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安茹坐在威雅車裏撸着貓,假兮兮的問:“小公主,想不想朕呀?哎喲看你的肥肚子是怎麽回事?回家就給你買個跑步機去。”

“你跑嗎?”威雅嗤笑,她可是跟蹤過安茹的人,深刻的明白這人腿就只能用在跟蹤別人的路上,何況,“貓胖一點撸着舒服。”

小公主無語淚凝噎,胖你們妹!照你家鏡子了?

安茹手指在小公主身上撸了兩把,幸福而又滿足的癡笑笑着說對對對,更爽了。

簡直像個變态。

威雅問她拍戲拍的怎麽樣,安茹覺得挺好的,演戲不就是日常嗎?不過拍劇就是有鏡頭記錄了而已,還挺有意思的,豐富了她不少劇本。

“那,這個劇拍完之後你有什麽安排嗎?”威雅雙手抓着方向盤,感覺自己奇奇怪怪的,但還是忍不住繼續說下去,“我是說馬上要過年了,你過年是準備回家還是帶家人去旅游還是其他的什麽方式。”

她有點莫名的緊張,總覺得自己像是要觸碰到安茹的私密領地了,于緊張中還隐含着那麽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屏着呼吸,雙手從未有過的标标準準緊抓着方向盤。

“不回家。”安茹嘆了口氣說:“回不去了,這怕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前段時間唐愛華和于世卿公開了,加上高原衛和肖豔,六對終于變成三對,還差三對才能轉正,她還主動插手把秦然和張一曼那線給斷了。

回不去的,這輩子都不能轉正的。

威雅看她那凄凄慘慘的表情,立刻就慌了,連聲說對不起,“那,那不然過年和我一起?我是說我剛好要去看我外公,如果你願意的話,反正多你一個不多。”

安茹這才反應過來,威雅的邀請總是這麽拐彎抹角的,不是熟悉的人還真摸不清她的想法,想想威雅那對父母,大概過年也是不在一起的吧,一整年都各玩各的,連面子活都不願意做,過年全家團圓的時候,只能找外公,是挺慘的了。

“可以啊,我一個人帶只貓,閑着也沒事,過年跟孤寡老人似的。”安茹體貼的順着威雅的話說,不過她在人間過了兩百個年,每年都是自己一個人,看着人類阖家團圓的時候,偶爾也會有那麽一點心酸的。

威雅舒了口氣,跟着說:“哦,那就跟我走吧。”

臘月二十八,放在以前早已經進入過年狀态了,安茹是見過各式各樣風味的年,近些年是越來越沒什麽好過的。

但今年又和以前不一樣了,安茹對着自己的一箱子小寶貝沉思,去看老人家,帶什麽禮物比較好?石楠根煙鬥還是青釉茶碗?安茹叮叮咣咣的翻了一遍,把疑似可以用上的都帶上。

禮多人不怪嘛。

依舊是威雅開車,見安茹上車拎着幾個小禮品盒還說:“東西我都準備了,老爺子現在看見人就高興。”

“你的是你的。”安茹把幾個盒子放在後面的座位上,還扭頭跟威雅說:“開慢點,哎呀,咱外公除了漂亮小姑娘還喜歡什麽呀?喝茶嗎?抽煙嗎?練字嗎?”

威雅擰着眉說:“寫點毛筆字畫個畫,什麽喜歡漂亮小姑娘?”威雅抿了抿唇,壓着喉頭咳了一聲,“還有,什麽咱外公,不要亂講話。”

她一本正經起來,好像豔麗的臉都莊重了不少,仿佛最初見面是風流多情的不是她一樣,安茹胡亂的點着頭,心想:不得了,威雅這是轉性了?最近好像一直都沒有搭讪女孩子了。

她一心二用着說:“嗨呀,行吧行吧,你說的都對。”

極其敷衍,态度零分不夠扣,威雅瞄了她一眼,只看見安茹漫不經心的扭頭去看後面的禮品盒,好像對她失常的反應并不放在心上,甚至別說放了,可能看都沒看一下。

于是輕松之餘又有點懊惱,果然是有病,據說生活極度空虛無聊的人會對身邊的人過分關注甚至依賴。

看來是時候要走了,威雅心想:過完年就走,最多一星期,有病就要早點治,拖着拖着怕是就要變成絕症了。

安茹在幾個禮品盒裏找到了放鎮紙的那個,心安不少,果然都拿上才是最機智的,就這她還是有點緊張,側頭問威雅老爺子親戚多嗎朋友多嗎有什麽其他的愛好嗎。

“像我這麽乖巧的吧,一般都讨長輩喜歡,我能緊張嗎?不能啊,自信,有自信。”

