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ABO (32)
抽了抽手,顧豈握住她手的力氣看似不大,卻不是她可以撼動的。
“你就那麽認輸了嗎?面對即将分裂出來的人格。”雖然知道激将法沒什麽用,但看着表情認真像是在打量什麽珍寶一樣看着她手指的顧豈,她胡說八道的機關情不自禁的自啓了。
“嗯。”顧豈漫不經心地點頭,“那種感覺不錯,我願意。”
真是一個沒有志氣的男人!
裕寧冷哼了一聲,“你不放開我,我就去死了。”
說完裕寧自我羞愧了一下,她才是最沒有志氣的女人,已經淪落到用死去威脅一個人了。
“為什麽?”顧豈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手一松就把她的手放開。
“在記憶裏面我們不是常常這樣嗎?你為什麽要死?”
顧豈連續發問了兩個問題,而這兩個問題裕寧都不打算好好解答,“你覺得你的其他人格是你嗎?”
“是。”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裕寧一時卡了殼,不知道怎麽把話接下去,她本來想着他回答不是,然後她就能說出她喜歡的是他其他人格,然後自己糾結,沒想到他的腦回路如此的與衆不同。
按理說一般精神分裂患者不該以為其他人格都是自己的敵人或是其他,從沒聽過會覺得其他人格是自己的。
“你有其他人格的記憶?”
“沒有。”
“你連他們是什麽樣的都不知道,也沒有他們的記憶,怎麽能說他們是你?”說着裕寧就想起了顧五說他是新分裂的人格,“你知道你有幾個人格嗎?”
顧豈被裕寧的連環問題問的低頭思考了一下,短暫的思考之後,“因為他們都是從我分裂而來,上一次檢查是四個,多了嗎?”
“嗯。”裕寧點點頭,打算忽悠他一下,“加上你,我一共見過了你七個人格。”
顧豈沒什麽反應,“哦。”
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還真少,裕寧突然掃到蹲在客廳的大貓一步步接近了牆角的楊顏,難不成是顧豈沒被楊顏吸引,虛拟獸卻有了感覺。
只見大貓幾個邁步之間,低頭一咬,就把一小團東西扔到了背上。
裕寧細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正卷縮在它背上瑟瑟發抖。
感覺到不舒服觸感,顧豈皺了皺眉,“放下。”
大貓看着顧豈喵了一聲,對視了兩秒,見他表情還是那麽難看,身體一斜就把那只小兔子放了下來。
放下來之後大貓朝裕寧方向跑了幾步,嘴巴一張就把她扔到了背上。
顧豈一躍,也跳上了大貓的背,把剛剛穩住裕寧抱在了懷裏,“我們去水裏。”
一陣天翻地覆,裕寧正頭腦昏沉,聽到顧豈那麽說就想到了她剛剛在水裏被他占便宜的情景,錘了他一拳,“我一個機器人,又不是魚,去水裏幹嘛!”
顧豈順了順她的頭發,眼睛眯了眯,“一碰到你我就覺得好熱,你不覺得嗎?”
雖然看到他心情就好不到哪裏去,但也沒到憤怒到全身發熱,裕寧拍開了他的手,跳下了大貓,“你自己去吧,我要睡了。”
“機器人也要睡覺嗎?”楊顏在角落弱弱的問道。
“嗯,我是仿真的。”裕寧随意的回道,她本來還指望着楊顏能把顧豈馴服了,但剛剛想了想,發現豈不是太便宜顧豈了。
她魂飛魄散,他摟着妹子爽,她不是魔修其實是佛修吧!
