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迎安節這一天,很快到來。

每年這個時候,來儀國上上下下都休業一天,人們各自做好準備,或單獨出行,或與親朋三五成群去各處游玩。常常是到了晚上街道無人之時,才會回到各自家中。期間最熱鬧的就是寬敞的主街。大街兩側五彩缤紛的絲帶迎風招展翻飛,寓意吉祥的挂墜在絲帶間搖搖晃晃。期間也有銅鈴聲聲作響,響聲悅耳動聽。

蘇錦清和黎非走出宮門,上到來儀國主街上。街道寬闊,車水馬龍,期間人潮熙熙攘攘,各國人比肩接踵,往來穿梭,很是熱鬧。

她正和黎非聊着什麽,忽然眼前站了一人,擋住去路。

“林亭?”

“蘇公子,鳳殿下有請。”

蘇錦清想到可能是要緊事,轉頭看向黎非。

黎非搖搖頭;“無妨,殿下找你,我攔不得。你去就是了,我在前面的酒樓等你。”

兩人約好地點,沒人注意到林亭此刻面上表情十分深沉。

黎非也不拖沓,轉身朝林亭微微欠身,林亭趕忙回禮:“使不得。”

送走了兩人,黎非一人落座在一處酒樓包間內。包間環境優雅,不時會傳來鳥語花香。黎非拂袖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嘗着。

“要我說,我們可以這樣做。”

身後包間內有人交頭接耳。

之所以肯定二人是交頭接耳,往往從以下兩點鑒定:一,音量超級小;二,互相提醒別被他人聽到。

黎非無心旁聽,輕輕用木具攪動茶壺,一股濃烈茶香怡人散出。

這一日時光虛度過去,遠處殷紅的日頭最終還是沉了下去。

他終究沒等來蘇錦清,暮色四合之時,心中有些發空,對着桌上兩盞茶,恍然出神。

離開酒樓,他一個人走得很慢,途徑一處小巷,停頓下來。

對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多出三個蒙面人。

此刻夜色已深,如果不是自己收斂心神,去刻意看,可能根本看不出來那隐在暗處的身影。

月亮從雲層中露出大半張臉,将一切凡物盡收眼底。

那三人漸漸走近他。

“今日我們找你,原也是奉了貴人的命令辦事。”

幾人具是蒙面,見黎非沒有任何反應,為首的一人目色冷冷清清。他走上前一步,忽的頓住。

黎非眉眼生的漂亮,在月色下朦胧迷離,

對方竟是看得一愣,為首這人好半天這才又狠下心來:“失禮了。”

......

蘇錦清自樓上走下來,甩了甩頭發。

“殿下不必再送。”

鳳吟夏仔仔細細的看了她一會兒:“你可能會冷,我把大氅拿給你。”

正要去拿,蘇錦清卻無謂一笑:“冷的話也就這麽一會兒,我不怕的。告辭。”

她走的利落,鳳吟夏只能點頭。

鳳吟夏送了人,也不多做停留,正準備離開,林亭走到他身前低頭告知什麽。

鳳吟夏冷不防擡起頭:“誰做的?”

林亭半響沉默:“黎家大公子。”

鳳吟夏一時目色陰冷:“你去截住黎非,讓他來我這裏。”

林亭:“已經将人帶到隔壁,等殿下過去。”

鳳吟夏想了想,終是一口氣悶在心間:“好。”

鳳吟夏到的時候,黎非就坐在內間的桌子旁邊,安安靜靜,似乎什麽也不曾發生過。

鳳吟夏走過去,為他斟了一杯茶,遞了過去,黎非雖沒有擡頭,卻也趕忙接過:“謝殿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

鳳吟夏心頭微惱。

黎非身手很好,那三人必是自家養的暗衛,打人的門道可謂精煉,打在身上此刻應該根本看不出傷痕跡象,他這個樣子,多半是疼得很。

“殿下。”

鳳吟夏本來沉默着,擡頭看去,黎非正幽幽看着自己。

“殿下不必擔心,想必那幾人也沒想置我于死地,可能是我不經意間得罪了誰,惹得此禍上身。”

鳳吟夏正待在說什麽,忽聽熟悉聲音傳來。

“我剛剛東西落在這了。”

是蘇錦清。

黎非緊了緊手,忍了忍,終究沒有喊出聲音,只聽着隔壁的談話。

林亭:“這是您的東西,殿下讓我收着了。公子您再不來,我們就要走了。”

那邊笑了笑:“那就好,我還得去會客,已經遲了很久了,就不客氣了。”

“請慢走。”

鳳吟夏獨坐一處,看向黎非,那人卻只是低着頭,叫人看不清他此刻面上的神色。

黎非被送回文院館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鳳吟夏跟在林亭身後,步出了文院館,出的大門時,他望向天上露出了整張臉的圓月。

“月亮無心,方能幹淨皎潔,人無心,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林亭脫口問道:“世上之人若無心,豈不是空活一場?”

鳳吟夏輕嘆一口氣:“卻是未必。”

文武院生這幾日又在籌劃能力測試。

武院生以武能論高低,文院生則需解決教化問題。內容可自選,但卻需要幾人一組,拿出可靠實據。故而這幾天,宮門後的這一片院生地盤又是一番忙碌非常。

這段時日,文院生們沉默中默讀夫子布下的許多書籍,而武院生們則在武院外正在大打出手。

兩廂較量,各有千秋。

彼時一衆武院生正在擂臺上翻滾、搏擊。張傾儀正與一名武院生做着打鬥比試,忽聽遠處一聲:“開宮門。”

衆人紛紛朝那邊望了過去。

只見兩排宮人由若幹身佩祁衡國國徽的侍衛護送出宮,一路上目不斜視,很是冷漠的樣子。

張傾儀冷眼将那方看着,冷不防被人自身後狠狠一撞。

他腳下着點不大,只能翻身飛出,躍下擂臺。

“哎呀呀!對不住!”

剛一落地,就聽那邊道歉聲不斷。

張傾儀疑惑看向那個對自己不斷道歉的人:“原來是黎大公子。”

被稱為黎大公子的少年本來還在陪着笑,不料聽到這聲稱呼,卻面上忽的一冷。

“剛剛沒注意,正和朋友打鬥,不料背後撞上了你。”

也就是那麽一會兒,他便不那麽尴尬,解釋完畢,讪讪的退下去了。

張傾儀将他亦冷冷看着,不知道為什麽,眼前忽然閃現出了一張驚世豔絕的面容,他皺皺眉頭,不再言語。只是轉頭看向對面安安靜靜的文院,神色若有所思。

......怎麽近來好像沒怎麽見到那位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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