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衛梵水接到eric的電話是在周一下午, 她正和雲清逛超市采購,順便商量晚上的菜單。這是她們正式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跨年夜,好歹是公認要休假的節日,衛梵水覺得還是要有那麽點儀式感的。準确來說,和雲清一起的每一個節日,衛梵水都希望能有點儀式感。不用很隆重, 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節日感就行。所以聽到eric頗為正式的‘跨年夜party’邀請的時候,她還有點懷疑eric是不是通過什麽手段竊聽了她們的對話。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關于儀式感這點事都想一起去了。
答應了要去參加party, 晚飯自然是不用準備了。反正地點又定在了韓姐那兒, 吃喝玩樂一條龍全齊了,完全不用擔心會餓肚子。
現在衛梵水比較好奇的是eric怎麽會給她打電話。盡管他說的是邀請她和雲清一起參加,但不管怎麽看,這個電話打到雲清那裏的概率應該更高一點吧?
雲清上下摸了摸口袋,“忘帶手機了。”
.....
你怎麽沒把自己忘家裏。
逛完超市也不過三點多,難得的晴空萬裏,太陽還算給力,照在身上像給人上了一層薄薄的保暖層,讓寒氣無法靠近。
在衛梵水的堅持下, 雲清總算買了件軟軟乎乎的羽絨服, 現在正穿在身上。淺灰色不像黑色那麽沉重,雖然沒有白色或者其它顏色看起來歡快, 但羽絨服蓬蓬松松的, 穿在身上讓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
像北極熊, 看上去笨笨的,但很有親和力。
衛梵水的爪子縮在雲清總算暖和起來的口袋裏,側頭看着雲清嘿嘿直笑。雲清也歪頭看她,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卻跟着笑起來。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雲清一只胳膊上挂着衛梵水,手還在兜裏牽着,另一只胳膊上挂着布袋,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東西,有點騰不出手來,只好歪了歪臉,讓整張臉都沖着衛梵水,讓她幫忙看一下。
突然想起之前在手機上刷到的段子,衛梵水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确實有東西。”
“幫我擦一下,謝謝~”
空着的手在人家臉上捏了捏蹭了蹭,衛梵水咬着唇苦惱,“擦不掉诶。”
“那就回去再說吧。”雲清倒是好商量,擦不掉就擦不掉,反正離家也不遠,再走幾步就到了。
衛梵水一腦袋紮進雲清身後毛絨絨的帽子上,悶聲笑了半天。雲清就這麽一路托着她走到樓底下。老樓房樓梯窄,拎着東西的情況下基本不存在兩人并排走的可能性。
沒辦法了,只能讓人先起來,雲清動了動肩膀,“衛衛,到家了。”
這衣服貴總有它貴的道理,衛梵水埋在毛領子上都舍不得出來,又蹭了兩下才直起身,也不急着上樓,而是收回自己的胳膊雙手揣兜認認真真的盯着雲清的臉。
“你臉上都是美貌诶,擦不掉。”
雲清:?!
她是被調戲了嗎?
女朋友已經三步并兩步往路上沖了,雲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抿嘴上樓。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好看,但衛梵水好像還挺喜歡這張臉。嗯,喜歡就好,起碼面膜沒白用。
女為悅己者容,這話說的絕對是雲清沒錯了。
和eric約的是七點,雲清從五點開始就滿屋子搜羅,衛梵水好奇的看着她兜兜轉轉,“你找什麽呢?”
雖然這人家務能力基本為零,但東西放的還是蠻齊整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見了能讓她這麽努力的來回翻騰。
“禮物。”雲清轉身從房間裏拿出幾樣東西往茶幾上一擺,“這個手鏈可以給劉子琪,胸針可以給eric。面膜給韓姐,馮也在的吧?這個香水是中性的給他行不行?還有其他人參加嗎?我不知道還應該準備什麽,要不我們再去買點東西吧?”
衛梵水:...你是把自己當聖誕老人了嗎?可聖誕節已經過了呀!
眼看着雲·遲到的聖誕老人·艾薇·清快把自己的庫存都搬出來了,衛梵水趕緊阻止她這種散財童子的行為。“等等,在國內我們參加聚會是不需要給每個人都帶禮物的,只要人去了就可以了。如果你覺得空手去難受,等下我們去買瓶紅酒帶過去,你覺得怎麽樣?”
