣勢。
連豹慌然大喝道:
“有刺客!快護駕!”
只見數裏外一顆豆大的人影,好似天馬行空禦風而來,部隊雖然驚慌動亂卻亂中有序,戈戟如浪起伏,紛紛刺向半空中掠至的蒙面刺客。
蒙面刺客竟然足踩銅劍,禦劍飛行,藉著戈戟撞剌劍身彈飛,忽起忽落,來勢快若閃電,愈來愈疾,化為一股光芒仿彿一柄天劍,淩空而至。
嫪毐見狀驚為神人,亡魂喪膽,迅速從辎車上跳躍而出,落于連豹背後共騎,頭也不回地催促他快馬加鞭奔向森林而去。
十二部辎車中的二十四名随扈不乏高手,紛紛躍上車頂,手持刀劍朝天凝視那團劍芒光華做迎敵之态。
驚見半空中那道光華大熾的劍芒光束,突然迸出二十四條銀亮的五尺飄游氣絲,就如慧星拖曳著尾芒,如龍騰婉蜒般神姿,穿過二十四名随扈的間距空間,且毫不停滞地疾閃而去。
車頂上尚未殺敵的二十四名随扈,竟然個個喉嚨被劃開,噴出一股血霧紛紛跌落辎車車頂,連慘叫之聲都沒有喊出來,已然斃命!
連豹和嫪毐一馬當先跑在前頭,其後五名偏将策馬守護,距離森林不到三丈之遙。
連豹及嫪毐和五名偏将感受淩空而至的磅礴殺氣,遠比森林中所竄出來的陰森氣息還要淩厲,他們的座騎也不例外,馬匹馳騁的速度就如逃命,比平常快上一倍有餘。
蒙面刺客身劍合一的璀璨光團,雷霆劃過五名偏将,瞬間五顆人頭彈飛而起,屍體立即堕馬翻滾。
嫪毐緊抱著連豹策馬奔馳,回頭望見如此慘狀,而那股劍芒仍然窮追不舍,連刺客長得什麽樣子都看不清楚,吓得臉色煞白魂飛魄散,癱在連豹的背部不知所措。
因為五百鐵騎雖然狂奔趕來支援,卻還有三十丈的遠距離,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連豹帶著嫪毐猛地策馬,如箭飙疾,再十只馬身的間距就能鑽進密林,尚有一絲逃生的機會。
然而,那團劍芒已在嫪毐背後不到一丈的間距,光是淩厲的劍氣就讓人刺痛,好像誓殺嫪毐,不到手絕不罷休!
就在這要命時刻——
從密林中突然飛旋出一個高可及人的大銅盾,盾上尖刺滿布閃閃發亮,看起來就像弓背的刺猬,形态吓人,席卷半空中的光團。
銅盾的重量足有三百來斤,從丈遠的密林中若盤旋飙出,可見持盾之人不但臂力神勇,且足可列入當代少有的高手之一。
“轟!”
刺猬大銅盾和劍氣光團撞個正著,劍團光束瞬間倏滅,而其勁氣亂射流瀉四方,震得風沙滾滾塵土飛揚。
塵埃落定。
蒙面刺客倏然落地現身,凝視地上那個刺猬大銅盾,手持銅劍朝著密林,厲吼怒叫道:
“好個‘神力銅盾’森通!枉你身為先天輩十大高手之一,竟然肋纣為虐,為虎作伥!”
森林中突然竄出一條魁梧人影,以其雙手緊握住驚嘶馬匹的一雙前足,迫使馬匹癱跪地面,讓連豹和嫪毐從馬背上驚顫顫地安然下來。
嫪毐一見此人出現,仿佛從鬼門關兜了一圈,被他拉回魂來,揚聲道:
“森通……快救本侯!重重有賞!”
森通抱拳敘禮道:
“侯爺受驚了!森某救駕來遲,請您海涵!”
連豹護著嫪毐躲在森通背後,狐仗虎威厲聲道:
“大膽刺客!快報上名號,抄你個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寧!”
森通一把取過地上的銅盾,左手緊握盾後的手把,遮掩住自頸以下的身體,右手持著一柄五尺來長的大寬背刀,配上他一襲垂地黑袍,顯得形狀威武。
森通雙眼精光四射,朝向蒙面人大喝道:
“閣下是誰?自從你現身殺人至今,已經施展出多種絕學,尤其以看似道門的‘尺絲玄功’為最,媲美道門掌教黃石公,不得不教老夫想起了一位當世的殺人魔王!”
