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 70 清醒
食冰獸很好很好!燕過拔毛,就算穿過結界的空隙,也要抓住一枚界種!寧可爛掉舌頭,也絕不放過,簡直飛蛾一樣的存在。
飛蛾撲火嘛。
孟成真一時激動地把指甲又放進嘴裏咬起來,買下來!買下來!買下來!如果沈墨言醒來發現又多了一顆冰種,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每次進通道,他們都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九死一生才能拿得到一顆界種,這次難得這麽容易,只要花錢就行。
她怎麽可能放過它?
孟成真難掩心中的高興,可要怎麽能才拿到這顆意外而來的冰種呢?
她眼晴轉來轉去。
人到了一定程度,也是有點急智的,她知道自己這麽沖動地跑出去說要買,不太現實,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知道那個老王住哪兒,再說人家看自己一個外地人,肯定覺得她是大肥羊,狠狠宰一刀。
花點錢倒沒什麽,最怕的是,對方很有可能不賣了,因為一件不清楚用途的東西,一旦有人搶着要,賣得人反而覺得這東西更有價值,不想出手。
她一時心裏着急,本來剛才吃面的時候眼皮都快合上了,困到不行,這會兒又完全清醒過來。
怎麽辦?她想了想,端着面走了出去。
兩口子一見到孟成真,都很熱情的招呼她。
“哎喲,剛大黑天兒的沒仔細瞅,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啊!”大嬸趕緊讓她坐茶幾旁邊,這姑娘大眼晴,又黑又亮,濕漉漉的眼角還帶春意,那胸,那小腰,看着就是個迷人小嬌精,幸好她兒子走了,要不她留這姑娘在家裏,她兒媳還不跟自己鬧翻了天,不過兒子在家她也不可能收留外人。
孟成真對自己的顏值很自信,那是車見車爆胎啊,美女見了眼裏都要冒出嫉妒的花火的。
“大過年的吃什麽面條,讓你嬸子給你炖個排骨吧?”那個孫叔叔還挺和藹的。
“不用了,叔叔阿姨。”孟成真不能再叫人嫂子了,轉口再叫人老伴叔叔,有點尴尬。
“我随便吃點就行,不餓。”孟成真笑得甜兮兮道。
裝作低頭挾面,她似随意道:“叔叔我剛才廚房聽到你和阿姨說的那個什麽白熊,是真事嗎?”
“當然,我這兒還有照片呢。”趙阿姨把手機拿了出來。
因為經常和兒子女兒孫子視頻或V信,趙阿姨的手機買得智能的,平時發個信息發個照片什麽的很溜。
白熊的肉是粉的,這太罕見了,不少人啧啧稱奇,順手拍了照片,不過拍的都是肉的照片,老王打了一輩子獵,別人知道的時候,皮早扒了,肉都炖上了。
孟成真确定了,就是食冰獸的肉。
“這張,就是他們家媳婦要做戒指的那塊石頭,什麽顏色也沒有,不好看!”趙阿姨撇撇嘴說。
孟成真立即瞪大眼晴,看着照片裏那個女人粗糙的掌心中的一個冰塊一樣的東西,她忍住心頭地激動道:“阿姨,這石頭他們家賣嗎?還有白熊的肉和皮,我都買。”
“你買這些幹什麽?”
“呃,我買這個送禮。”孟成真硬着頭皮瞎謅,她能怎麽辦?
“現在禮太難送了,有一些人就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說。
“也是,現在的人不缺錢,不缺物,就缺稀罕東西。”
孟成真猶豫了下,看了看兩人道:“要不這樣吧,阿姨,你們幫我問一下價格,我一個外地人,不太好買東西,別人知道了肯定以為我是大肥羊,狠宰一頓,肯定不如你們當地人好說話,我看叔叔阿姨也是好人。”孟成真急切得看着兩人,“如果買到了,我給叔叔阿姨兩萬辛苦費,要嫌少我再加點。”
“啊?”
兩口子聽愣了,面面相視。
兩萬的辛苦費……
這姑娘可真敢張嘴,一下子就兩萬?
