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茹被一句話頂到肺,試探結果出來了:威雅很暴躁。
慘了啊!
再想想樓上忽然就走了的秦然,拍攝中斷的廣告,搞不好都是和死在搖籃裏的新劇一樣。
匆匆打了兩把游戲之後,安茹就下線了,果然還調侃她是不是要去陪女朋友。
安茹心驚肉跳,看頻道裏威雅一直在沉默,莫名就心虛了,幹巴巴笑了兩聲說:“沒有,就還有點事,要去陪客戶吃飯。”
“哦,你現在在哪兒啊?有時間面個基呗,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啊,泡溫泉啊,下周我跟解吉要去玩,一起吧。”
這要是以前提的,安茹肯定二話不說立馬同意,現在只能慫慫的推了。
威雅倒是有時間,但是最近沒心情,光跟着一個人就把她跟的眼花缭亂,安茹怕不是兔子精,到處蹦。
雖然安茹對高原衛感官還不錯,但是因為在陳世華身上栽過一次,這次還是謹慎了很多,一人一貓憋着勁查了他一天,晚上嚴肅的坐在一起開會。
“不算最有錢的富二代,但也是個年輕有為的富二代,他爸是做房地産的,他做的是家具,肖豔半年前确實拍過他家浴缸的廣告,有錢,長得一般,高,看身材算是一個自律的人。”
見她沒什麽話說了,小公主接着說:“性別男,愛好女。感情史簡單,三年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女朋友家在外省父母不同意,于是痛苦分手。”
安茹等了半天,驚訝道:“這就沒了?”
“沒了。”
一個年輕有為富二代,感情史就這麽簡單?
“那不正式的女朋友呢?比如紅顏知己寂寞消遣什麽的。”
小公主肯定搖頭,“沒有,潔身自好。”
這評價相當高。
堪稱優質,就是有點酸。
既然這樣,介紹給肖豔也挺好,很般配了。
安茹一大早收拾好就準備去見見高原衛,因為是工作日,所以安茹直接去對方公司。
威雅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一邊跟一邊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變态了。
三天早就過去了,而且安茹分明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壞東西!
看着安茹進去之後,威雅把車停在附近,在微暖的冬日陽光裏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她得有多無聊,才能幹出現在這種事!
怕是中邪了吧,或者就是小兔子太傷人了,把她榨幹拍拍屁股就走了,明明之前還表示的很喜歡!
威雅正想着,車窗玻璃就被敲響了。
外面是一張讓她非常不喜歡的臉。
“雅姐回來幾天了,一次都沒接過我的電話呢,這麽狠心嗎?”
來人一頭齊耳短發,妝容精致,看着威雅的眼神太過暴露,讓威雅有一種被蛇頂上的粘膩感。
威雅從鼻孔裏發出不屑的哼聲,“當不起。”
說完直接把車窗玻璃搖了上來,無視外面的人,正準備開車走,外面人往前一步正正的站在車頭前面。
威雅:……
多年不見,依舊不要臉。
威雅不為所動,挂擋加油門,車嗡的一聲,站在前面的人眼都沒眨一下。
威雅啧了一聲,又重新搖下車窗,墨鏡也沒摘,朝着外面一擡下巴,“白牧你特麽有病吧?有需求找你媽,滿足不了找你随便哪個爹,找我管什麽用?”
白牧微微傾了傾身,笑容很大,視線緊緊貼在威雅臉上,“我的需求,只能找你才可以。國外那些女人,哪個比我好?臉?身材?”
威雅立刻冷漠道:“身世。”
就這兩個字,精準戳中要害,白牧一抿嘴,眼中冷色一閃而過,一秒又切換了表情,笑容滿面朝着威雅走過來。
安茹跟高原衛談的挺愉快,高原衛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人,就是追女孩當面有點羞澀,而且跟肖豔往一塊放就更土了。
不過有安茹在,先跟他交流了一下肖豔喜歡的類型,然後替他定了幾套時尚雜志,“別嫌煩,多看看這個,衣服風格換一換,別太緊張,一周之內我會安排你們見面,對女神來說,首先讓她注意到你的肯定是你的外表,最後留住她的反而是你誠懇的心,這方面你沒問題吧?”
高原衛立馬正襟危坐,“絕對沒有,我很誠懇的,這就是愛情呀!”
