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29】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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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的小姑娘強迫自己忘掉沈迦譽的一切。

漸漸的, 她也真的不再想他。

初中畢業,她又搬了一次家, 朱毅生意越做越大, 朱岩不肯回來,一家人只好搬到首都去。

朱珠也沒有像她小時候夢想的那樣,被TOP2大學的招生組搶,只是低空飛過了B大法律系的招生線, 成了一名苦逼的法學生。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知乎上有人向她提問:

【你遇到最天才的人什麽樣?現在發展得如何?對你的人生有何影響?】

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到過沈迦譽了。

就算現在,想起這個人,也心無波瀾。

不過是個鄰居家的哥哥而已。

她噼裏啪啦開始打字:

【謝邀。

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

初中考上K大少年班沒去,高考考了省狀元被QB哄搶也沒去, 最後去了國外某大學。

從小到大學習從來不用人監督,罷課一年期末考試還能考滿分,高考前不到60天離家出走浪了半個月, 絲毫不影響高考發揮。

性格孤僻,能動手絕對不逼逼。

打架抽煙五毒俱全還被老師捧在手心裏當寶貝。

現在發展如何不知道, 反正還在國外呼吸資本主義自由皿煮的香甜空氣。

對我的人生沒有影響, 最大的影響就是,讓我在這種問題裏可以裝一下逼。】

剛發出去就有人評論:【記得這麽清楚, 看來答主很喜歡這個“哥哥”嘛。】

朱珠刷新出來一看, 繃着臉把這個人拉黑删除一條龍。

她心情不太美麗,所以朱岩打電話過來問:“小豬,你明天中午有空沒有?”的時候, 她語氣不太好。

她問:“幹嘛?”

“你吃槍藥了?”朱岩有些無語。

朱珠抿着唇,放緩了語氣問:“有空,幹什麽呀?”

朱岩:“高鑫你還記得吧?小時候我們一個小區的,他也在首都,明天結婚,請我們過去參加婚禮。”

朱珠當然記得,她有些驚訝:“他都要結婚了呀?”

“廢話,他都二十八了。”

朱珠突然道:“哥哥,你就比他小一歲。”

“怎麽?”朱岩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有女朋友。”

“……”

“真可憐。”

“……”

——

一高是重點高中,學生成績都不差,別管好的壞的,當時班裏不少學生都考來了首都。

這次婚宴,特地給九班的同學開了一桌。

朱珠跟着朱岩坐一桌。

剛坐下,就有人道:“我去,朱岩,這你妹啊?”

朱岩:“難不成還你妹?”

男生:“小妹妹長大這麽漂亮啊,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在學校見過,你還給沈迦譽紮了個啾啾……”

“哎哎哎——”朱岩打斷他,“有病,提這些幹嘛?”

男生嘿嘿笑道:“這不是一直後悔嗎,想給小妹妹道個歉,當時我說話是有些過分……”

男生就是吓唬朱珠說沈迦譽會把她切片泡進福爾馬林裏的那個。

朱珠垂着眼簾,小聲道:“沒關系,我不記得了。”

這時又有一個男生神秘道:“你們知道待會兒還有誰來嗎?”

“別賣關子,直接說。”

“嘿嘿,我就不說,反正你們絕對想不到。”

朱岩摸着下巴:“難道是哪個暗戀我的女同學?”

一群人道:“滾。”

這邊在胡侃,剛才那個男生繼續和朱珠說話。

“小妹妹,你多大了啊?”

“十九。”

“哎喲,上大學了沒有?”

“嗯。”

“大幾啊?哪個學校啊?學的什麽?”

“大二,B大,法律。”

“哇,厲害厲害,比你哥強。”

……

正說着,突然有人過來,熱情道:“哎呀,這麽多老同學,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聲音有些熟悉,大家扭頭一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名表香水,标準的成功人士的打扮。

有人小聲問:“你說的那人就他啊?是挺想不到的。”

另一個人道:“不是,怎麽可能是他。”

話音剛落,兩人就站起來,誇張道:“許紹文?我沒說錯吧。”

許紹文笑:“沒有沒有,怎麽可能說錯。”

“看你這一身,在哪兒高就啊?”

許紹文謙虛道:“個體戶,有需要來捧捧場。”

說着,他開始發名片。

輪到朱岩的時候,朱岩捏過來一看,嗤笑:“律師啊?不需要。”

當初沈迦譽保送名額被撸,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林婕搞的鬼,但是後來想想,林婕怎麽會知道沈迦譽是沈松的兒子呢,能知道這個的,除了許紹文,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漸漸的,班裏的同學都對他有點敬而遠之。

畢竟,誰也不喜歡背後揭人短的人。

不過高二學期結束,許紹文就又轉學了,大家也沒什麽矛盾。

見許紹文臉色不太好看,有人打圓場,“朱岩确實不需要,人妹妹也是學法律的,還是B大的,是吧小妹妹。”

許紹文順着視線一看,驚訝道:“朱珠?!你是朱岩的妹妹?”