孟成真也知道這是下下策,但對方老兩口,有兒有女的,心地也很好,應該不是什麽壞人,畢竟世上還是好人多,可以信任的人還是有的,而且她确實不方便出頭,她還記得沈墨言睡着前讓她不要惹事的眼神呢。
她也沒有辦法,她能怎麽辦呢?如果自己去談,人家很可能看她外地人一見面二話不說就要買,肯定會讓他們産生懷疑,覺得自己的東西奇貨可居,現在賣就虧了,到時候她出多少錢人家都不賣,那就太糟糕了。
她是必須要買到這個東西的,而且要盡快!因為與東西相比,錢不算什麽,只要能拿到生種,一切都好說。
“姑娘,你真的想買啊?”
“嗯!”
“行,我給你打聽一下啊。”趙阿姨把手機拿起來。
孟成真能看出來,趙阿姨是很愛財的人,雖然不能說見錢眼開,但給錢的話她确實态度就很不一樣。
其實她是喜歡和這種人找交道的。
因為錢財交易的關系最簡單,也是最省心的,我出錢你辦事,以理服人,不用再操心別的事。
“唉,老王啊,唉是我是我,找你當然有事了,我想問下,你家那個熊肉還有鱗皮賣出去沒有?”
“哦,沒有呢?一斤也沒賣啊?”
“是這樣的,一個小……”她開口的時候看了眼正眼巴巴望着她的孟成真,話音一轉,“是……我女兒啊,我把你家拍的照片發給我女兒了,你也知道她做小生意的,經常送個禮啊什麽的,看上你家的這個熊肉啦。”
……
“是啊,是啊,你說鄰裏鄰居,鄉裏鄉親的,我能不照顧你生意嘛,對哦,你出個價吧,肉八百一斤?皮兩千?太貴了,肉五百,皮一千,我都要了。差不多就行了,你這肉再放一兩天就不新鮮了,眼瞅初五就要過了,過了初五誰還送禮啊?親戚都走完了,你這高價肉也賣不出價兒,我知道,行行行,一共一萬八是吧?我問一下。”
說完趙阿姨看了孟成真一眼。
孟成真立即點頭,張嘴比了個石頭的口型。
她的重點就是那塊石頭!
“哦,對了,你老婆手裏的那塊石頭賣不賣啊,我女兒看了,她那買東西的人相中了,問你多少錢能賣,你知道我女兒生意做得雜,客人也大方,但你也不能獅子大開口,把人吓跑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鎮上可沒人肯買你那個東西!”
“什麽東西?當然是你那個東西?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
孟成真:“……”
這麽大年紀,打個電話也能開起黃腔,不得了,不得了。
……
“十萬?就那破石頭,兩萬都不值!”
“鑽石?你做什麽春秋美夢呢?我女兒說了就是塊水晶,還十萬,兩百塊淘寶一大堆呢。”
“對,假的不值錢,真的也不貴,十萬人家肯定吓跑了,不行!”
……
趙阿姨講起價來,簡直把孟成真都聽暈了。
那真是你來我往,刀光劍影,花樣降價。
最後趙阿姨把電話一挂,“妥了,講好了,東西一共加起來八萬塊,明天取了錢我帶你去他家拿東西,他還吹呢,一千塊一斤,結果一斤都沒賣出去!”
“阿姨,謝謝,你能跟他要個帳號嗎,我想現在就轉帳給他,順便就把東西拿過來。”孟成真擔心夜長夢多,而且她還要守在沈墨言身邊,不方便去取錢。
趙阿姨愣了下,“這麽着急要?”
她之前心裏有點懷疑,畢竟都是陌生人,也擔心自己收留的是個什麽人,但現在看,這女孩子還挺傻氣的,就這麽要轉帳打錢過去,也沒有個憑證,也不擔心被騙。
不過人與人都是互相信任的。
對方這麽相信自己,趙阿姨也當個事兒辦。
她又電話過去要了帳號,見孟成真真的二話不說就轉帳,八萬說轉就轉了,轉帳成功的信息都給她看了,“那行,我去他家拿東西,你別去了,幾十年老鄰居了,他們不敢不給,等着啊。”
等到東西拿回來,孟成真将那塊冰涼的石頭握在手裏,心才終于落了地。
順利的出人意料。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分錢鈔一分貨!
孟成真立即給趙阿姨的V信轉了兩萬。
“這不用的,不用,你這姑娘,這點忙怎麽能要錢?”