雖然怕顧豈因為擁有了其他時間男主的記憶,對她做出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比起為了找妹子分擔她身上的炮火,還不如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好好的折騰他。
嗯……其實折騰也不怎麽可能折騰到,但只要他不動手動腳,都還是能湊合過着,反正他變态了她就去死,他和其他妹子he了她也是死。
雖然不想看到他變态時候的樣子,可當紅娘什麽的也沒什麽意思,再說顧豈不抱妹子,她逃出這裏反而能多活一段時間。
“顧豈,你想試那種感覺?”裕寧嗓音放低,帶着某種誘惑說道。
“嗯。”顧豈的眼神一亮。
“那就離我遠點,別對我動手動腳的,我說什麽你都聽着。”
“為什麽?”顧豈疑惑道,記憶中的他們并不是她說的那種相處。
“沒有為什麽,你想試就按着我說的做就行了。”
顧豈眼眸半眯,沉默了片刻,“好。”
……
因為顧豈的答應,裕寧順利的回到了卧室,也不知道是老天看她之前的日子太苦了還是怎麽的,終于眷顧了她一次,本來要解兩天的芯片,不過一個晚上就搞定了。
裕寧精神一震,現在只要逃出這棟別墅她就是自由人了。
因為顧豈有了第一個世界男主的記憶一定會追她,但他還有其他人格拖後腿,再加上聯邦也會幹涉他的自由,所以她應該能玩挺長的時間。
要說她最擅長的事情是什麽,非逃跑莫屬,只要能順利離開這棟別墅,什麽都不是問題。
等到天亮,裕寧就去敲了顧豈的門,提出想跟他一起再去看一次拳擊賽。
顧豈自然是同意了,換了一身衣服就跟她出了門。
出門時候,楊顏已經擺好了早點,見他們兩人要出門,一副垂淚的模樣。
昨天晚上搞定了顧豈,裕寧本來是打算把楊顏送走,但楊顏拒絕了,看樣子似乎是又怕顧豈,但對他又有好感。
裕寧無法理解哨兵向導這種感情,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
她跑路之後就看楊顏的實力了,要是她足夠厲害她就早點魂飛魄散,要是不夠厲害拖了拖顧豈的步伐也好。
到了拳擊的會所,裕寧說想看顧豈打比賽,把他诓走之後僞裝一番就離開了會所。
裕寧在這些日子早就開了一個黑賬戶,僞造了一個假身份,離開會所之後她就坐上了飛船,一切都順利的讓人難以置信。
因為她這身體的特殊性,随意還臉完全不是問題,所以只要她坐上飛船飛往其他星球,顧豈想再找到她就難了。
但現實總告訴我們,人不能那麽自信,人一旦太過自信,老天爺就會耍你。
三天後,裕寧轉乘了幾次飛船,終于到了她的目的地,聯邦的邊緣,一處偏僻混亂的地方。
裕寧的錢不多,做完飛船之後就沒剩下多少,為了買套住的房子和下次乘坐飛船的錢,就去了拳擊場。
在她看來來錢最快的就是打拳擊了,就像是顧豈那樣,随便打上幾場,就能讓賭注翻上幾翻。
裕寧進拳擊場的時候還擔心他們查出她是機器人把她扔出去,事實證明偏僻的地方有偏僻的好處,她沒有受到任何的懷疑,一天下來就賺了夠她買套房的錢。
她不打算在這個地方常住,所以就租了一套房子,而第二天一開門,裕寧就後悔交了三個月的房租,看着門外的那張臉,她還真不知道做什麽表情好。
外面的人顧五穿了一身長袍,頭上戴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黑色長假發,要不是頭上少了一根紫玉發簪,完完全全就是顧玺域。
乍眼看到的時候,裕寧還抖了抖,但腦海裏浮出顧五這個名字,心中就輕松了許多。
☆、129
裕寧腦子裏過了一遍逃跑的路線,就踹了面前的男人一腳,順道在他白鞋子上留下一個褐色腳印。
“顧五,你信不信我會宰了你。”
顧五眉眼依舊冷凝,就像是沒被踹一樣,伸手拉住了裕寧的胳膊,“抓住你了。”
這個表情跟顧玺域還真是像,看來他又得到了不少的記憶,這段時間她都不在他的身邊,看來她開始因為的竊取她的腦電波可以打叉了。
這分明就是系統為了整死她,竊取了她的記憶給了男主,然後讓他折騰死她。
裕寧也沒有掙開他拉着她的手,面色平靜道:“你這次是想拉斷我的手,還是想直接宰了我。”
顧五表情閃過一絲茫然,“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想殺你了。”裕寧胳膊一轉,就掐在了顧五的脖子上。
顧五的皮膚很涼,掐上去的時候,裕寧還以為自己掐上了一團冰,手指收緊了幾秒,就在他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無力的松開了手。
人生最可悲的應該就是連殺死敵人的勇氣都沒有。
裕寧疲憊的似乎連腰都沒那麽直了,也不管外面的顧五就轉身進了屋子,倒了一杯茶,“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顧五跟在她身後進了屋,看了一圈,“這裏還真簡陋。”
說完手一伸就把頭上假發取了下來,“顧豈的別墅你住的不舒服嗎?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裏。”
看到他那一頭亂糟糟的白發,裕寧突然有了抓住然後撈着他在地上砸的沖動。
“我還以為你要假裝一輩子,沒想到這就放棄了。”
顧五把假發随意的扔到了桌上,手一伸就把裕寧端着正準備喝的茶水拿在了手裏,眼睛仔細的觀察了一圈杯沿,對着有印記的位置抿了一口水,“你看他的眼神還讨厭的,我不喜歡,所以不玩了。”
“以後都不玩了?”
