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下第一劍果然好劍
要死要活．
蒼白之地
程歡坐在長椅上, 看着從她面前走過的任務者和飛來飛去的輔助系統。
目不轉睛的看着每一個任務者的面容，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蛛絲馬跡。
【宿主，你這樣是找不到那個人的, 任務者進入任務世界後, 長相、身材、性別甚至記憶都會有所更改的。】小刺猬說。
自打程歡退出第一個退休體驗世界, 她就坐在蒼白之地，一直看着來來往往的任務者，想着是否能夠遇見那個“任務者”。
程歡停留在那個世界那麽久，與路清桉相處時間也不短, 她竟然沒有察覺到路清桉個是任務者, 就連小刺猬也無法探測到路清桉竟然是任務者。
如今聽到小刺猬的話，程歡不解，問道：“長相、身材和性別會更改這我知道，怎麽記憶還會更改？”
程歡怎麽說也做了上百個任務，都是帶着自己原身記憶去做任務的，這樣可以在做任務的時候保住自我意識，降低在執行任務中迷失自己, 身陷囹圄的概率。
“等等？”程歡腦中靈光一閃, “她不會是做了沉浸式任務吧？”
小刺猬：【應該是, 只有沉浸式任務模式任務者才會在做任務的時候關閉原身記憶，直接以任務世界中“原住民”的角色開始自主做任務。】
程歡吐了口氣：“沒想到我還能遇到個沉浸式任務者？敢做這種極其刁鑽又困難的任務模式的任務者都是意志強大, 心如磐石之人。”
任務者可選擇的任務模式有很多種, 所得的積分也是有多有少, 所遇到的困難也是有大有小。
沉浸式任務模式算是衆多A級任務中最困難之一。
這種模式困難的地方不是在于生命危險, 也不是完成度極低, 而是最容易造成任務者沉淪虛幻, 迷失自我, 最後情感混亂，靈魂崩潰。
所以沉浸式任務模式的積分高得離譜，可是敢去做的任務者卻屈指可數。
程歡打開自己的數據臺，調出目前任務大廳裏的積分排行榜，目光停在前十名任務者身上。
“敢做沉浸式任務的任務者肯定有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如今能排到前十的任務者中，一定就有“她”。”程歡點擊每個任務者的名字，看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主系統對各個任務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外人只能看到任務者積分和任務模式以及任務勝率。
此刻擁有沉浸式任務模式的任務者就有5個人，而勝率較高的只有3個人。
男女都有。
程歡想到路清桉消失的瞬間，世界并未崩塌，只是停止，這代表任務成功。
小刺猬看着勝率高的3位任務者，問：【宿主，你要去一一證實嗎？】
程歡關掉數據欄，搖頭道：“不用。”
小刺猬不解：【為什麽？宿主不去見見好朋友嗎？】
它聽到宿主把“她”當朋友的，怎麽現在卻是避而不見？
程歡摩挲了一下指尖，淡淡道：“我都要退休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有些感情，她自己記得就好，沒必要給別人造成負擔。
小刺猬沒再說什麽。
程歡沒有急着去挑選下一個退休體驗世界，而是打算在蒼白之地休息幾天。
每個任務者在蒼白之地都是有自己的個人空間，用作任務者休息。
程歡也就休整了兩天，準備再去挑選退休體驗世界，剛路過任務大廳，就被一個老熟人叫住。
“程歡？”
程歡轉過身，看着向她跑來的尹慕，笑道：“剛做完任務？”
