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們這一群是奔着聚會來的, 沒打算去汗蒸房直接去了休息室。畢竟汗蒸房數量有限, 小房間放不下他們大房間又空不出來, 當然還是別給人添麻煩的好。
韓姐最近又給店裏升了級, 給包間裏面做了隔音牆,增加了音響麥克風和點歌設備,在休息室也可以k歌。不過這些設備也只有一部分包間裏面有, 人多的時候預訂都不一定能訂到。
至于他們這群走後門的關系戶, 不僅享受到了ktv包間,還享受到了額外加兩支麥克風的待遇。
音響就位, 麥克風就位,茶點就位, 香槟就位,屋子裏只有小桌子沒有椅子, 六個人随意的坐在地上, 開始了今天的party。
真實世界裏的party自然不可能像電視裏一樣,沖着鏡頭大喊一聲‘let’s party!’然後燈光音樂一起全場就能立馬high起來。不管是在什麽樣的地方什麽樣的主題, 也不管規模大還是規模小人多還是人少, 但凡是party,就需要有人來熱場。然而雲清向來不是個鬧騰的, 衛梵水更喜歡補刀。趙初言就別說了, 那人磨咖啡都能磨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要不是身邊有個閑不住的蔣唯靈, 衛梵水都懷疑她随時能回天上去。還有一個劉子琪, 本來性子就悶, 和很熟很熟的人相處可能還稍微放得開一點,一有陌生人立馬又縮回了自己的殼裏。
幸虧屋子裏還有個eric,一個從來不會讓場子冷下來的神奇存在。再加上一個起哄小能手蔣唯靈,倆人生生把氣氛給炒熱了。
衛梵水看着倆人毫無形象的又唱又跳,笑的根本停不雲l裳l小l築下來。不得不承認洗腦神曲雖然沒什麽營養,但熱場效果還是非常可觀的。
平時只看到eric我行我素不拘小節,這次直接把他逗比的一面也顯露出來了。大家似乎有點意外,但又有種情理之中的感覺。畢竟像他這種性格的人,真的是不管做出什麽事都不足為奇了。
反正,開心就好,管別人怎麽看呢。
小蔣同學跟他嗨了三首歌就唱不動了,一屁股坐到趙初言旁邊靠在人家身上,“累死我了,難怪那些歌手都那麽瘦。”
“明明是你自己總不鍛煉。”趙初言嘴上嫌棄,手上還是端了杯果汁給她。香槟到底是酒,小蔣同學總是一副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的樣子,大家似乎都默認讓她喝果汁了。
盡管她本人還是挺想喝點酒的。
然而旁邊有初言姐姐盯着,小蔣同學為了自己的點心着想,慫了,乖乖抱着果汁喝,小眼神卻三不五時就偷偷摸摸往趙初言的酒杯裏瞟。
前面eric又點了一首《新貴妃醉酒》自己在哪兒唱的自在,手裏捏着的一杯酒也在他矯揉造作喊過一聲‘陛下,再來一杯吧’之後一飲而盡,貴妃醉酒硬是讓他喝出了含恨飲鸠的凄楚。
衛梵水笑倒在雲清身上,揉着肚子問eric,“陛下,喝完這杯,還有多少杯啊?”
“當然是一杯一杯又一杯吶~~~”eric不會戲腔,捏着嗓子非要學人家咿咿呀呀,結果學了個四不像。陛下沒看見,倒是挺像東廠李公公的。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衛梵水又一次倒在雲清身上,臉埋在雲清背後悶聲悶聲大笑,樂的上氣不接下氣。
雲清反手摟着女朋友的腰,生怕她再笑的劃到地上磕着臉。以前也沒看出來衛梵水笑點這麽低,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eric也不覺得自己是被笑話了,反而有點小驕傲。畢竟是party嘛,大家玩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笑了,那就證明他是成功的。
成功的eric唱完一首又接了一首,這次是着名的對唱情歌《小酒窩》。既然是對唱,一個人就沒意思了,eric沒皮沒臉的蹭到小子琪旁邊把另一支話筒遞給她,摟着人唱的津津有味。
一開始小子琪害羞不願意開口,eric就一人分飾兩角,唱完男生部就捏着嗓子唱女生部,完了還不忘趁着節奏間隙誇一句‘小琪唱的真好。’
一個不會僞聲的人,捏着嗓子唱女聲,那聲音真的是...相當慘不忍聽...