安茹:……
好好好,就這個态度,肯定可以。
這只是簡單見個面,跟高原衛分析了肖豔的喜好而已,所以很快安茹就出來了。
一出門就看見外面停車位上一個瘦高的女人站在車正前面,小公主趴在她肩膀上眯了眯眼道:“威雅。”
安茹吓得一趔趄,差點當場落荒而逃,“哪兒呢?!”
“車裏。”
安茹偷偷摸摸的探頭一看,果然看見車窗裏露出來的半張臉,可不是嗎?!
“冤家路窄啊。”安茹喃喃細語:“趁着她現在被不知道新歡還是舊愛的攔住,我們趕緊走,我也不是怕她,就是見面有點尴尬。”
安茹說着就貓腰準備從一側遛。
“不是新歡舊愛,好像有點仇,正攔着不讓威雅走呢。”小公主剛好聽見那邊威雅的諷刺,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就替她說了話。
安茹腳步一頓,然後胡亂點着頭說:“走走走,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牧緊貼着威雅的車站着,像是怕她真的跑了一樣,一低頭,耳朵上亮片耳飾反着光,她說:“口味變了?開始喜歡沒長開的小豆芽了,那個叫什麽,叫安茹?”
不遠處彎着腰的安茹:“幹!跟勞資有什麽關系?”
威雅瞥了白牧一眼,心說什麽小豆芽,身材簡直完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處處合她心意。
但是跟個棒槌說個屁。
“再不讓開我撞了啊!”
白牧紋絲不動。
小公主扯着安茹的耳朵忽閃了兩下,“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真不救她?”
安茹悄咪咪站起來點,往那邊一張望,立刻蹲了下去,“我覺得她看見我了!”
小公主:……
這還真的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你在她公司,關系好了以後給你開綠燈,不然天天讓你忙的顧不上牽紅線。”
安茹沉思了一下,耳邊隐約還能聽見那倆人說話的聲音,反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了,一夜情而已,對威雅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安茹把小公主抱在懷裏壯膽,吞吞口水摸過去,正好聽見白牧說:“那麽個小東西,夠你玩嗎?”
安茹:???當着我的面,你再說一遍!
威雅笑聲發出來一半,就看見悄無聲息出現的安茹和她懷裏的貓。
重逢正式見面,比第一次正式見面還特麽尴尬!
威雅後一半笑聲直接噎了回去,幹巴巴看着安茹,分別不到一個月,怎麽忽然見面,連一點驚訝都沒有?
安茹皺眉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睛一轉就說:“你又是誰?什麽姐姐妹妹的可別瞎叫,誰豆芽啊?”
安茹說着挺着胸往前一怼就把人從車邊撞開了,白牧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差點沒站穩。
安茹驕傲挺胸,意有所指,然後一拉副駕駛的門,威雅配合着打開讓她坐進去,安茹還斜了外面的人一眼:“這種爛桃花以後別瞎招,你看看,還想過來呢,昨天小九才找過我,那你排第十吧,老實排隊。”
白牧簡直一臉懵逼,被這瘋子一樣的胡言亂語紮的插不進話,什麽小九小十?
威雅開車起步,一騎絕塵上了路,安茹宛若一條死魚,扒着懷裏的貓尋找安慰,不僅不想說話,甚至不想呼吸。
倆人誰都沒吭聲,威雅把車一路開出了城區,荒郊野嶺小路邊一停,不鹹不淡的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有,想說的特別多,如果上天能我一次機會,我會說:“對不起啊我剛才胡說八道的只是看她在為難你要不我現在下車咱倆再見。”
威雅冷笑了一聲,發現真見了面,那個問題有點問不出口,怎麽說呢?
你是不是嫌棄我不行其實我特別行?
聽起來就是個死變态,比白牧稍微強一點。
威雅摸出來一根煙,拿在手裏之後也沒點,只是摩挲着,仿佛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什麽時候知道我回來的?”
安茹結結巴巴道:“就,就這兩天。”
沉默,又是詭異的沉默。
威雅煩躁扔了煙,扭頭問她:“就沒什麽想說的?”
安茹想了想,好像,真的沒什麽好說的?道歉也不合适,畢竟細論起來沒什麽對不起的,對不起沒關系謝謝你不客氣這種萬金油詞都不好用。
安茹抓耳撓腮,憋了半天出來兩個字。
“你好?”
遇到你很高興?
其實也沒那麽高興……
威雅:……
好個屁!
把車開到這鬼地方就為了聽一句你好?
我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是暴躁雅
那就……周一愉快?
明天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