“嗯嗯，這次任務簡單，沒耽誤多少時間就搞定了，”尹慕問，“你這是要去退休大廳？”
程歡點頭：“再去挑選一個退休體驗世界，你呢？積分攢夠了嗎？”
尹慕：“還差十幾萬。”
“這麽多？”程歡不解，“你不是做了幾次B和C級任務嗎？怎麽積分不增反減啊？”
尹慕摸摸鼻子：“上上個B級任務，我不小心把主角弄死了，任務世界直接崩塌，積分不僅沒賺還賠了不少，在長罪殿抽了幾鞭子，差點都要去渡厄殿走上一遭。”
“……”程歡無奈笑了笑，“好吧，十幾萬積分，你再做幾次B級和C級任務就能攢夠了。”
她想了想：“實在不行，你也來一次沉浸式任務模式，成功一次差不多就能賺到十幾萬，甚至更多。”
尹慕擺手道：“你當誰都是排行榜上前幾名啊？”
“最近好幾個排行榜上的大神都做了沉浸式任務，積分蹭蹭的往上漲。”
程歡自然知道誰做了沉浸式任務，對此也只是笑笑。
“不過他們還是沒翟意厲害，翟意一次沉浸式任務都沒做，依然保持第一不掉。”尹慕目光豔羨，不禁感嘆道。
程歡笑了笑：“人家翟意第一次做任務就是A級，不像咱們，天天在B和C級任務中混日子，有時候還去D級任務中插科打诨，光是這敬業精神就沒辦法跟人家大神相比。”
“我也沒說和翟意比嘛，只是表達一下我內心的贊賞和羨慕，而且這次第二名左樂也很厲害。
要不是做任務之前積分被扣掉十萬。
不然她這次真的能超過翟意成為第一，不過眼下兩人相差不大，左樂随便做個B或者C級任務就能追上去。”
“嗯嗯。”程歡附和道，“趕緊努力賺積分，早點退休，別老混日子了。”
尹慕點頭，嘆了口氣道：“如今這任務者中，就屬咱倆任務時間最長，積分一會扣一會漲，來來回回的，主系統都把咱們倆列為刺頭兒了，算起來咱們倆應該是衆多任務者的前輩了。”
“行了，別感慨了，”程歡說，“我得去挑選退休體驗世界了。”
“行，你好好選。”
“嗯，拜拜。”
尹慕招招手，看着程歡遠走的背影。
她剛完成任務，打算回個人空間休息一下，結果一轉身就碰到了剛才和程歡讨論的左樂。
雖然沒說人家壞話，但尹慕還是有些心虛，剛準備無視左樂離開，就被左樂叫住。
尹慕心裏咯噔一下，目光閃躲，故作鎮定道：“你在叫我？”
左樂點頭：“嗯。”
尹慕：“有事嗎？”
左樂：“聽說你是蒼白之地資歷很深的初代任務者，我想請教你一些事，可以嗎？”
尹慕挑眉，不可置信道：“你一個排行榜第二的大神請教我一個混日子的鹹魚？”
“你做任務的時候把腦子落在任務世界了吧？”
左樂擡眸，淡淡道：“排行榜的名次說明不了什麽，你在蒼白之地待了這麽久，想必認識的人，見過的事肯定比那些排行榜前幾名的任務者還要多，我向你請教，并不覺得有問題。”
尹慕被左樂這番恭維的話弄得有些飄飄然，她忍不住笑，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哪有哪有，都是混日子混久了，時間一長知道的事也就越來越多了哈哈哈。”
“你想問我什麽啊？”她好奇道。
每個覺醒者成為任務者或者輔助系統時都會由主系統進行新手培訓。
但他們得到的信息都是有限的，所以他們會使用積分去購買資歷較深的任務者或者輔助系統手中的信息。
但是資歷深的任務者和輔助系統心眼多，花花腸子繞來繞去，所提供的信息有時候也會半真半假，這個時候就算買到的信息是假的。但是貨物已出，概不退款，買家也只能吃啞巴虧。
但尹慕不同，她算是蒼白之地的百曉生，她這裏的信息真實性比較高。
所以很多任務者和輔助系統在她這裏買信息，人緣很好。
左樂：“你能告訴我當年［十潰世界］事件中的具體細節嗎？”
尹慕目光一凝，防備道：“你打聽這個幹嘛？”
