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歉
慶幸的是高庸這次沒有死,他綁着腦袋醒來後就坐在醫院的病床上,被劉桂麗抱着哭,就連一直在外面忙的不見人影的刑警老爸,此時也在身邊。
“媽媽,爸爸。”高庸喊幾聲,擡眼再見到還年輕健康的爸爸,止不住淚流,“爸爸,爸爸。”
高傳德以為兒子是被那小崽子扔的石頭一下砸害怕了,忙說“庸庸啊,爸爸在這,別怕。”
劉桂麗又再次忍不住哭起來,她就這麽一個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沒法活了,“把我家庸庸吓成這個樣子,那砸人的小崽子,現在不管,以後還不成殺人犯啊!”
高庸摸摸後腦勺,他的頭被馮尋柯砸了,記憶中,五歲時也有這麽一出,因為馮尋柯那張好像用了無數最明豔色彩畫出來的驚豔的臉無論在什麽時候,在什麽時間,只要他出現了,就會将記憶深處的黑白塗成染色,變得清晰起來,以至于,十幾年未見的馮尋柯,在高庸重生前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還能一下就認出來,與他那豔到有些可怕的相貌是分不開的。所以,高庸肯定地想起,五歲時,馮尋柯确實也砸過他的頭,但是不是為了小胖,僅僅是馮尋柯說讨厭他,然後砸了他。
“請問這裏是高庸小朋友的病房嗎?”一個漂亮到讓人失神的女人站在門前,她的旁邊就是罪魁禍首馮尋柯,兩人極出色的外貌,讓人馬上就猜出她就是馮尋柯的媽媽了。
劉桂麗看到女人身旁砸了她家庸庸的小崽子,氣就一下子湧上來了,“你們家有沒有家教?這麽小的孩子就用石頭砸人,怎麽這麽惡毒!”
女人的臉色也有點難看,她微低下頭,“對不起,你們的醫療費用全部都由我來付。”她拉着旁邊的馮尋柯,“快去給同學道歉!”
馮尋柯極不耐煩地從女人手裏抽出自己的胳膊,他的眼睛一開始一直望着腳下的那雙潔白的鞋子上沾染的一點血跡,那是他早上踩死了一只小鳥的。他覺得很漂亮,吵鬧讓他擡起了眼,他看到高庸坐在床上,蒼白着一張小臉,頭上包着一圈圈白布,眼睛一亮,立刻近前,來到高庸的床前。
高庸被那麽一雙本該是極為美麗的眼睛盯上,那種熟悉的可怕感覺又來了,他下意識地往後挪動了幾下,不管怎麽樣,這個上輩子殺了他的人,從心底他還是深深的恐懼,盡管現在的他還是個孩子。
“你為什麽不會死呢?上次我用石頭砸了一只貓,立刻就死了。” 他呵呵地指着高庸頭上包的白布,正當大家都對這話感到吃驚時,馮尋柯的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把它扯下來,太醜了,真是讓人讨厭!” 說着就要動手。
一旁的高全德反應很快,他一下就拎住馮尋柯的衣領,把他帶離了高庸的病床,他已經盡量壓低聲音,但是還是能聽出難掩的怒氣,“你這孩子怎麽回事?”
“你是不是要逼瘋我?你這個神經病!”漂亮的女人發出刺耳的尖叫,她一把近前,猛地扯住馮尋柯的手臂,将他從高全德的手裏拉出,然後“啪”得一聲,一巴掌用力打在馮柯的臉上。
這一幕将房間衆人都吓到了,五個鮮紅的指印印在馮尋柯白皙的臉上 ,那額前金色頭發軟軟地搭在馮尋柯的臉上顯得極為可憐。
所以,劉桂麗不忍心了,她打圓場道:“哎,算了,算了,也沒出什麽大事,別再這打孩子了。”
高全德也擺擺手,昧着良心說,“五歲的孩子,也确實分不清輕重。”
馮西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擡起頭,勉強地笑笑,“他一直這個樣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教育他了。”她拉過馮尋柯的手臂,就把他往高庸病床邊帶,“快點向同學道歉。”
馮尋柯也不說話,就那麽睜大這碧藍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庸。
高庸被看得發麻,他躲開馮尋柯的眼光,看向馮西,“阿姨,我沒事,沒事了。”他很想說,不需要這小崽子道歉,他可是未來的變态殺人犯,快把他帶走了,我有點怕。
“快點道歉啊!你啞巴了嗎?”馮西抓着馮尋柯的手臂的手着急地搖晃着。
她的情緒并不穩定。高庸默默想着,奇怪的馮尋柯,奇怪的阿姨。
“阿姨,不用了,沒事了。”高庸奶聲奶氣地說,這是個五歲的孩子的身體,無論怎麽說得通情達理,都是滿是稚氣,柔柔軟軟的童聲。
馮西看着病床上同樣五歲卻這麽懂事的孩子,她一下捂住臉,哭了起來,“對不起,我教不了他。”說完,她站起了身,再次朝着高傳德和劉桂麗歉聲道,“你們的醫藥費我會墊付,對于你們的孩子,我..我真的很對不起。”
還未等夫妻兩人說話,馮西就拉着馮尋柯走了,馮尋柯回頭,突然朝着高庸笑着眨了一下眼睛,漂亮到裏面好像有星星。
高庸愣住,很震撼的美,同是也很震撼的驚。
醫院的走廊裏傳來馮西的尖銳的聲音,“你究竟是想我死,還是你死!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小孩...”随着越來越遠的高跟鞋的聲音,終究聽不見了。
劉桂麗搖搖頭,“那孩子也真難教,他媽媽也是操碎了心。”然後她一臉慈愛的摸摸高庸的小臉蛋,“還是我家庸庸好。”
高庸,庸而無為也沒事,只要能一輩子平平安安,這是他做刑警的老爸對兒子的希望。
可是被惡魔看中的人,又怎麽6一直安安靜靜,沒有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