“唔……不一定。”顧五沉吟一聲,笑笑道。
裕寧翻了一個白眼,“我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你忘了顧豈的才能了?除了打架,他還是一個合格的黑客,你的假身份他沒多久就知道,之所以我現在才來找你,”顧五頓了頓,整張臉都湊到了裕寧眼前,“你是跟顧豈說了什麽,讓他生了想弄死我們的意思。”
弄死我們?
裕寧拆分了無數次,大概猜到了顧五的意思,“你是說,他開始治他的神經病了?”
只要他病愈,這些人格都會消失,跟弄死差不多也是一個意思了,看來她上次說的話影響到了他。
“嗯,然後失敗了。”顧五笑了笑,“大家都還沒玩夠呢,怎麽可能讓他如意。”
裕寧挑了挑眉,本來還打算跑的,但是因為顧五提醒了顧豈的技能,所以只能在跟他處一段時間了,沒有身份就意味着乘坐不了飛船,這星球倒是有不少黑船,可是她連怎麽接觸到這些黑船都還不知道。
最好的辦法是她能強化她這具身體,給自己按上一對翅膀,可以不靠飛船就能到另外一個星球。
不過想坐到那一步,估計她打十年的拳擊都賺不到那麽多特殊材料的錢。
“所以他怎麽了?死了?”既然現在掌控身體的是顧五,就代表顧豈治療失敗了,而且看顧五得意的樣子,敗得還挺慘。
“你還真是冷血,他可是為了你才想消滅我們。”顧五感嘆了一句,“本來他都快要得逞了,但是顧二突然醒了,顧二的實力比起他也差不到哪裏去,在加上我們的圍攻所以他就陷入沉睡,估計近一個月都不會再醒來。”
“小孩人格是顧幾?”裕寧疑惑道。
“顧一,他是顧豈分裂的第一個人格。”
“所以顧二是我沒見過的人格?”
顧五點了一下頭,走到了裕寧的梳妝臺前坐下,“過來給我梳頭發,我就告訴你一件事。”
“不想聽。”裕寧打了一個哈欠,就躺倒在了沙發上,經過上次的教訓,她大概明白顧五能告訴她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過來幫我梳頭,不然我就變成他。”
這個他,顧五雖然沒說是誰,但裕寧無比明白他說的是顧玺域,真不懂一個大男人光拿別的男人威脅一個女人有什麽意思。
裕寧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到了他的身後,“你這身衣服也可以換了。”
顧五把梳子遞給了她,“你幫我脫嗎?”
裕寧沉默的幫他把亂糟糟的頭發梳理整齊,順便把他一直盯着看的水仙花,從花瓶裏抽了出來,掐斷根莖別到了他的耳畔。
身上多了一朵花,顧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的情緒,反而扭頭對裕寧笑了笑,“好看嗎?”
裕寧敷衍的點了一下頭,想起了一個問題,“顧豈找我就算了,你找我做什麽?”
