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1】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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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辯題和持方之後, 朱珠瞬間想躺平。

她甚至想和許紹文打個商量,能不能換換持方。

好吧, 顯然不可能。

随着主持人一聲令下:“計時開始。”

作為正方, 許紹文立刻擺出完美的姿态,開始論述自己的論點。

雖然朱珠罵他水,但許紹文畢竟比她多吃了八年飯,經驗比她不知道多出到哪裏去了。

一開口就把情況歸結為:分手之後是仇家、分手之後是朋友、分手之後是陌生人, 和分手之後仍念念不忘四大類分別進行闡述。

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說完還剩不少時間,引起一陣掌聲。

朱珠前一秒還在心裏瘋狂吐槽,下一秒聽到主持人說:“反方準備——計時開始!”瞬間翹起嘴角, 露出甜美的微笑。

“我認為,分手之後不應該拉黑對方。剛才正方列舉三種情況,那麽我也對這三種情況進行論證, 只不過我想從最後一種說起。”

“正方認為分手之後仍有感情,如果想要複合的話, 可以從黑名單裏找到對方的聯系方式。恕我直言, 卻連對方的聯系方式都記不住,需要從黑名單裏找, 就算真‘重圓’了, 早晚也是再分的一天……”

不不不,現在誰還記手機號啊,我連自己的號碼都能忘!

朱珠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一邊面不改色的說着違心的話。

她短板很明顯,經驗不足,明顯沒有經過長時間專業的辯論訓練。

但她優勢也很明顯,反應快,而且非常擅長拆解反駁對方的立論,吐字清晰,煽動性強但又不讓人逆反。

只要抓住一個破綻就往死裏打。

尤其是到了自由辯論時間,許紹文明顯慌了,幾乎被朱珠按着打。

辯論結束,還沒開始投票,不少人就已經能猜到結果了。

實在是雙方實力相差有點懸殊。

沈迦譽坐在評委席上專注的看着她。

小朋友長大了,在臺上光芒四射,神采飛揚,才十九歲,就已經如此優秀。

他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欣慰,還有種“孩子長大了,可以出去飛了”的淡淡失落。

更多的,是他錯過了小朋友成長最重要的九年的悲傷。

從十歲到十九歲,他在她生命中徹底缺席。

明明一開始計劃得很好……

直到聽到主持人說:“請各位評委和現場觀衆開始投票。”沈迦譽才微微垂眸,遮住眼裏深沉的情緒。

現場的一百名觀衆,還有九位評委,全都拿起手邊的打分器,給支持的選手投票。

普通觀衆一人一票,評委們一人十票,可以分開投,也可以全都投給一個人。

朱珠沒有看沈迦譽,乖乖的站在旁邊。

說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能把完全不認同的持方辯到這種程度,她覺得自己真的太難了。

十秒鐘後,主持人宣布比分揭曉。

朱珠扭頭去看大屏幕。

104票:71票

她贏了!

而且還是大比分獲勝!

小姑娘年紀小,還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立刻開心得咧開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主持人:“恭喜朱珠以104票的成績獲勝!”

朱珠趕緊小跑過去,鞠躬:“謝謝各位觀衆,評委老師,還有主持人姐姐。”

和朱珠燦爛喜悅的笑容對比強烈,許紹文臉上的笑就勉強到了極點。

他被淘汰了。

被淘汰之前,他可以有一個退場講話。

話筒前的人換成了許紹文。

他說:“我的對手很優秀,但這個結果,還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他拉拉雜雜說了一些會繼續努力的話,接着話鋒一轉,道:“如果有機會,下次比賽我還會參加,只希望不要再遇見,一邊當選手,一邊當評委的情況。”

他話音落,朱珠臉上的笑就淡了下去。

她扭頭看他,他這是什麽意思,是說她贏得不公平嗎?

顯然,并不是朱珠自己一個人這麽理解的,賽場也響起竊竊私語。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說比賽有內幕嗎?

朱珠是被內定的嗎?

那個“評委”又是誰?

……

下一秒,答案就自己跳了出來。

沈迦譽拿起話筒。

“許選手說的評委應該是我。”

“我确實和朱珠有私交,她是我高中同學的妹妹。”

“我能理解許選手對結果的異議。不過許選手可能沒注意到,104票加71票,只有175票。還有十五票棄權。”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甚至沒有被人質疑的憤怒,語氣很是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更讓許紹文憤怒。

好像他的質疑,完全無關痛癢!

好像他這個人,完全不值一提。

他嫉妒沈迦譽,從小就嫉妒。

所有人眼裏都是沈迦譽,而自己,只是沈迦譽身邊的小跟班,屁都不是。

後來沈松出了事,他很高興。

但是高中又遇見沈迦譽,他又開始嫉妒。

于是,曝光了沈松的事。

接着就是省狀元醜聞,他又開心了很久。

但是現在,沈迦譽又回來了。

他發現,他在沈迦譽面前,依舊屁都不是。

許紹文:“我發現了,那又怎麽樣?”

