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男扮女裝的教主大人

不等陸恒下什麽指示,小助手就異常勤快将這白衣少女的資料傳了過來,說是資料,其實就是短短的幾句句話。西域大日淨世教聖女,淩慕莎。在原世界主線之中,這淩慕莎是最得命運之子段飛卿信任愛重之人,但凡有什麽重要之事,都會與她商議。

那白衣少女上前幾步:“表哥,我終于見到你了。”

段飛卿卻是依舊面帶警惕之色護在陸恒身前:“這位姑娘,你在我段家別院之中,有何貴幹?”

淩慕莎見狀,擡手就揭下臉上面紗,露出一直掩蓋在面紗之下的嬌容。面紗之後,是一張生得如月宮仙子一般的臉。

段飛卿神色一動,目露幾分懷念之色。

陸恒在那白衣少女掀開面紗之時,就上前一步與段飛卿并肩而立。此時見他神情有異,心中倒也沒有什麽怒意。方才在小助手傳過來的資料中,他知道這淩慕莎的母親,和段飛卿的母親,乃是雙生子。這段飛卿露出此般神色,想必是因為這淩慕紗與他的母親,長相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原來的段飛卿,難道有戀母情節?或許這也是那原主如此敬重那淩慕紗的原因之一吧,這種馬人設,還是真是強大,連肖似生母之人也能收入後宮。在陸恒心中,将原世界線的段飛卿和現在的段飛卿分得很清楚,只是外表一樣,內裏卻是完全不同的神魂。

與釋空攜手走過那麽久,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那也太侮辱彼此之間的感情了。方才陸恒的不爽,只不過是出于一種獨占欲而已,再怎麽想得透徹,聽到自己所愛之人與他人以伴侶之名被牽扯到一起,終究會有幾分意難平。

段飛卿的失神只有那麽一瞬,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也不知是出于什麽心态,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之人,卻見他看着那白衣少女,眼神略帶興味,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段飛卿突然就想起之前陸恒說的,要娶妻生子的話。這白衣少女眉眼之間,與自己的母親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又在這勾起他頗多年少回憶的地方。方才一見之下,他想起年幼之時母親曾說過,自己有一雙生妹妹,那雙生妹妹不久前生下一女取名為淩慕紗。只是可惜距離太過遙遠,沒有機會帶段飛卿去見見這位表妹了。

而阿恒,又是為何這般專注。這是第一次,阿恒将眼神投注到自己之外的人身上。想毀掉,好想毀掉那個吸引他注意力的事物。一絲猩紅從段飛卿的眼角彌漫而上。

淩慕紗卻渾然不覺,她見段飛卿神色有所變化,只以為是姨母曾經在這位表哥面前提過自己。她微微一笑,走上前來:“表哥,能把短劍還給我嗎?”

段飛卿垂眸了看手中短劍,這短劍應該是暗影劍的仿制品,雖說鍛造手法頗為粗糙,但是外形材質與暗影劍都如出一轍。

暗影劍對于段飛卿來說,意義非凡。在他看來,這暗影劍是母親所留,伴随着自己度過了整個少年時期,後家逢突變,與阿恒相遇。

段飛卿将這暗影劍贈予對方。在那被囚禁的幾年中,流光劍被毀,內力被廢,那個鮮衣怒馬的飛卿公子已然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之後再度被陸恒救下,暗影劍又回到段飛卿的手中,自此,世上只餘因阿恒而活過來的段飛卿。

這暗影劍,承載着自己和阿恒之間的情誼,如此特殊的物件,怎麽能有仿制品呢。段飛卿勾了勾唇角:“把這短劍還給你?”

“對呀,那天外飛石極其罕見,教內這麽多年就只得了一塊。這短劍雖然只是仿制品,卻也是唯一成功的。我求了娘親許久,她才同意将這短劍給我防身呢。“淩慕紗說罷,還皺了皺鼻子,看起來是十足的嬌俏可人。

“如此珍貴之物,姑娘你可要好好保管。”段飛卿笑了笑,将劍遞還給淩慕莎。

淩慕紗将劍接在手中,還未來得及道謝,就聽咔擦一身。她再一看,發現手中短劍竟然已經斷成數截。

“淩姑娘,很抱歉,方才奪劍之時,在下一時失了分寸,毀了這短劍。”段飛卿面帶歉意,“在下定會再尋來神兵利器,補償你的損失。”

淩慕紗粉面含煞,但見這段飛卿禮數周全,面帶着十分的抱歉之意,那怒火卻又發不出來了。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魯莽,沒搞清楚情況就襲擊他人造成的。總歸這短劍也只是材質特殊,要說是什麽神兵利器,卻也是完全比不上那暗影劍的。

