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鬧非凡。
三個人莫名其妙上演的這出鬧劇把剛才還沉默的衆人逗得前仰後合,誇張一點的竟然開始吹起口哨了。
剛開始宋焱尚且還能做到扶額沉默,這會兒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去,輕撫上虎子的小嫩手,說出的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小孩,你到底要怎樣?”
讓大家奇的是不過簡簡單單一句話這孩子竟不哭了,他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宋焱,奶聲奶氣道:“我要這個叔叔跟我回家,永遠跟我在一起。”
“好,我同意。”宋焱道。
“同……同意個屁啊!”吳銘被這話唬了一跳,一把揪過宋焱的衣領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忘了咱們尚在逃亡中,怎能在此地久留?!”
“這麽多日都未有動靜,說不定便不會有動靜了。”宋焱低語道。
“這什麽歪理?!咱倆便罷了,若是害得旁人一家子命喪黃泉可怎麽好?!”
“那你如何擺脫如今的窘境?”宋焱冷笑:“是将這孩子的手打斷還是用束帶将其胳膊一割兩截?”
吳銘當真是犯了難。
一個如此幼稚的小屁孩還真拿他無計可施。
宋焱俯下身開始讨好這個纏人精:“小弟弟,可不可以多帶一個哥哥回去呢?”
小屁孩歪着腦袋看了一會宋焱,道:“帶你回家,我有什麽好處呢?”
宋焱笑成了眯眯眼:“我什麽都會,打彈弓,掏鳥蛋,下水撈魚,上樹捕蟬,你會玩的我都會,我會玩的你可不一定會,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小屁孩高興極了,很爽快便答應了。
就這樣,一場高智商的談判終于圓滿落幕了。
如此這般,看熱鬧的衆人便盡數散去。
漢子打道回府的牛車上從兩人變成三人,坐得滿滿當當,帶去兩個饒回來三個,看這事鬧的……虧了這莊稼漢子是個豪爽好客的,反正院子裏的空房多得是,有啥大不了。
要說這三人之中最郁悶的要數吳銘了。
真是天災趕不上人禍,自己堂堂一七尺男兒竟會被個無厘頭的小鬼吃得死死的,我就操的咧!
他憋着火狠狠白了眼沒事人似的宋焱,又睨了一眼這個小兔崽子,将臉扭到一邊,不再理他們。
好在三月的燕山東峰正是花紅柳綠,鳥啼雀歌的日子,牛車慢悠悠地晃動着,一路沿途的春色讓吳銘飽盡了眼福。
看着看着……他的心情竟開始大為好轉。
這田野農舍,鄉村風土可不正是采菊東籬下的大好時機?
吳銘掐指一算,離六個月還剩下一個半月呢。
看來那個任務……
還是很有門滴,嘿嘿嘿。
33.
這個小屁孩名叫陳小虎,他爹陳生是村裏有名的好事之人,這麽個熱心腸早就讓小虎他娘習慣了,所以當林嫂看到兩個大男人低眉順眼地跑來蹭吃蹭喝蹭住時,聲都沒坑,十分爽快地便開始忙前忙後了。
在白吃白住這個事上,吳銘倒是無所謂,他向來臉皮比屁股厚三尺,大學那會兒沒少占炮友便宜,混吃騙喝樣樣精通,如今又更是被逼無奈,那麽順理成章便是自然了。
與之鮮明對比的則是那位貴為國親的皇三子殿下宋焱。
吳銘就奇了,主意是他自個拿的,怎麽來起真的竟跟個大姑娘似的臉皮薄如蟬翼,那叫一個腼腆扭捏啊。
林嫂最是個心思細密之人,早就看出來宋焱的不自在。
飯桌上,她笑顏滿滿地為宋焱夾了一筷子道:“宋公子莫要見外,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沒得什麽好菜能拿出來招待,還望多多包涵。”
宋焱趕忙解釋道:“您說的哪裏話,太客氣了,這些我們已是感激不盡。”
林嫂笑了笑,剛想接着說下去,餘光一撇,正瞅見一旁的小虎,當下喝道:“虎子,做這是什麽呢?!還不趕快從吳公子身上下來!”