“這是冷血,難不成只能他對你有興趣,我就不能喜歡你了。”
裕寧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看到這張臉玩着發絲,鳳眸含情的說話,還真是……讓人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是不相信了。”顧五嘟了嘟嘴巴,“對了,差點忘記提醒你要小心顧二,他可沒有我們其他人格那麽溫柔,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睡過去,你自己注意點他。”
顧五一句話裏全是警告,裕寧立刻就把這個沒見過的人格打了一個危險的标簽,“既然知道顧二恐怖,你來找我把他帶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想見你,我可是因為你才出現的人格,當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了,再說就算我不來,顧二也會找到你的,他似乎也得到了一段記憶。”
這句話應該是他從剛剛到現在說的最有用的一句話,不知道這個她沒見過的人格會擁有哪個世界男主的記憶,不過無論是哪個男主,都不是好相與的。
裕寧跑到陽臺吹着風蹲了一會,系統這是打着把她折磨成神經病的算盤啊!
顧五雙手搭在陽臺的欄杆上,眺望風景。
這房子是三十樓,在這個動辄幾百樓的世界裏,不算是高,但往上望是觸手可及的天空雲朵,往下望還能看到懸空穿梭在城市中的磁軌列車。
顧五看了一會,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這裏的環境還真是差。”
“再見。”
“雖然環境差,但是有你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呵呵。”
“你這是也對我有興趣才對我笑的嗎?”
“不。”
“你為什麽那麽怕他?”
話題的方向突然變了,裕寧頓了一下才想明白了這話題的新方向。
“你不是有他的記憶。”既然有他的記憶就該知道她為什麽怕他了,對于一個人生意義似乎就在追殺她的高階修士,她有什麽理由可以不怕。
說起來也算是她倒黴,那一年她不過金丹誤闖了一處密地,恰好碰到了顧玺域修煉的緊要關頭,身為一個魔修,而且還是一個氣運爛到不行的魔修,裕寧看到撞到這幕當然是覺得自己發財了。
因為顧玺域這樣的高階修士,身上一般都會有本命命牌,會記錄他死後見到第一人樣貌和氣息,她沒有萬全的準備所以也沒打算殺了他,只打算摘了他的儲物袋就跑。
而就在摘取儲物袋的過程中顧玺域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抓住了她的手,當時她因為摸不準顧玺域的儲物袋在哪裏,所以不可避免的摸了顧玺域的身體好多下,正尴尬着呢就被抓住了手。
當時顧玺域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讓裕寧覺得特別尴尬,她一個當小偷的被當場抓住了,要是被偷的人态度激烈一點她也好撒潑,但是當事人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态度,反而讓她無所适從。
雖然是第一次當小偷,但她怎麽說也是個出色優秀的魔修,被他的氣勢弄得一愣之後,就不打算偷了,幹脆強搶。那時候顧玺域似乎是受了重傷,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不穩,這也是她一個金丹修士被元嬰修士抓住不但不跑,還留下來幹一架的原因。
結局當然是慘敗,而且慘敗就算了,之後她就開始了被顧玺域追殺的日子,他吐了一口血,她還吐了一肚子的血,一個男人那麽小肚雞腸也是夠了。
“可是你不怕顧豈,也不怕我。”顧五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的盯着裕寧,“為什麽他對你感興趣你就怕他,我和顧豈對你感興趣,你就那麽兇。”
“我怎麽不怕你們,我這不都逃到這個星球來了。”
反駁這句,裕寧腦子才把他的後面一句解讀了出來,杏眼猛然就瞪圓了起來,“感興趣!”