“謝謝阿姨,嘻嘻。”孟成真提着東西就進了房間。
趙阿姨看着手機到帳的錢,又看了看老頭子,臉上露出了笑容說了聲:“唉,真是的,大年初三,發財了!。”
這年頭,誰不愛錢?正月初三財神就上門了,誰會往外推,是吧?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正財神,一年的好兆頭。
孟成真提着肉,拿了冰種回了房間,食冰獸的肉自帶降溫調節功能,幾天甚至半個月一個月都不會變質,她把東西随手放一邊了。
屋裏暖融融的,帶着一股木質家具的味道,溫馨怡人,孟成真洗漱完,也顧不上睡衣有多暴露,她不想再穿着毛衣睡覺,門反鎖後,就一頭鑽進了被子裏,黑色的頭發在床上鋪成了一幅畫,摟着小火爐一樣的沈墨言,摸着他細皮嫩肉的小屁股,三秒進入夢鄉。
睡前,她往自己嘴裏塞了幾顆“藥丸”也往沈墨言嘴裏塞了兩顆,她怕兩個人會生病,發燒,畢竟從那麽低溫的地方走出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條火龍魚的緣故,一切都還好,沒有發燒也沒有感冒,體質也覺得比以前耐寒許多,至少現在外面的溫度,孟成真出去後,一點也不覺得冷。
哪怕只穿件T恤,也不會受不了,畢竟極冰之地走了一遭,千錘百煉了已經。
第二天,趙阿姨家裏拜年串門的人不少,孟成真不想露面,所以一整天都待在屋子裏玩手機,只是吃飯的時候會去廚房弄點吃的。
趙阿姨有時也嘀咕。
“哎,老孫,你說,咱家住的這姑娘還帶着個小孩吧?來的時候那小孩在睡覺,這都兩天了,我也沒見他出來過,你說,他不會是……”
“你別胡思亂想,可能是人孩子體質不好,有的孩子就愛睡覺。”
“不對不對,不行,明天早上我說什麽也得進去看看,這不是錢的事,這要是死人了……大過年的多晦氣,病了也不行,我得跟她說說。”
“你小點聲!人家後天就走了。”
“行了行了,我就看看。”
……
孟成真這時候,正把自己僅有的一套衣服用清水洗了洗,還不敢使勁擰,怕将衣服擰變形了,甩幹淨水就放到暖氣上面烘幹。
這可是一萬多一件的毛衣,她沒穿兩次,現在就像個鹹菜幹一樣,拉個老長烘在了暖氣上,只希望明天幹了後,不要皺皺巴巴的。
她将衣服棱棱角角撫平,衣服不能用機洗,也沒有幹洗機,更沒有烘幹機,這個溫度,不知道會不會把衣服上美美的白毛給燙卷了,暖氣應該不會掉色吧?白毛衣要熏黃了,這衣服就徹底廢了。
鞋子她只是擦一擦,沒辦法冬天怎麽刷?也不容易幹啊,這鞋雖然貴,鞋形好,顯得腿又長又直,但鞋底質量真得一般,她套了層食冰獸的皮,底仍然磨爛了,為了能繼續穿着離開,趙阿姨還找了鄰居家有這個手藝的人,給鞋幫了底,孟成真還從來沒穿過這種可以加底操作的鞋!
那修鞋的還悄悄告訴趙阿姨,這鞋最低也要好幾萬,全純皮。快一米長了。
幫的鞋底雖醜,但幸好踩在腳下,看不出來。
內衣她已經搓洗過了,衣料薄透,很快烘幹就能穿。
孟成真又套上了那套水紅色,性,感到爆眼珠的睡衣,側躺着看着還在安靜睡覺的沈墨言,有點擔心,明天就是第二天了。
說好了兩天的,明天應該就能醒了吧?
看着看着,不知不覺,她又睡着了。
沈墨言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淩晨五點,外面天還沒亮呢。
孟成真睡得正熟,一翻身,咦?平時摟着的小火爐呢?她意識清醒過來,擡頭一看,借着窗簾的縫隙,見到有個身影,正坐在床上。
她急忙爬起來開燈。
一打開燈,就見小默言嘟着個臉坐着。
孟成真披着一頭黑發,驚喜地看着他道:“你醒了,有沒有事?”
說着她俯身想看看他的情況。
沈墨言剛打量完周圍的陌生環境,嗅了嗅味道後,回頭想跟她說:餓了,要吃東西。
結果話到嘴邊停住了。
他看到了她一身穿了跟沒穿一樣的水紅色睡衣,沖他俯下身,他目光在她臉上盯了半天,又往下移了移,停了半天,又往下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