威雅偷眼看她,差點闖紅燈,在上人行道之前緊急剎車,倆人被安全帶拉回座位,後椅上的禮品盒呼啦一下歪的倒得,靠外的滾落下來,吓得安茹立刻扭腰去撿。

威雅一把拉住她伸出去的胳膊,纖細,很軟,中間隔着的厚厚的衣服仿佛只是一層空氣,一下子就抓住了內裏,威雅手一抖立刻回撤,瞬間的窘迫就像是錯覺,她垂着眉眼,也不看安茹,緩慢的把視線挪回來,像是有什麽怪物蹲在那裏一樣。

“胳膊短別硬去夠,閃着腰。”威雅邊說着邊解了安全帶,探身過去把落在椅子旁邊盒子袋子都撿了起來,“這麽緊張,還是放你手邊吧。”

安茹也探頭去看,威雅拿着那些東西從兩人兩人座位中間回身,嘴唇瞬間碰到了一點微涼柔軟,只是擦了一下就錯開,威雅緊張的說不出話,定睛一看安茹嘴唇上還留着一點她擦過去的一點口紅。

安茹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才是最不尴尬的。

威雅手裏還捧着東西,嘴唇微動了幾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但是那一瞬間,真的有心悸的感覺。

多年老司機威雅大馬路上卡了殼。

“還走不走啊。”身後眼見着紅燈變綠燈等的實在不耐煩,按着喇叭,又開窗朝前喊。

威雅像丢燙手的山芋一樣,胡亂把那些東西往安茹手邊一放,一腳油門,車嗡的一聲就沖了出去。

安茹驚魂未定,腿上的白貓往後一滾挪進她懷裏,腳一撲騰把剛撿起來的盒子又蹬了一地。

“祖宗!”安茹趕緊彎腰撿,又跟威雅說:“別別別,穩着點,再摔一次我怕是見不了外公了。”

撿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放在下面最安全,再掉還能掉在車外面嗎?安茹又坐起來,飛快了撸了幾下貓,壓下了心裏那點不自然的尴尬。

威雅餘光見她坐起來,腦子裏噗噗的冒着煙,根本沒有空閑去想別的事,尤其見到安茹嘴唇上很明顯的一點口紅,威雅抿了抿唇說:“喝水嗎?”

安茹正尴尬不知道怎麽說話,一聽有話頭,立馬就說:“喝,你慢點開。”

威雅降了速,堪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餘光被內心教育的老老實實,再也不敢到處亂瞄了。

安茹喝了水,問威雅還要多久,要不要她來開車。

“不用,很快就到。”威雅立刻回絕道:“我車技很好,很穩,剛才真的是意外。”

威雅正襟危坐,姿勢格外标準,悄悄放松了一下緊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還是不要過初五了,初四就走,回來了一個多月,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一開始,她只是想回來問安茹一個理由,不為什麽,就是心裏過不去,答案她也得到了,“只是一夜情而已”,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她胡思亂想大驚小怪,搞到現在整個人都混亂了。

“信你一次。”安茹放下水杯,不過這次是真的穩,喝了半杯水都沒晃一下。

威雅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養成的習慣一樣,安茹總是做她身邊的副駕駛,下次不讓她坐了,換後面去,眼不見心不煩。

半杯水把安茹嘴唇上蹭到的一點口紅融開了,像是嬌豔欲滴的花瓣一樣,紅潤的很低調,但是很誘人,一看就很可口。

下了高速又走了兩個小時,威雅的媽媽林玲沒什麽兄弟姐妹,獨生女一個,老爺子在老伴兒去世後一直獨居,在市郊一家很樸實的小院裏住。

車遠遠過來的時候,就能看見老爺子已經站在路口等了,他看起來身體很硬朗,接到了人卻先是看了安茹好一會兒,怔了半天,看着安茹問威雅:“這是你朋友?”

“嗯。”威雅應了一聲,手裏還拿着不少的養生保健品,“普通朋友,她叫安茹。”

安茹甜甜的喊:“爺爺好。”

“哎,好。”老爺子端詳了半天,喃喃自語道:“太像了,太像了。”

安茹兩只手都拿着東西,小公主只得自己從車裏下來,矜持的一聲不吭,也不肯說說母語,叫都不願意叫一下,姿态頗為優雅的走到安茹腿邊,朝着老爺子歪了歪頭。

“連貓也這麽像。”老爺子聲音雖小,但表現的太激動,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安茹只得問他:“什麽太像?”

“你特別像一個人。”老爺子篤定的說:“可能是緣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誰還記得一開始威雅說過的“我看你有點眼熟”

那真的不是搭讪哈哈哈哈哈

大家吼呀!

出差結束!爽!明天開始補作業(榜單字數還沒有完成,怪我沒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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