“怎麽了?”看到裕寧反應那麽大,顧五興奮的湊近了她,好奇心滿滿。
裕寧雙手掐住了顧五的脖子狠狠的搖了搖,“不要亂解讀顧玺域對我的感覺,他才不是對我感興趣,我打他一頓他就愛上我了,你以為他腦子跟你們一樣有病嗎!他分明是閑着沒事做,所以小肚雞腸的追殺我。”
☆、130
如果再給裕寧一次選擇的機會,在聽到顧五說顧玺域追殺她是因為對她有興趣的時候,她一定會平靜的罵他幾句,而不是暴躁的搖他的身體。
她聽說過搖一搖換歌,或是搖一搖交友,但從來不知道人格這種東西,也可以搖一搖就換了的。
此刻的裕寧心中流的淚都快彙成一片江河,在顧五的形容中裕寧只覺得顧二是有一點變态而已,真正接觸了之後,才曉得是她太年輕。
或是,她把這個世界想的太美好了。
此時裕寧租的屋子已經完全不複原來的樣子,所有的家具都消失無蹤,連吊燈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這剩了一個光禿禿的電線在天花板晃蕩。
其實這間屋子也不算是什麽家具都沒有,至少床被顧二保留了下來,換上了他自帶的白床單白枕頭套。
而這張潔白的床上正躺着她。
裕寧被一條條黑色的皮帶束縛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顧二故意的,束縛的方式很技巧,讓裕寧雖然穿着一件睡裙,但是因為皮帶的束縛就像是沒穿一樣。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套研究儀器,正穿着一個白大褂,帶着一副黑框的大眼鏡拿着試管瓶觀察從裕寧這裏拿到的唾液。
裕寧動了動手,在她搖了顧五之後,下一秒他的目光對上她,她就知道不對了。
而之後的事情發展也證明了這個不對,顧二什麽都沒說,就直接換了床單被罩,然後把她綁了上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
在嘗試過各種方法也無法把身上皮帶掙開之後,裕寧只能再次選擇跟顧二說話。
怎麽說是再次呢,因為她被綁起來之後他們有過一次短暫的對話。
“放開我!”
“吻我。”
“滾。”
“別說話,吻我。”
裕寧看着顧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無力的選擇了閉嘴。
聽到裕寧的聲音,顧二專注于試管的眼神移到了她的身上,“要吻我了?”
“這件事除非我瘋了,不然是不可能的。”裕寧肯定道,“你把我綁在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聽到裕寧肯定的拒絕,顧二的臉上閃過一道失望,“做實驗。”
“做什麽實驗!”裕寧吼道,她被綁在床上已經一個小時了,這一個小時他拔了她的頭發,取了她的唾液,鼓鼓搗搗的也不知道再做些什麽鬼,而且看他的勁頭似乎幾個小時後都不一定做的完這個鬼實驗。
“研究你的實驗。”顧二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從白大衣口袋裏取出了一把銀色的手術刀,“介意我取一些你身體的材料嗎?”
要是不是雙手被束縛住了,她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張認真的臉上,這個介不介意的問題他之前已經問過兩次了,而她每次的回答的都是介意,但他還是像沒聽到一樣取了她的頭發和唾液,既然她的拒絕沒有用,他又何必問她。
裕寧本來想翻個白眼側過臉,但是看到手術刀鋒利的刀刃,和顧二那張看起來專注到恐怖的眼神,還是忍不住阻止道:“你想割我的肉?”
顧二頓了一眼,掃過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你是機器人,就算身體材料做的再像人類,也是金屬材料,不是肉。”
“就算是材料,但是我會疼。”
“我可以把你的感知系統關掉。”顧二坐在了床邊,看着她的手臂,似乎在打量從哪裏下刀。
“我不是完全的機器人,所以關掉感知系統我還是會有疼感,你得到的是什麽記憶?”
“不是完全的機器人。”顧二重複了一遍,臉上多了一絲興奮,“你是說你融合了原本機器人,然後成為了一種全新的物種。”
說完不等裕寧反應,手上的手術刀一斜,就割破了裕寧的皮肉。
看到鮮紅的血液流出來,顧二皺了皺眉,“怎麽會覺得心髒不舒服?”