每一次比賽結束後投票都有人棄權,一點都不稀奇。

沈迦譽沒有理他,他回頭,沖着觀衆席道:“可以請棄權的朋友站起來一下嗎?”

大家不知道他什麽目的,但還是依言站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站起來的只有五個人。

許紹文終于明白過來。

但這時已經晚了。

最後一個人,評委席上的沈迦譽自己站了起來。

評委的十票,觀衆的五票。

加起來剛好是棄權的十五票。

沈迦譽嘴角一翹:“為了保證每一票都公平公正,也是出于避嫌的原因,這一次我沒有投票。不過……”

他話音一轉,無視許紹文難看到極點的臉色,緩緩道:“既然你主動提出來了,我也想把我心裏的結果說出來。”

“我的十票,全部投給朱珠。”

“可以輸,但不能輸不起。許選手,你在我心裏不如朱珠……”

“遠甚!”

——

比賽結束,朱珠自己回學校。

沈迦譽是評委,要留到所有選手賽完。

回到寝室,三個女生立刻圍過來。

蘇裏:“豬豬,怎麽樣?贏了沒?”

何苗苗:“怎麽回事啊?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開心?是不是輸了?”

柳冬傑:“輸了也正常,那男的都畢業多少年了,不丢人啊乖。”

朱珠把東西放下,“我沒輸。”

“啊?那你怎麽回事?”

朱珠嘆了口氣,十分哀怨:“我持了一個我完全不認同的方,都快精神分裂了。”

“噗——”

三人噴笑。

柳冬傑是寝室老大姐,道:“好了,明天是周六,沒課,咱們今天晚上出去唱K,讓你的精神融合一下。”

B大周圍都是大學和科研中心,不遠處就有商業區,專門做學生的生意。

四個人出去吃了火鍋,然後又去KTV,還奢侈的點了果盤和調酒!

朱珠小時候不能吃這個,不能吃那個,現在長大不容易生病了,她開始逆反,什麽刺激吃什麽。

她還會喝酒!

雖然酒量不怎麽樣,但是酒品不錯,喝醉了就乖乖的坐在旁邊,讓幹什麽幹什麽,特別好哄。

四個人玩的有點瘋,結束的時候,蘇裏崩潰的發現,已經過了淩晨了。

學校寝室樓十二點準時上鎖!

她們回不去了!

而且寝室四個人,三個人都成了醉鬼!

柳冬傑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何苗苗還在拿着話筒狂吼:“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而朱珠……

蘇裏扭頭去看朱珠。

她坐在柳冬傑腳邊,模樣十分乖巧,像個聽老師講課的幼兒園小朋友,正仰着臉看自己。

唯一清醒的蘇裏:“……”

她抹了一把臉,走過去對朱珠道:“朱珠啊,你能不能給你家人打個電話,讓誰過來幫我們一個忙啊?”

四個人中,只有朱珠算是半個本地人,家人都在首都。

不找人求救不行。

三個酒鬼!

她真的hold不住啊!

“好~”小姑娘乖乖的點頭。

然後,不動作了。

蘇裏:“你的手機呢?用手機給誰打個電話。”

“手機?”朱珠歪着頭反應了一會兒這才明白過來。

“我的手機呢?跑哪兒去了?……呀,在這裏。”她從屁股下面把手機拿出來。

屏幕彈出密碼欄。

朱珠盯着看了半天,擡頭,無辜道:“密碼忘了。”

從小時候偷偷用朱岩的指紋解了鎖,她就知道指紋和面部識別不靠譜,一直輸的密碼。

蘇裏:“……”

無語半晌,蘇裏眼尖,突然道:“朱珠,你手上是什麽呀?”

KTV裏燈光昏暗,但朱珠手機亮着,能清晰的看到掌心上有一串數字。

她擡起手,乖乖回答:“電話。”

“誰的電話?”

她皺眉,想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情願,小聲道:“哥哥的。”

蘇裏以為這個哥哥是朱岩,興奮起來。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這個電話,對面很快接通,“喂?”

是男人的嗓音,聽起來很年輕。

蘇裏:“請問是朱珠的哥哥嗎?我是朱珠的同學。嗯……我們在外面玩得有點晚,你能不能過來接一下我們,還有……”

她看了朱珠一眼,小聲道:“朱珠還喝了點酒。”

那頭沉默兩秒鐘,問:“地址。”

她趕緊說了KTV的地址。

男人道:“二十分鐘後出來,我馬上到。”

“那個……”

她還想說這裏酒鬼比較多。

但是話還沒出口,對方就挂了。

蘇裏:“……”

她看着朱珠心有餘悸:“感覺……朱珠,你的哥哥好冷酷啊。”

在外面喝酒,這丫頭不會被哥哥教訓吧?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抽5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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