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0】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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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靜一秒。
朱岩看她一眼, “丫頭,你這兩天吃槍藥了?”火氣大得莫名其妙。
朱珠抿着唇沒吭聲。
倒是沈迦譽毫無反應, 甚至還低聲自語:“不喜歡吃魚嗎?”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 轉動圓盤,把一盤粉蒸排骨送到她面前,“嘗嘗這個,看起來不錯。”
好像大人在包容不懂事的五歲小孩兒一樣。
朱珠一股氣憋到胸口, 把筷子一放,悶悶道:“我去上廁所。”
朱珠一走,飯桌上有人咋舌,“朱岩,你妹妹脾氣可真夠嗆。”
朱岩能有什麽辦法呢?
他啧了一聲:“還不都是我爸媽寵的。”
沈迦譽溢出一聲輕笑, 毫無被針對的自覺,眉眼一彎:“小姑娘,脾氣大點好。”
脾氣大點不容易被人欺負。
朱珠蹲在馬桶上發呆。
不用想, 她都知道餐桌上那些人會怎麽說她。
肯定是公主病,被寵壞了, 脾氣差之類的。
他們懂什麽?
他們又沒有給人發四年的消息, 從來沒有收到回複過。
他們又沒有擔心過,收不到回複是因為對方沒有看到消息, 還是不想回, 還是出了意外。
但她現在有點後悔,搞得自己很在意他似的。
她就應該裝作不認識他!
對!
她早就不認識他了!
這樣才高貴冷豔!
朱珠想明白,正準備出去, 聽到有人進來。
一個女生道:“剛才那男的好帥啊,想睡。”
另一個道:“我也!又A又欲!好久沒見過這種極品了。”
“是哪邊的客人啊,能不能打聽打聽?”
“應該是新郎那邊的,女方這邊的人我都認識。”
“一會兒讓新郎官介紹介紹,就是不知道結婚了沒有。”
“應該沒,我特地看了,手上沒戒指。”
朱珠沒理她們,推開門出去。
兩個女生在對着鏡子補妝,看見朱珠也沒在意,塗好口紅手挽着手走了。
朱珠洗了手,從廁所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女人甜膩的聲音:“嗨,帥哥,那邊有抽煙室。需要我們帶你過去嗎?”
“不用。”男人的嗓音低沉悅耳,十分熟悉。
“啊?那你……”
“等人。”幹淨利落的回答。
等人?
兩個女人瞬間想起剛才在廁所裏見到的小女孩。
在心裏暗暗揣測兩人的關系。
那女孩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應該不是情侶吧?
下一秒,猜測的人就出現了。
朱珠繞過門口拐角,就看到沈迦譽靠牆站在路邊,姿态随意,指間一點紅光,青煙袅袅。
看到她,男人慢條斯理的把手裏的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朱珠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小朋友……”他叫,語氣親昵。
一點九年沒聯系,應該表現得生疏客氣的自覺都沒有!
朱珠回眸,小臉上滿是疑惑,問:“您叫我嗎?”
和剛才的滿身刺比,顯得無辜又無害,甚至還用上了敬語。
沈迦譽走過去,垂眸看她。
小孩兒長大了,紮着可愛的丸子頭,明明是明媚漂亮的長相,但因為年紀尚幼,帶着幾分孩童般的天真稚氣。
連生氣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們豬豬又生我的氣了?”他湊近,柔聲問。
朱珠後退一步,有些不自在,眼神卻更疑惑,甜甜的問:“叔叔,您是誰呀?”
“叔叔?”沈迦譽揚眉。
“我叫錯了嗎?”朱珠一臉無辜,“我聽您叫我‘小朋友’,還以為您已經可以刷老年卡了呢。”
沈迦譽:“……”
“那要不然……”朱珠一副好商好量的樣子,“我叫您爺爺?”
男人溢出一聲輕笑,“叔叔就叔叔,只要小朋友開心,叫什麽都行。”
朱珠覺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抿唇不說話了。
小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沈迦譽拿出手機,道:“‘叔叔’剛回來,還沒有豬豬的手機號。”
他把手機遞過去,“來,給‘叔叔’加一個。”
朱珠看他一眼,沒接,甜甜的拒絕:“對不起,我哥哥說了,不讓亂給陌生人手機號。”
沈迦譽揚眉:“我去問問你哥哥。”
“哦,我記錯了,我爸爸說的。”朱珠瞬間改口。
反正就是不樂意給他。
“行吧。”沈迦譽無奈,收回手機,退了一步,“那豬豬記一下‘叔叔’的手機號。”
他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支筆,不由分手的抓住朱珠的左手,溫柔但堅定的掰開小姑娘的手指,在她白嫩的掌心上寫下一串數字。
兩人湊得有點近,夏.天衣服又單薄,朱珠一動就能碰到男人溫熱的肌膚。
她憋得臉有些紅,聽到男人低啞輕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有事豬豬可以打這個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說完,男人就轉身離開了。
朱珠站在原地,氣得要命。
“那個,小妹妹……”
旁邊兩個女人全程圍觀到尾,其中一個忍不住過去,問:“手機號可以共享一下嗎?”
朱珠看她一眼,斬釘截鐵道:“不可以!”