顧二捂着心髒感知了一下,不理解為什麽看到裕寧流血他的心髒會突然抽疼,腦子裏就像是有道聲音在說他的行為是不對的。
顧二挑起了她胳膊上了一抹鮮血放進了嘴裏,眯了眯眼。
“真甜。”
他應該沒有覺得不甜的東西吧,記得一模一樣的話他也說過,不過那時候他嘴角透明液體,而現在是鮮血。
想到上次的場景,裕寧臉紅熱了熱,還記得上次發生沒有反抗能力的事之後,她就想得到力量之後就殺了楚瑾,沒想到這都到了下一個世界了,她又重溫了一遍無力的狀态,而他卻還沒死過。
在血液流下手臂之前,顧二取了治療噴霧幫她愈合了傷口,然後低頭把流出的血液都舔進了嘴裏。
确定裕寧手臂上沒有任何的殘留,顧二才擡起頭來,看到她手臂濕潤的那一塊,生出了想把她所有肌膚舔一遍的沖動。
不過觸到她那雙瞪圓的眼睛,心中的那一絲蠢蠢欲動就消失了,腦海裏的聲音告訴他,要是不關住裕寧她就會跑,要是強迫她做他愛做的事,她就會難過。
雖然不在意一個實驗體的難過,但是記憶中如果讓她難過了,似乎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記憶裏我叫宿商。”
顧二說完就看到裕寧的瞳孔一縮,這個名字就那麽讓她害怕嗎?以他獲取到的記憶來說,記憶中的他們關系應該不錯才對。
怎麽多個世界,她最怕的男主應該就是宿商了。
雖然他們相處的最短,但是他的瘋狂就像是幾個男主的集合體,對她的愛來的莫名又強烈,他沒有對她做什麽,可光跟他對視,她就能被他眼中的占有和偏執吓的視線閃躲。
“你在害怕什麽?”
顧二的聲音喚回了裕寧的神智,因為知道他得到的是宿商的記憶,裕寧對他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
宿商可是說過要把她關起來的,現在她被束縛起來的狀态,算不算囚禁的第一步。
“為什麽那麽害怕?”感覺到她的不自然,顧二生出了一種比做實驗還重要的求知欲,似乎知道她為什麽害怕他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裕寧側過了臉,現在看着他冷靜認真的表情,她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就會浮現宿商雙眼通紅說要把她關起來的樣子,她有一種預感要是面前這個男人對她産生了興趣,做的事情一定會比宿商更瘋狂。
裕寧回憶了一下那些男主對她産生興趣之前她都做過了什麽,答案就是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有時候就是一眼或是一個瞬間,男主就開始發瘋了,她還沒放大招他就毫無預兆的對她産生好感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怎麽才能避免男主對她産生興趣,而且以顧二這個狀态來說,應該很快會因為宿商的記憶影響,然後對她不止于束縛。
既然是這樣她要選擇死了嗎?雖然比她預想的早一點,但是也就少活幾天,不如幹脆了。
……她一點都不想死。
虛拟手指還沒碰到身體裏的自毀程序,裕寧悲傷的發現她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雖然做了不少的心裏建設,但是對于死她還是怕的不行。
要是因為外力而死亡也就算了,但是自殺什麽,她真的狠不下心。
她修煉了兩百年就到了元嬰,在修真界來說都算是天資過人的那一類,她還有六百年的壽命可以修煉化神飛升,要說她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麽,大概就是踏進了這個秘境了,這個秘境的系統就跟男主一樣賤,一邊問你要不要選擇完成任務得到機緣直接飛升,一邊就說進了這個秘境你只能選擇完成任務,不然就魂飛魄散。
完全就不給她說不要的機會。
發現了自己沒有自殺的勇氣,無論怎麽樣還是想活着,裕寧就動了去看這次世界任務的心思。
因為害怕動搖不完成任務的決心,到了這個世界她都沒有看過這個世界的任務,說起來她還真是想抽自己巴掌,必死的決心就堅持了那麽短的時間就堅持不了。
可她之所以會下那樣的決心也是因為不想再用僞裝自己的方式刷男主好感度,這一次因為男主有之前幾個男主的記憶,她也不用委屈自己裝乖扮巧的接近他,如果任務不是跟他有太大的關系的話,做了也沒什麽。
話說來說去,就是她寧願毀了道心,也不想死。
☆、131
既然做了決定,裕寧就看了這世界的任務。
奇異的是她沉入識海,就發現三個任務徽章合并成了一個,然後一看任務內容就知道為什麽會合并成一個了。
那麽難的任務,要是有幾個,系統也太不要臉了。
任務內容大概是讓她消滅顧豈的其他人格,也就是治愈他的神經病,連醫生都搞不定的事情,竟然要她來,也不知道是她看低了她自己,還是系統看高了她。
“你在想什麽?”