劉子琪在又一段女聲獨唱的時候舉起了話筒,不再給eric荼毒大家耳朵的機會,“幸福開始有預兆,緣分讓我們慢慢緊靠,然後孤單被吞沒了,無聊變得有話聊,有變化了~”
因為害羞,小子琪的聲音不是特別大,并不專業的麥克風不能把她的聲音完完整整收進去,導致效果并不太好。而且也不是什麽專業歌手,更沒有經過什麽系統的訓練,音準也不是很好。但坐在她旁邊的eric就是聽的很認真,還一臉誇張的甜蜜,看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蔣唯靈休息了一會兒已經安耐不住又去點歌了,還非要拉着趙初言一起,說是想聽初姐唱歌。趙初言被她磨的沒辦法,彎腰認真看電腦上的歌單。
衛梵水也是蠢蠢欲動,戳着雲清的胳膊讓她注意自己,“我也想聽你唱歌。”
語氣軟軟的,眼睛亮晶晶的,盡管雲清知道她這語氣是因為有時想求,亮晶晶的眼睛也只是因為反光,但就是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甚至連猶豫都不想有。
明明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出去,卻總是摸不準衛衛到底想要什麽,難得女朋友有明确想要的,別說是一首歌了,開個個人演唱會雲清都願意。當然個人演唱會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她也需要多去學一些歌。
趙初言點了一首《那麽驕傲》,算是一首老歌了,很多人甚至都沒有聽過。她性子本身就柔,聲音也幹幹淨淨像清泉一樣,一首歌唱的更像是喃喃自語。明明她就是簡簡單單的坐在那裏,卻讓人覺得特別孤寂和失落。
最先受不了的是蔣唯靈,嗷一嗓子撲過去先誇了半天‘唱的真好聽’,跟只小奶狗似的又摟又抱還在人家身上蹭來蹭去,蹭的趙初言一頭秀發都因為靜電開始不聽話。
那首歌裏有幾句歌詞,唱的是‘我随時可能走掉,我的手你還沒有牽到。夜太長月光必定會冷掉,如何是好。你欠我一個擁抱,而我卻一再對你微笑,怎麽你還沒看見我的好。’
蔣唯靈別的沒記住,這幾句詞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大聲嚷嚷着“抱抱抱抱,初姐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是我初姐!”
伴奏已經又換了一首,很熟悉的曲調。衛梵水擡眼一看,可不就是那首《但願人長久》嗎。
如果說剛才趙初言那首是老歌,那這一首就是老歌中的老歌。
趙初言正在應付不知道哪根筋又沒搭對的蔣唯靈,小子琪正湊在一邊看eric點歌,也不知道這一首是誰點的,如果不唱的話衛梵水都打算自己唱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唱歌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衛梵水旁邊的雲清。衛梵水麥克風都舉到一半了,第一個在嗓子轉了一圈最後還是給咽了回去。
沒辦法,雲清唱的太好聽了。
她一直以為雲清會點一首英文歌,還暗戳戳的猜了好幾首歐美流行歌,怎麽也沒想到雲清一開口就是一首這麽柔腸百轉的中文。
衛梵水甚至懷疑,雲清到底能不能看懂歌詞的意思。畢竟,這歌唱的是一首古詞來着,要不是上學的時候老師講過,她可能也沒有辦法完全明白這首詞寫的是什麽意思。
更可怕的是過了這麽多年以後,衛梵水驚訝的發現好多詞句的具體意思她又給忘了...
雲清情意綿綿的唱完了一首歌,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更是直接對着衛梵水唱的。然而衛衛同學內心的小人兒還在抓耳撓腮的回憶老師上課的內容,試圖回憶起每一個詞的注解,沒太注意到雲清直白而熱烈的眼神。
唉,如果她注意到的話...