“看似”兩個字,就是不能确定的意思。
蒙面人故意壓低嗓門,陰沉沉地沙啞道:
“天下武學萬流歸宗!人嘴兩塊皮,怎麽說都由你!”
森通臉色陰晴不定略帶一絲怯意,與蒙面人各自移動腳步對峙,感受他全身所迫出的淩厲殺氣,以及腳踏八卦方位,占盡地利的步伐中,幡然驚喝道:
“老夫篤定你就是呂不韋的首席劍客‘西昆劍王’虞刃寒!要不然施展不出如此精湛的道門‘乾坤虛合步’!”
嫪毐聞言氣呼呼道:
“一定是虞刃寒!早上本侯才和他照過面!沒料到現在就來行刺?”
蒙面人肩膀微顫,忽然雙手高舉銅劍過頭,激出一股淩厲劍氣,光芒大熾有如星鬥閃亮,直沖天際。
森通見況一臉錯愕,驚呼脫口道:
“這是儒門‘東阜劍王’孔泰的‘天星鬥’絕學!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嫪毐聞言頓然傻了眼,怎會一下子出現當今二位劍王的絕學?又聽聞森通驚顫受怕,毫無把握戰勝敵方的口氣,瞬間心涼了一半。
這時候五百名鐵騎已然雷霆奔至,将蒙面人及森通距離十丈,團團包圍起來,連豹護著嫪毐躲進鐵騎中觀戰,教嫪毐略感心安。
蒙面人持劍的淩厲氣勢,絲毫不受鐵騎包圍的影響,其磅礴的獵獵殺氣仍教鐵騎戰士遠離十丈不敢靠近,以免馬匹驚慌失蹄。
反觀五百鐵騎遙望森通手持約人高的耀眼刺猬銅盾,如此的強橫形像,試想二人功力相若的話,蒙面人只憑手中一支銅劍,怎能對抗森通這防守如鐵閘之大盾?
高手對峙,令所有戰士亢奮莫名,頓時人人持戈戟跺地鼓噪起來,聲動山河,肅殺之氣彌漫天地。
蒙面人持劍之雄姿,依然氣定神閑,不為所動。
森通暴喝一聲,登時把為他喝采的戰士聲音蓋過去,随著運腕舞動大鐵刀化為一連串的厲芒,在身前丈許空間狂飛亂舞,其左手持著刺猬銅盾,雙腳一步一步向蒙面人推進,如此一靜一動的氣勢,趁著戰士喝采助陣,挾以雷霆萬鈞的姿态,發動攻擊。
森通與蒙面人約三丈間距在眨眼間拉近,大鐵刀匹練出重重刀幕,一波銜著一波如浪席卷,罩向蒙面人身上每一寸肌膚。
騎鐵戰士們持戈戟頓地,大喝助威,如癡如狂的聲響,震耳欲聾。
一陣陣似乎微不可聞的顫動低吟,從蒙面人手中的銅劍響起,連大鐵刀強勁獵獵破風聲,亦不能掩蓋。
蒙面人手中那柄不過四尺長的銅劍,彷若蛟龍出海,先是一束劍芒射出,驀地爆開,化作漫天光雨,鋪天蓋地席卷向揮灑而來的重重波浪刀影。
一連串劍氣刀光交鳴的撞擊聲音,或像驟雨打在芭蕉葉上的答答聲,十分清脆。
刀、劍真氣流溢四方,夾帶大量沙石翻滾,迫人生痛。
森通額頭青筋如浮突,滿臉通紅暴喝連聲,身形向左右閃電般挪騰,每一變化,都激起漫天刀影及一輪如日光環的耀眼刺猬盾影,有若暴雨狂風,由各種不同的角度襲向蒙面人。
蒙面人态度從容不迫,卓立原地不動,而無論森通怎樣輪番猛攻,從其手上銅劍揮灑爆開激射的光雨,皆硬生生地把刀、盾強勢地給封擋開來,看似游刃有餘。
森通當下難以寸進。
森通先強後弱之氣勢,令觀戰的鐵騎群衆為之驚愕肅然,暗中替他擔心了。
森通暗暗叫苦,因重型武器只能攻堅,卻不利久戰,若始終被蒙面人迫在丈餘空間之外,人家是以逸待勞,而自己卻是不出百招就要力竭,只要稍露點空隙,恐怕敵方那柄淩厲銅劍當要趁虛而入!