“［十潰世界］事件起因結果都已經收錄天史，你可以去自行查看。如今［十潰世界］已經被主神嚴令禁止不許談論，你這是打算明知故犯啊？”
左樂：“我只是有些好奇。”
尹慕不解：“這有什麽可好奇的？［十潰世界］事件大概起因緣由已經廣而告之給所有人了。而且引起這件惡劣事件的罪魁禍首也已經在渡厄殿關押了。”
左樂目光平靜，漆黑透徹的眼眸卻生出一絲威嚴和冷冽，“我想知道當年參與［十潰世界］，幸存的任務者和輔助系統為什麽都選擇了退休？”
“就算你不知道別人的想法如何？”左樂像是看出來了尹慕的拒絕，直白道，“你只需要告訴你的想法，或者你身邊人的想法就行。”
“……”尹慕緊繃着一張臉。
左樂：“十萬積分。”
尹慕驟然眼底一亮，抿唇道：“你給我…十萬積分？”
十萬積分，可以彌補她因為崩壞世界而扣除的積分空缺，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左樂點頭：“一次性付清。”
尹慕表情為難，原地踱步幾下，握拳捶掌心，頗有一股上刀山的架勢，小聲道：“去你的個人空間還是去我的？”
這種隐晦的事情還是不要在外面談，容易被竊聽到。
左樂：“去我的吧。”
“好。”
尹慕等着左樂給她傳送鏈接，卻看到左樂往後邊看，發現她的目光是看向退休大廳的，剛才有一道白光一閃過，那是退休者進入退休體驗世界時發出的激活光芒。
她納悶道：“你看什麽呢？”
左樂把鏈接發過去，收回視線，“沒事，走吧。”
尹慕點擊加密鏈接，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蒼白之地。
與此同時，程歡看着自己岌岌可危的木門，無語吐槽道：“好歹上個退休體驗世界我有個島，怎麽換個世界，我就只剩下個洞了？”
在山裏住的這幾天，山洞裏時常來一些“客人”，不僅攪亂她的房間，還把她的木門撞壞。
“說好的體驗世界呢？怎麽還越體驗越窮酸呢？”
是不是第一張人設卡在作祟！？
程歡懷疑。
小刺猬安慰道：【宿主，不要不開心，雖然山洞不比島嶼大，但起碼比島嶼防風防雨呀。】
程歡呵呵一笑：“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安慰了。”
小刺猬感覺到程歡心情依舊不美好，繼續安慰道：【要不宿主摸摸我？摸摸你就會開心了。】
程歡伸手拒絕：“噠咩！”
禁制貼貼。
小刺猬那一身的刺，程歡總是有意無意的被小刺猬紮到，有好幾次程歡以為它是故意的，結果小刺猬比她還委屈巴巴的開始掉眼淚，說程歡嫌棄它，反倒把程歡弄得愧疚滿滿。
程歡嘆了口氣，看天色已晚，見繁星點綴漫天，美得讓人呼吸都輕了許多。
森林裏的夜空就是幹淨美麗，沒有雲霧，沒有硝煙，直愣愣的闖進人心。
程歡看着繁星閃爍，腦中突然閃過那人的眼眸，神情幾不可查的恍惚了一下。
她垂眸，轉身準備睡覺，剛躺在褥子上，一陣晚風吹來，她第十八次修好的木門再一次被不知名的動物撞倒。
“……”程歡拔出長劍，怒氣沖天：“今晚誰特麽的也別想好好睡！”
那是一頭野豬，在叢林中跑的飛快，也許是因為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一人一豬在深夜中肆意奔跑，快活逍遙。
直到從天而降一個“龐然大物”，野豬拔腿就跑，程歡被砸個正着。
程歡：“……”
小刺猬驚訝道：【宿主，是女主哎？！】
程歡：“……”
小刺猬驚恐道：【宿主，女主要死了啊！】
程歡：“？！”
她剛來沒幾天，還沒走出大山去外面好好看看就要被強制退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