“……”
女人翻了個白眼,“不可以就不可以呗,兇什麽兇,真是的。”
朱珠懶得理這兩個女人,轉身又回到女廁所,打開水龍頭對着那串數字沖了起來。
沒用。
她又加了一些洗手液,用力的搓。
她越搓越生氣。
這個大壞蛋不知道用的什麽墨水,她手心都搓紅了,那串數字還是牢牢的占據着她的掌心,顏色只淡了一丢丢而已。
幾乎看不出來。
朱珠洩氣,把手擦幹淨,轉身回到桌上。
沈迦譽已經回來了,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聽別人說話,就是朱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朱珠過去坐下,問旁邊的人:“我哥哥呢?”
“好像遇見生意夥伴了,在那邊說話呢。”
朱珠扭頭,朱岩在不遠處和一個中年男人談笑風生,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發現那盤排骨還在原地,沒人動過。
她咽了口唾沫,上午上了半天課,到現在她就吃了幾根青菜葉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偷偷看了沈迦譽一眼,他正低頭專心和旁邊的人說話。
朱珠趕緊伸出筷子,飛快的夾了一塊排骨送到嘴裏。
比青菜好吃多了!
朱珠一筷子接一筷子,沒一會兒那盤排骨就下去了一小半。
吃多了有點渴,手邊不知道誰開了一瓶紅酒,還剩下一個瓶底,她把手伸過去,正要拿,沈迦譽突然敲了敲桌子,喊了一個同學的名字,問:“還有酒嗎?”
“有,還有一點。”
離酒瓶最近的那個男的立刻把酒瓶拿起來,“我給你倒。”
“謝了。”沈迦譽把面前的空酒杯遞過去。
朱珠眼睜睜看着最後那點紅酒一滴不剩的全都進了沈迦譽的酒杯。
她鼓了一下臉頰,只好去拿另一旁的果汁。
沒一會兒,高鑫帶着新娘子過來敬酒,朱岩也和生意上的夥伴談完了。
大家簡單的熱鬧一下,朱珠下午還有課,朱岩帶着她先走,一起離場的還有沈迦譽。
酒店門口,朱岩的車先過來。
朱岩喊他:“哥們兒,什麽時候有空,來我家坐坐,我給你接風。”
沈迦譽:“這幾天不行,有點事要忙。過幾天吧,有空我給你電話。”
朱岩拉開車門進去,道:“行。別忘了啊。我手機還是那個號,沒換。”
說完,他關上車門帶着朱珠先走了。
朱珠下午又是兩節課,晚上還要準備不久之後的辯論賽,回到寝室的時候都十二點了。
同寝的人都已經睡了。
她輕手輕腳的收拾好,上床。
閉着眼卻睡不着。
她睜開眼發了會兒呆,突然拿出手機。
屏幕點亮的瞬間,映出掌心裏那一串電話號碼。
朱珠看了好大一會兒,抿唇,打開微信添加好友,輸入這串數字。
跳出來一個特別土的頭像。
一顆紅紅的心髒,上面一束光穿心而過。
微信名也特別土,“逆行者”。
她撇了撇嘴,幹脆利落的把這個賬號加進了黑名單。
幹完這一切,她瞬間神清氣爽,扔了手機準備睡覺。
十分鐘後,她還是睡不着,又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黑名單。
這裏面躺着唯一個號碼,已經快被遺忘了。
朱珠盯着這串數字,和掌心裏的數字一對比。
不一樣。
朱珠睫毛一顫,他換手機號了。
十秒鐘後,這個新的手機號也躺進黑名單,和它的前輩做伴去了。
辯論賽這天,朱珠早早的起床,打車去了賽場。
這場辯論賽是由五院四系,九所中國最頂尖的法學專業聯合舉辦的,一共有九個評委,都是法學界大佬。
參賽選手如果表現優異,難保不會入了大佬們的眼。
許紹文削尖了腦袋往裏鑽,就是因為這個。
而且他還是律師,最需要人脈和名氣的職業之一。
時間逼近,評委們一個個到場,主持人突然道:“甘院長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請了一位代評委,這位評委就是畢業于MIT的生物學物理學雙博士,科學院特聘教授,國家引進人才的青年科學家沈迦譽!”
選手席上,朱珠手指一動,強忍住沒有看過去。
但是另一邊,許紹文的臉色就已經徹底變了。
沈迦譽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裝領帶,胸口還有一條暗紅色的口袋巾,和領帶交相輝映。
他上臺,簡單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沈迦譽。”
下面的觀衆沒想到這位新評委竟然這麽年輕,而且還長得這麽帥!
熱烈的掌聲中還夾雜着尖叫。
沈迦譽繼續:“今天作為一個外行人來當這個評委,我就以外行人的角度來欣賞諸位辯手的表現。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我宣誓:我所投出的每一張票,必将按照公平、公正、實事求是的原則,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請大家共同監督。”
話音落,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比賽正式開始。
前面的選手一組組過去,大家發現沈迦譽的票确實十分公平,基本上投給的都是表現優異的選手。
就算偶爾有不同意見,他也能給出完全合理的解釋。
而這個解釋,大家都能接受。
因為他一開始就說了,他是以一個外行人的角度來分析的。
法律終究是為大衆服務的,而不是小衆人士的自High。
1V1PK賽進展得很快。
八點開始,不到九點半,就輪到了朱珠和許紹文這一組。
朱珠和許紹文一起站到了辯論臺上。
沈迦譽一直坐得很端正,但是從朱珠上臺那一刻,他就身體往前,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嘴角也翹了起來,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主持人宣布:“請兩位辯手看大屏幕。本次的辯題是——《情侶分手後應不應該拉黑對方的聯系方式?》。許紹文正方,朱珠反方。”
朱珠:“……”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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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魚蹭進這九個評委之中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