好像也不能怎麽樣,總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撲上去吻吧?她又不是蔣唯靈,可以那麽肆無忌憚。
一腔情意沒被接收到,雲清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唱的不好,又或者是唱的時機不對,鬧笑話了。
但是好像大家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來着...
“兄弟們,外賣到了~”馮餘成兩只手拎的滿滿當當,相當高調的出現在包間裏。
韓姐跟在他身後進來,手裏還拎着一大壺玄米茶。
趙初言帶過來的點心早已經被吃的不剩什麽,雲清她們帶來的酒也就剩下個底。馮餘成和韓姐顯然開啓了下一輪,大家把小桌子都拼在一起,圍一圈坐在地上準備開吃。
衛梵水坐的端端正正拿着杯子擺好了架勢,一幅有話要說的樣子。大家也配合的全都看向她,如果忽略掉那幾只還在搶食的爪子,畫面可以說是很嚴肅了。
“跟大家宣布一件事,嘴裏有東西的趕緊咽下去,手裏的尖銳物品先放下。”衛梵水繃着張臉正兒八經的樣子唬住了大家,就連雲清都放棄和eric搶那盒雞汁豆腐,老老實實坐着聽衛梵水說話。
衛梵水看見大家都嚴肅起來以後,自己倒是給笑了,胳膊一伸找到雲清的手,十指相扣舉起來,“我和雲清在一起了,認真談戀愛好好過日子奔着一輩子去的那種。”
不光是其他幾個,就連雲清自己都愣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衛衛有一天會這麽大張旗鼓的告訴她的朋友們,她們在一起了,而且是要一輩子的。
這段時間以來,衛梵水好像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不管是行為舉止也好,還是和她說話的樣子也好,除了牽手更緊密還多了一個半親吻以外,和以往似乎并沒有什麽不一樣。
她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衛梵水和別的陷入戀愛的女孩子比起來那麽冷靜,那麽淡定。
雲清一直以為是自己不會談戀愛,沒有給衛梵水戀愛的感覺,所以她們才會一如往常的。
但是就在剛才,衛梵水很堅定的握着她的手,告訴所有的朋友:我們戀愛了。
房間裏有一瞬間寂靜的像沒有人一樣,eric率先舉杯,打破了安靜,“恭喜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到老啊~以後要是想養孩子我們可以考慮過繼一個。”
作為現任女友,被過繼孩子的媽,小子琪表示非常害羞,舉着杯子紅着臉,半天沒憋出一句話,最後點了點頭,“嗯。”
蔣唯靈唯恐天下不亂,非要補一句“嗯是什麽意思,同意過繼嗎?你們打算生幾個呀?”
本來就臉紅的小子琪,羞的快要原地爆炸了。
明明就是一樣的年齡,有的姑娘就能開朗的像個小太陽,比如蔣唯靈。也有的姑娘內向的像是一顆含羞草,比如劉子琪。
eric護女友心切,反手就是一句‘那小蔣什麽時候談戀愛啊。你看我們都有對象了,你一個人不孤單嗎?’堵了回去。
小蔣那顆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嘴巴一鼓把eric好不容易搶到手的雞汁豆腐串兒給搶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爆發力。
大家嘻嘻哈哈又鬧起來了,好像兩個女孩子在一起只是一個非常普通非常平常的事情,放在他們這裏除了祝福沒有別的。
事實上,這本來就只是一件普通的事不是嗎。
雲清很開心,臉上的酒窩都出來了,而且大有挂一晚上的趨勢。
衛梵水搖了搖她們還牽在一起的手,悄悄湊過去跟雲清咬耳朵,“你的烤冷面要被吃完了。”
剛才還因為一盒雞汁豆腐串兒差點和人打起來的雲清搖了搖腦袋,“讓給他了。”
真是難得哦,雲清居然會把自己喜歡的食物讓給別人。
看來是真的很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