個中滋味倍極辛苦,而無法向外人道!若主攻之勢一失,将會處在挨打局面,也真料不到蒙面人渾厚內力有如長江沛然,滔滔不絕,森通采取主攻确實是失策了。
森通靈機一動,當下決定改變戰略。
森通一聲暴喝移開身前的刺猬銅盾,其雙手持著大鐵刀橫劈一掃,如此硬來最是損耗功力,諒必森通還有後著殺手锏?
大鐵刀橫掃雄姿,迫得蒙面人以劍去封駕,待要卸去刀勁時,驀地感覺其刀勢居然輕飄飄而毫無力道。
“當!”
料不到森通居然瞬間棄刀,當蒙面人猛然揮劍格開之際,整個人倏然向前一颠——
蒙面殺手眼角餘光看到一片銀點光芒,迎面撞來,其下墜銅劍連忙疾架而去,撞上那團銀芒有如觸電,禁不住仰身暴跌了數步方止。
這時才看清楚森通雙手高舉,舞動那面約人高的刺猬銅盾如盤旋動,而盾沿四周突出鋒利之極的銀光閃閃,有如利斧鋸齒。
這面利斧大銅盾在森通手中旋轉起來,居然輕若無物,原來尺長的斧鋒暗藏盾邊回轉旋動,可以從任何角度,做快速攻擊。
大銅盾有時若泰山壓頂,光是銅盾犀利的刺猬表面,就能将人砸爛,忽爾若綿綿無物般的橫切招式,就能把人割成碎塊,可謂千變萬化,令觀戰的鐵騎戰士們又重新喝采起來。
“叮叮當當……”鐵器交鳴??風鈴脆響。
蒙面殺手連連暴退了數步,才能站穩陣腳;他邊揮手中長劍邊退,劃出一圈圈的劍芒才能阻擋住森通水銀瀉地的攻擊。
蒙面殺手好像不敵钜齒刺猬大銅盾的連環重擊,瞬間飄退丈餘,森通趁勝追擊,四周五百鐵騎在連豹的一聲令下,開始縮小範圍,打算将蒙面殺手碎屍萬段。
蒙面殺手這柄四尺青鋒霍然射出千道寒芒,萬點光雨,靈活無比地繞個曼妙大彎,一時天地間盡是劍鋒激蕩的氣旋,而氣旋化成絲絲劍芒随著彎弧飄然而落,蔚為奇觀。
氣絲灑于樹枝,擋著立斷,如刃削過;灑于石塊上,條條入石而沒,将森通籠罩三丈範圍,危危殆矣。
森通當下才了解蒙面殺手的實力,擎駭莫名,将身體藏在刺猬大銅盾後。
漫天絲絲飄柔的劍氣,鋪天蓋地過後。
大銅盾表面的銳利針刺,居然被削光。
蒙面殺手騰空而起,雙足踩個鐵板般垂直的硬功夫,迅速踹踢在大銅盾之上;大銅盾表面凹陷著足印,連同森通被踢得深陷,離地約有五尺的間距,露出了一個六尺方圓的窟窿。
這下子森通反被大銅盾壓在地洞中,恐怕如此重擊将成肉糜了。
蒙面殺手縱聲狂笑,再揮手中銅劍,其獵獵劍氣暴射如絲,吓得五百鐵騎立即停止于十丈之外,不敢再逾越雷池一步。
地面的景觀突然大變!
蒙面殺手立足之處,忽然鑽出了無數粗碩的樹藤根,仿若黑蛇鑽動,瞬間纏住了身體。
蒙面殺手立即凝勁暴開了所有的樹藤,怎料從地面再次鑽出為數更多的樹藤,若萬蛇靈動欲纏死蒙面殺手,但他心生警覺把劍一揮,斬斷來襲的樹藤。
蒙面殺手雙眼怨毒地凝視地底中那面凹陷的大銅盾,聲色俱厲道:
“可惡的森通!原來你出賣了聖潔的靈魂,與‘妖門’沆瀣一氣!令人不齒,下回看老夫怎麽收拾你!”
語音旋落。
蒙面殺手把銅劍一擲半空中,随即騰身踩上劍刃面,禦劍飛行化成一道長虹光芒,消失于空中。
五百名鐵騎戰士只有眼睜睜地望著蒙面殺手,化為一股光束遠逸而去。
武俠屋掃校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