不太清楚國外是不是有這種當聖誕老人的習慣,反正國內是沒有,衛梵水幫着雲清把這堆東西重新放回它們該去的地方,順便又一次踏足了這間明顯比自己那面大很多的卧室。
同時也注意到了陽臺上長的快要看不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的...薄荷。
孤零零的一盆待在陽臺上,但因為沒有修剪長的那叫一個随心所欲,愣是在一個小花盆裏長出了三盆的效果。
能把薄荷養成這個樣子的人,衛梵水真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你...是忘了修剪它嗎?”畢竟薄荷生長速度很快,有的時候來不及修剪,也是蠻正常的事。
雲清眨眼,“這樣不好嗎?我覺得它這樣朝氣蓬勃的,還挺好看。這個詞可以這樣用的吧?”
“啊,可以。”
你開心就好了。
紅酒最後也沒怎麽挑,她們才剛進去選了沒幾分鐘,eric的電話就追過來了,問她們現在在哪兒,他要開車過來接。
“不用麻煩了,等下我們自己過去就可以。”衛梵水還是不想太麻煩別人,能自己解決的事兒盡量還是別讓人家多跑一趟了。
然而eric并不是在客氣,“不麻煩,小琪她媽媽不想讓她晚上出來,我帶你們過去接她,讓她媽媽看看好放心。”
衛梵水一噎,瞬間明白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不僅如此,今天晚上這個所謂的party,估計也是為了讓小子琪有個合理的出門借口辦的。
突然有點心酸是怎麽回事呢...
報了地址,衛梵水挂掉電話,鼓着臉把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看上去很委屈的樣子。
她其實是裝的,就是想趁機撒個嬌。雲清很給面子,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選了一支三百多塊錢的香槟。
要知道,剛才她們糾結的都是小一千的幾支紅酒,這一下突然打了将近三折,衛梵水很清楚的看見售貨員小姐姐嘴角僵了一下。
雲清為了幫她出這口氣,害人家小姑娘的業績縮水不少啊。
心虛的衛梵水東瞅瞅西看看,假裝自己對這一屋子的酒非常感興趣,就是不往櫃臺那面看。
eric開車到這面花了一點時間,也不知道他打電話的時候人在哪兒。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堵車,畢竟這個日子這個點,正是大家的出行高峰期。
衛梵水也沒多問,雲清更不是個會主動八卦的人,倆人直奔後座排排坐好,等着eric開車。
eric往後視鏡看了一眼,“你們還真當我是司機了啊。”
“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打車去。”雲總監高貴冷豔的開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全程都在幫衛梵水解她攪進拉鏈的圍巾。
衛梵水學着雲清之前的樣子輕輕呼嚕了兩下她的頭發,咬着嘴別笑壓根不打算搭話。
和eric對上她是沒有勝算的,但自家女朋友能治他呀。衛梵水樂的看戲,悠悠哉哉當自己的吉祥物。
接小子琪的過程還算順利,子琪媽媽是個很和藹的阿姨,見到她以後一個勁兒的拉着她的手說‘我們子琪多虧有你照顧,真是太麻煩你了。’
客套來客套去,五分鐘的事兒愣是拖了十五分鐘,還是雲清打電話過來問她出了什麽問題,兩個人才終于順利脫身。
一路開到韓姐店門口的時候,時間都已經過了約好的七點十好幾分鐘,韓姐差點以為他們不來了。
韓姐還在忙着店裏的事兒,馮餘成估計也跟着幫忙去了。畢竟這麽大一個店,得全都安排好了他們才能放心去搞自己的小聚會。所以一進門,最先迎上來的是已經到了有一會兒的蔣唯靈,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跳到衛梵水面前,笑嘻嘻的樣子像個可愛的高中生小妹妹,“衛姐姐你總算來了~”
“你們好,聽梵水提過你們很多次了,謝謝你們能邀請我們來。”趙初言還是那麽輕輕淺淺的,一襲長裙娉娉婷婷,外套搭在手上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順便把閑不住的蔣唯靈拽回身邊。
她們倆是衛梵水在路上打電話約的,eric說既然是聚會人多一點才熱鬧,讓她們把熟悉的朋友叫幾個來。
想了一圈,衛梵水也就想到了她們兩個。一個是因為她比較好的朋友基本都在這兒了,另一個就是因為她們倆好歹和韓姐、馮餘成是認識的,相處起來也不會很尴尬。
沒想到的是,比他們晚出發的人居然提前給到了,可見他們這一路上有多磨蹭。
蔣唯靈是個自來熟,熟人多的情況下更是放得開,趙初言還在和eric說話,她已經偷摸溜到一邊去拉着劉子琪嘀嘀咕咕聊起來了。
可憐的小子琪臉皮薄啊,面對這麽熱情的小夥伴真的招架不住,只能紅着臉聽她叽叽喳喳的說在網上看到eric表白視頻的時候有多激動,然後又說沒想到子琪本人看上去比視頻裏還要瘦。
小子琪:我也沒想到啊,沒想到衛老師會有這麽熱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