喊聲落下,八爪魚一般黏在吳銘身上的陳小虎噘了噘嘴,哼了一聲,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終于擺脫了這個纏人精,吳銘長出了口郁結之氣,疲倦地趴在桌上。
要說這小屁孩真是夠來勁的。
坐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夾在吳銘和宋焱中間。
他敲着飯碗,沖吳銘眨眨眼:“叔叔,我要吃那個肉肉。”
吳銘冷下臉道:“自己去夾啊……哎呦,”話說了一半,腳上便被宋焱重重地碾了一下,他只好立刻改口:“好,叔叔給你拿。”
就這樣,一片油膩膩的紅燒五花肉便出現在了小不點的碗裏。
咕叽咕叽……
這孩子是真愛吃肉,小嘴不一會就吃得滿處都是油。
“叔叔,我還要吃。”
吳銘嘴角抖了三抖,又夾了一片給他。
“我還要……再給我一個……”
吳銘連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
…
就這樣,一頓飯下來,吳銘活像個大酒店的專職服務人員,為這個小祖宗夾菜喂飯。
終于,小屁孩一推碗,拍拍肚皮道:“我吃飽啦~”
我的媽呀……可算完了。
吳銘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聽得耳邊一聲嘤嘤嘤的撒嬌:“娘親,晚上我要和這個叔叔睡覺覺。”
“噗”的一聲,吳銘滿嘴的茶湯盡數噴出。
“這怎行?!莫要叨擾你吳叔叔。”林嫂率先嚴詞拒絕。
“不嘛,不嘛……我就要!!”小虎子哪裏肯從,又開始沒命的鬧。
吳銘再也忍不了這個小兔崽子。
他拍案而起,冷言道:“我可沒那閑工夫,跟你娘睡去!”
這話說得忒生硬,宋焱腳底下又踩上了,被吳銘一個抵抗,反踩回去。
小虎子這下更不幹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鬧不休。
好在林嫂及時出手,将這小子拎回了自己屋中。
好好一頓飯吃得如此吵鬧讓小虎的爹陳生很是尴尬,他調節氣氛地打了兩句哈哈,向這兩人到了個歉便悻悻然離去了。
**
不過一頓簡單的農家飯,吳銘吃得那叫一身心俱疲。
好在林嫂為他倆收拾出來的屋子還讓他寬慰一些,特別是那一床厚實的被褥。
沒錯,就一床。
此事他不過輕描淡寫地向林嫂提一句“兩人一床暖和”,還真真是這般準備的,這個林嫂真乃持家的一把好手啊~
既然被褥一床,哪有不X之理?
吳銘留着口水,心裏賊笑。
按照他的如意算盤,無論怎樣身死魂滅都是永劫,是他媽沒得商量的狗帶,可要是完成了任務,說不定閻王大喜之下還能有個回旋的餘地。
至少比起100%的定數,有個0.000000001%的希望都是好的。
吳銘正美滋滋地瞎琢磨,卻聽得宋焱對自己抱怨道:“陳家人待咱們如此盛情,一個小孩子罷了,何必将話說得那般粗魯。”
剛剛轉好的心情被一棒子攪和了,吳銘別提有多惱火,他轉身揶揄道:“我就是一個粗人,粗人說糙話再配不過了,倒是殿下如此溫雅高尚之人,殊不知那幾日等我時您又是在哪裏蹭吃蹭住的?不會是在破廟裏湊合的吧?”
“放肆!你怎可如此說?!”宋焱吼了起來。
這話是說得難聽了點,吳銘一下子蔫了,委屈道:“那個黃毛小子如此欺負我,你都不管?”
“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何來欺負,你随便推他一下便能摔個馬趴。”宋焱哭笑不得:“他不過看你好看,想多親近你一下罷了。”
“那你呢?覺得我好看嗎?”吳銘欺身上去,摟着宋焱的脖子,抛起媚眼。
宋焱摸着他的臉,眼中盡是眷戀之色:“你知道,我喜歡你的臉。”
這句話聽起來還好,品起來卻另是一番滋味。
吳銘心中好似打翻了一個醋壇子,那股又酸又苦的酸味怎樣都揮之不去。
下意識地,他摸上了心口那道疤的位置。
宋怡仁,我操你大爺。
暗自把這雜種的祖宗十八代一一咒罵了一遍,吳銘這才捧起宋焱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一番纏綿後,他舔舔嘴道:“那我的吻呢?你喜不喜歡?”
“喜歡。”宋焱輕啄了一下吳銘的額頭。
“那這樣呢……”吳銘一面脫去宋焱的衣衫,一面在他的脖頸上用嘴啃咬,用舌頭游移。
敏感帶上的肆意挑逗讓宋焱難耐地嗚咽出聲,他也主動地去拖吳銘的衣裳……
一切都是那般地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正當沉浸在情愛迷蒙中渾然忘我之時,吳銘只覺身下人突然一僵,動作愕然而止。
睜開眼,他疑惑地尋找原因。
只見底下的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胸口的那道疤。
疤深入肌,醜陋無比。
宋焱用手指輕撫上疤痕邊際,那冰涼的觸感讓吳銘身心一激。
“這是何時刺入的?”宋焱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怎刺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