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便霎時猶如一片花海茫茫,蒼穹萬丈,花瓣雨下,如墜仙境……
吳銘拉着宋焱坐于樹下,宋焱賞景,他賞宋焱。
發現身上的目光黏着久久不散,宋焱回望他:“你今日大費周章便是為逗我開心?”
“嗯。”吳銘問:“開心嗎?”
“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有酒對酌就更好了。”
“那有何難。”吳銘扒開樹下的花瓣翻出了一把小鏟子,刨了刨竟弄出來兩壇子酒。
如此看來,為了将這個月下浪漫炮制得更加完美一點,吳銘真是沒少費心。
宋焱抿唇笑:“可是我已滴酒不沾許久了,怕是要浪費你這心思。”
“為何不喝?戰場上厮殺的男兒哪個不好酒?”吳銘噘嘴,很是失望。
“以前也是喝的,宋怡任走後嘴中盡是苦腥之味,喝酒尤為更甚,便就此戒了。”
聽了這話吳銘愣在了當場,他沒想到宋焱會在兩人如此融洽的氣氛下提及前任,霎時,心裏猶如十萬個冰桶一同潑下,驟然冷至冰點。
“是嗎?”吳銘胸口堵得喘不過氣:“那就不要喝了。”
說着,便要把酒壇碎了。
被宋焱一把接住,他笑得玩味:“這怎行?如今我是心中甜蜜嘴中帶香,酒自然是要重新喝上的。”
這……這個臭小子真他媽能兜圈子!
“看我被耍得一陣難過一陣歡喜,特美哈?”吳銘白了宋焱一眼,愠怒道。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他仰脖喝了口酒,摟過吳銘,嘴對嘴地喂了他一滿口。
酒過唇腔,香滿舌尖,再配以對方細軟的唇肉,吳銘無法不吻得專注……
一吻過後,再不躊躇,他開始坦言道:“殿下,我其實從未失去記憶,馬賊和下藥皆是我瞎扯的。”
“哦?”宋焱毫不意外,挑眉問:“那你本名叫什麽?”
“吳銘。”
“……”
宋焱郁悶了,很是不解:“你若是不想坦言,又何必要講?”
“我真叫吳銘,是殿下誤打誤撞念對了,音同字不同。”吳銘哭笑不得;“姓吳的吳,銘記的銘,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宋焱嘴成了O型。
“吳之情愫,銘記于心。”吳銘似模似樣地在宋焱胸口上畫了個心的形狀。
宋焱笑着将吳銘的手握住,繼續問:“你家住哪裏,何方人士?”
、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
吳銘低下頭:“這個我真沒法講,可我不想騙你,能不答麽?”
宋焱點點頭,又問:“年齡幾許?可曾娶妻?”
吳銘道:“三十有一,已許今生。”
一模一樣的三個問題,答案卻大相徑庭,遙想當初自己對宋焱恨得那叫一牙根癢癢,現如今卻愛得死心塌地。
真是世事難料啊。
吳銘豎起三根手指,進入下一環節:“你問的我已一一作答,那麽我也有三個問題要問殿下,可否如實解答?”
宋焱喝了口酒,手一灘,示意來吧。
“你最喜歡的顏色是哪個?”
宋焱眯眼笑道:“你果真要聽?要不……換一個吧。”
“我問既是想知道,少打岔,快說!”吳銘催促。
“我最喜歡你在床笫之上……身子泛出的潮紅色。”宋焱俯下身在吳銘耳邊悄聲細語。
這麽放浪形骸的言辭竟把一向厚臉皮的吳銘弄成了個猴屁股臉,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整個耳朵都燙了。
他捂着耳朵,一把推開宋焱。
這個害羞的行為惹得宋焱放聲大笑:“你還敢問嗎?”
“聽好了,第二個問題,”吳銘才不會就此認輸,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道:“你最喜歡的日子是何時?”