她只得悻悻地說了句:“不是表哥你的錯,是我太魯莽了。你陡然被襲擊,下手失了輕重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陸恒卻是看得清楚,這短劍分明是段飛卿根本不是奪劍之時不小心毀去,而是這人剛剛将內力灌注其中強行震斷了這柄短劍。

這人無事毀了別人的兵器是要做什麽?陸恒這一念頭才剛冒出,身邊的段飛卿就身形一晃,半跪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陸恒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發現他內力氣血翻湧。也不奇怪,那短劍與暗影劍材質相同,端得是堅不可摧,這人竟強行用将其內力震斷。為不讓那淩慕紗看出端倪,又在瞬時之間強行将內力收回,不受反噬才怪。

他到底突然發什麽瘋,拼着受內傷也要将這短劍震斷。陸恒擡眼望向段飛卿,想說些什麽。卻見他眼中盡是扭曲瘋狂之色,不好,這段飛卿要走火入魔了。

一旁的淩慕紗也看出不對勁來,她輕呼一聲:“天魔心經?沒有引子,表哥怎麽會突然走火入魔!”

“許是在這傷心之地,引發了他內心深處的心魔。”陸恒也有些摸不清情況。

阿恒在同誰說話,他為何要同別人說話?段飛卿眼前一片赤紅,只能看清站在他身前的陸恒和另一個模糊的窈窕身影。那女子是誰?是阿恒的心上人嗎?他要和那女子共組家庭,生兒育女了?毀掉,毀掉這要奪走阿恒的一切……

淩慕紗見段飛卿神色越來越瘋狂,也是心急如焚嗎。天魔心經是教中聖典,威力無匹,但她也見過修習這聖典導致入魔之人,是多麽的暴虐瘋狂。她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一咬牙割開自己掌心就要上前将鮮血喂入段飛卿口內。

陸恒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幹什麽?”

“我修的是淨琉璃之體,專為克制這天魔心經的負面效用,我的血可以緩解他的心魔!”淩慕紗急聲解釋完,一把甩開陸恒的手,就要繼續。

“阿恒,你握着誰的手?”卻聽那半跪在地上的段飛卿問了一句,語氣滲人。

寒芒一閃。

“小心!”陸恒一把将那淩慕紗向後一扯,幾縷青絲飄然落地。

淩慕紗被那股力道一扯,跌坐在地,恰好躲開那要命的一劍。她心有餘悸的坐在地上,看着段飛卿臉上的暴虐之色,不敢再靠近他半步。

見那段飛卿手腕一抖,暗影劍又要出手。陸恒錯步上前,一手就捏住他握劍的左手,另一手将一黑黝黝的藥丸直接塞入段飛卿口中:“咽下去。”

感受到唇上那熟悉的氣息,段飛卿張口就将那藥丸吞入腹中。

“你,你給表哥吃了什麽?”眼前變數太快,淩慕紗看着倒在陸恒肩上的段飛卿,傻傻地問。

“讓他睡一覺的好東西而已,淩姑娘,讓你受驚了,很是抱歉。不過現下這情況,我先帶他進去休息。”陸恒對淩慕紗點了點頭,将段飛卿扛在肩上就走進了別院之中。

這苗女的力氣好大啊。淩慕紗還沒有回過神來,此刻她的腦中只餘下了這一個想法。

別院中被淩慕紗帶來的婢女打理得很是整潔,陸恒随意挑了個無人居住的房間,就将段飛卿放在了床榻之上。方才這人突然就爆發心魔,幸好有這自己特意為他研制的入夢蠱。

這蠱能勾出人心底最美好之事,讓他心中欲念得到滿足,以将其中走火入魔的深淵中拉出來。陸恒坐在床前,時刻關注着段飛卿的情況。

只見他因入魔而扭曲的臉慢慢恢複平靜,那是夢境已經構造起來。

随後,段飛卿的臉上出現了溫柔安心的神色,看來已經入夢了。陸恒提在半空之中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這人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陸恒就靜下心來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

【小助手,那個淩慕紗說的淨琉璃之體是怎麽回事?】這天魔心經的負面作用,始終是陸恒的一塊心病。

【查詢條件解鎖,請接受資料。】

陸恒細細翻閱之下,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線真是惡意滿滿。怪不得那原世界線中,那淩慕紗能成為取代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成為種馬大師兄正室般的存在。這淨琉璃之體,就是專為解決天魔心經的負面作用的。鮮血只能治标,治本的方式是,與修習淨琉璃之體的人,共赴巫山雲雨。

陸恒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下想着,看來這個世界裏,這人都得這樣神經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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