顧二見她的面部表情變了幾變,似乎已經忘記他,便提醒道。
裕寧回神瞪着他,“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顧二歪頭思考了一下,“實驗體。”
真棒!三個字就可以堵住她的長篇大論了。
“那你知道其他人對我是什麽感覺嗎?”
顧二點開了手腕上的虛拟電腦,敲出了一串串裕寧難以明白的字符後,朝裕寧說道:“我推算出來你想要的答案,現在你告訴我問題的答案,作為交換我就會回答你。”
其實裕寧就是随意一問,沒想到這東西也可以推算出來,便多了幾分興趣,“你的問題是什麽來着?”
“你為什麽害怕?”顧二耐心的重複了一遍,“為什麽害怕宿商?”
害怕他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于一個随時想把她關起來,而且還有這個能力把她關起來的人。
“你得到的記憶到了哪裏?”
說完,裕寧擡眸看了一圈這間屋子,他得到的記憶應該已經到了最後一輪游戲,現在這屋子就跟那個小白屋一樣。
果真,顧二之後說的話也證實了裕寧的推測,他的記憶已經到了宿商進了休息室,只差一小段就把記憶全部吸收了。
知道這一事情,裕寧就無語了,都得到了那麽多的記憶竟然還會問她為什麽害怕。
“你給我解開,我好好的跟你說。”
再保持這個捆綁的姿勢跟顧二對話下去,她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臉皮這個東西了。
顧二的目光将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幹脆的拒絕道:“不要。”
“好,你現在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害怕了。”裕寧頓了頓,看到顧二迷茫的眼神,冷笑了一聲,“你根本不尊重我,想對我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像是我現在的這個狀态,要是你是我被這樣的綁着,你能不害怕嗎?”
顧二搖了搖頭,“你沒有那個能力。”
簡直是讓人氣炸了的事實,裕寧側過臉,“我已經說了你想知道的問題,現在該你了。”
靜了一會,“我騙了你,我并沒有推算出你想知道的答案,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解開束縛,當然你要保證配合我的實驗,不能跑。”
裕寧掃了一眼他正經的那張臉,回想他剛剛的表情,她完全都沒察覺到他在騙她,還以為他真能通過那一串串字符推算出其他人格的感情。
如果半個小時前他說放開她,她當然第一反應就是想逃跑路線,但是既然決定完成任務,她自然就不會跑了。
裕寧點點頭,“我答應你。”
說完,顧二就幫她解開了皮帶,“我現在把束縛你的東西去掉,你對我害怕的情緒是不是就消失了。”
裕寧甩了甩手,“不啊,除非你的實力跟我相當,或者說比我更差,我才會不怕你。”
顧二正在解她腳上的皮帶,覺得她的腳趾白的晃目,就伸手想去碰,不過裕寧腳一收就避了過去。
“別碰我。”裕寧嫌惡的說道,因為上一世的楚瑾,不知怎麽的她現在對他任何的身體接觸都覺得特別的不舒服。
顧二沒有強求,眯了眯眼,“你不怕我,我就可以碰你了嗎?”
這是什麽鬼邏輯,她還不怕路上的色狼呢,但是他們敢碰她,她一定會整死他們。
不過對于這種她可以主觀決定的事情,她還是很願意同意的。
裕寧點點頭,“如果有一天我不怕你了,你自然可以碰我。”
顧二坐在了床腳,“看來要換一個實驗方向了。”
說到實驗,身為他說的實驗體,她還挺好奇他是要做什麽實驗的,“你做的是什麽實驗?”
“研究你是如何和機器人合二為一,而且如何讓顧豈連帶我們産生那麽大的情緒波動,還有所有人格獲取的記憶到底是什麽東西。”
“嗯……”裕寧愣了愣,“你打算怎麽研究?”
“你希望我研究下去嗎?”顧二答非所問的說道。
被當成實驗體什麽的,當然不希望了,裕寧下意識搖了搖頭。
“那就中斷研究,為了讓你不對我産生害怕情緒,現在你說的一切我都會盡量的滿足你,也會想辦法讓你的實力強過我,畢竟比起知道真相,我似乎更想碰你。”
男主總是有讓她啞口無言的能力。
不過她說的一切都是盡量滿足,這個盡量的底線會是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