“還用問嗎?便是此時,與你的田園時光我永不會忘。”宋焱說得懇切。
吳銘心下感動,問出最後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那麽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相當直白而犀利,宋焱明顯被吳銘的大膽唬得一愣,他躊躇着不知該如何作答,熱烈的氣氛頓時凝結成冰。
仿佛等到了天荒地老……宋焱那邊依然毫無聲息,吳銘是越來越尴尬,越來越後悔。
就在他想要放棄,琢磨着怎麽敷衍了事時,宋焱那慣有的低沉嗓音飄然而出,拂過耳邊:“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吳銘猛地擡頭,傻愣愣地看着他。
不明所言……
宋焱将全身僵硬的吳銘輕攬入懷中,柔聲道:“吳銘,無論你信不信,前塵往事我早已忘記,如今在這天地間我惦念的只有你一個,這份眷戀深入我心,無法忘懷。”
這已是宋焱最大限度的表白,對于吳銘,已經足夠。
真的再無遺憾了。
吳銘擁着宋焱,瘋狂地吻上他的唇,像訣別的戀人一般貪婪地索取着對方的一切,吻像雨點般落在身體的每一處,臉頰,耳垂,脖頸,鎖骨,乳頭……一直到男根。
情欲被唇舌的肆意燒得火熱,在體內如火蛇般四處游走,惹得宋焱汗水淋漓濕透衣襟,他沙啞着嗓子阻止吳銘的放肆:“你……你要在這曠野之中交歡麽?”
“有何不可?”吳銘笑意滿眼:“天為被,地為床,天地間的洞房花燭夜,老天爺當證婚人,你想賴也賴不掉。”
“你不賴才好。”宋焱身子一翻,将吳銘壓于身下,深情地吻了下去……
幽幽山谷,花瓣滿天,兩具肉體癡纏交合在一起,喘息聲,拍撞聲,摩擦聲,人聲……混着落花婆娑,樹葉瑟瑟之音回蕩在耳際,醉如甘霖,久久無法消散。
那一夜的山谷歡愛,深情相擁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也無法從記憶深處抹去,盡管它就像一根難以磨滅的硬刺,每日每夜都會将吳銘的心戳得血水恒流,折磨得他體無完膚,它卻仍然在那裏,拔不去除不掉。
……
…
那一夜,喝了酒做了愛,宋焱很快便鼾聲四起,沉沉睡去。
吳銘将衣衫蓋在他身上,又堆了些花瓣在上面,不舍得地看了又看,最後在愛人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穿起衣裳,悄然向密林深處走去。
待吳銘的身影完全隐沒在了暗夜之中,躺在樹下的那個人,背對他離去的方向竟然緩緩睜開了雙眼……
39.
按照閻王補魂時在山洞中所說,吳銘的魂魄皆是取自于他,由他而塑,魂魄歸一,肉身相合,一旦造出的魂魄遭遇危險或是極為疼痛之時便會傳導到造魂者的那端,此為召喚之術的根源所在。
故而,來到墓地附近的吳銘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割下。
這一刀一定要足夠刺激,不痛徹心扉怎能讓閻王從陰曹地府遠道而來?更何況,吳銘擔心一次到不了位還他媽得再挨一次,手就下得忒重了,這一刀過去竟已露骨。
“唔……操他媽的!”扔了刀,吳銘疼得直打顫,即使他摁着傷口也難以阻止泊泊的鮮血不斷地湧出。
他趕緊趁自己還沒疼暈過去默念起閻王教給他的咒文,剛念了幾句,便聽得身後一個十分嬌嫩的幼聲脆響而起:“啧啧啧,幹嘛下這麽重的手?多疼啊。”
“這不是……怕不管用……還得再來一下嘛,反正橫豎……都要疼,疼一次管夠。”吳銘大汗直流,咬字都費勁。
一個身着紅色小棉襖,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過來,伸手在吳銘的傷口上随意一揉,所觸之處綻開的皮肉盡數愈合,形成了一道細細的粉線。
“怎麽還有道痕跡呢?不應該是完好如初嗎?”吳銘不滿地嘟囔。
“我最近在閉關修為發揮有些不穩定,再說了,怕留疤剛才別那麽玩命割啊。”閻王白了他一眼:“說吧,找我什麽事?”
“我交活,任務完成了。”吳銘甩了甩胳膊道。
“被他操了?”閻王好像不信。
“對,六月之內操了N次,需要我具體彙報一下次數嗎?”
“那倒不用了,不過……”閻王笑道:“你有證據嗎?”
“怎麽?還需要脫褲子檢查?”吳銘冷笑道:“正好,剛才我跟他還來了一發呢。”
“那多不好意思。”閻王捂着嘴呵呵直笑:“我早知道他把你辦了,有幾次看得特別清楚。”
納尼?!
吳銘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閻王也驚訝了:“你該不會以為只有感官疼痛時我才能感覺到吧?我說過的,你我魂魄相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乃是一體之源。”
“難……難道……你都……”吳銘再說不下去,震驚得嘴裏都能賽進一個大香瓜。
小女孩點了點頭:“沒錯,在你七情六欲之中,任何能夠震撼內心的強烈感知我皆能感同身受。”
“合着您老一直在那邊看GV,還他媽是免費的。”吳銘咬牙道。
“嗨,也沒多大勁,不過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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