朱珠擡眸,“你好。”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摸不着頭腦,連朱岩都有點蒙。

這倆人怎麽一副認識的模樣?

“你倆認識啊?”有人問。

許紹文勉強笑道:“我倆參加同一個辯論賽,下一期一對一PK賽,朱珠正好選了我。”

學法律的,辯論賽是最好的休閑娛樂活動和技能鍛煉活動之一。

“我去,這搞得,高鑫這婚禮怎麽不早辦幾天,要不然也不會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不,就算知道我還會選他。”朱珠的反應誰都沒預料到。

不等人問,朱珠就接道:“沒有參加高考,在國外讀了個野雞大學,回國四年才考到律師執業資格證,水成這樣,不選你,我選誰?”

小姑娘這段話,一字一字,簡直堪比播音主持,咬字清晰有力,穿透力十足。

話音落,周遭一片死寂。

一群人都驚呆了。

完全想象不到,看起來又乖巧又軟萌又可愛的小姑娘,火力全開的時候殺傷力竟然會這麽可怕!

這簡直比當衆打臉還酷。

許紹文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半晌憋出一句:“朱岩,你妹妹就這教養?!”

嘿!

朱岩火了。

小鬼再過分,那也是自家小鬼,還輪不到別人教訓。

不等他跳起來和這個傻逼理論,旁邊就又傳來低沉的男聲:

“劍拔弩張的,怎麽了?”

朱珠手指一動,慢慢的擡眸看過去。

男人拎着西裝外套,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塊小麥色的肌膚。

他身形高挑,眉目鋒利,五官輪廓俊朗利落,褪去了少年的纖細青澀,渾身上下的都是成熟男人的味道。

“卧槽!沈迦譽!”大家立刻認出了他。

他走過來,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随手把外套搭在靠背上,笑:“這麽驚訝?”

“誰不驚訝啊!都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什麽時候回國的?還走不走了?”

“剛才老劉說還請了一個人,我們絕對想不到,不會就是你吧?”

“你怎麽來這麽晚?”

“應該是我。”

“回來一個多月了。”

“不走了。”

“剛開了個研讨會,沒趕上。”

一個一個問題回答完,他又問道:“剛才說什麽呢?說誰沒教養?”

有人掃了一眼許紹文依舊難看的臉色,道:“沒什麽,朱岩的妹妹和許紹文有點專業上的争執。”

他慢條斯理的解開袖扣,把襯衫袖子折到手肘下面,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說:“什麽争執,說來聽聽。”

似乎對這個問題格外在意。

從他坐下,朱珠就收回視線,加了面前的一盤青菜專心吃了起來,再也沒看他一眼。

只是男人正好坐在她對面,就算不刻意,她也能看到對方幹淨的手腕上只戴了一條看不出什麽顏色的繩子。

來參加婚禮,大家都特地打扮過,只有他沒有。

骨骼和皮肉,是唯二的裝飾。

……哦,還有那條破舊的繩子。

沈迦譽問完,沒人回答,擔心太不給許紹文面子。

但是朱岩不擔心啊!

這是什麽神仙兄弟,九年不見還知道維護他的妹妹!

他當然不能不捧兄弟的場,仰着臉,一字不差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敘述的了一遍,尤其是朱珠那段話。

沈迦譽聽完,“嗯?”了一聲,饒有興趣的問許紹文:“小朋友說錯了嗎?”

許紹文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怒道:“沈迦譽!”

“你叫我做什麽?”沈迦譽揚眉,“我就問你小朋友說錯了嗎?”

一碰到朱岩的妹妹就不留情面的架勢,簡直和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畢竟誰都知道,就是因為朱珠說得沒錯,許紹文才會這麽生氣啊。

許紹文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連婚禮也不參加了,扔下一句,“你這種人,竟然還有臉回來。”然後,憤而離席。

這句話顯然勾起了大家并不太愉快的回憶。

在場的可以說都是當事人,甚至還有人接受過媒體的采訪。

空氣一時有些沉寂。

朱珠低着頭繼續吃青菜,默不作聲。

突然,餐桌上的圓盤轉了起來,一盤清蒸桂魚穩穩的停在她面前。

男人嘴角一勾,似乎完全沒有被那句話影響,道:“小朋友,來吃魚。別光吃青菜,多吃點肉才能長高。”

朱珠捏緊手裏的筷子,盯着那盤魚看了一會兒,突然把筷子放下,道:“我不喜歡吃魚!”

似乎仍覺不夠,她更大聲的說了一句:“我最讨厭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迦譽:小孩兒,來吃魚~

我的媽,我為什麽污了

我們小朋友生氣了很難哄的,沈迦譽你死了死了死了~

ps:怕大家被虐,一連更了三章,寫到重逢,我也太溫柔了吧!

你們不誇我都對不起我熬夜到淩晨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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