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見趙豐年真的把臉伸過來了,俞向好笑着拍了他一下,“去你的。”

趙豐年美滋滋道,“媳婦摸的好舒服。”

這還真蕩漾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幹了啥呢。天知道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臉調戲了一下,結果被反調戲了。

俞向好是陽歷七月份發現懷孕,如今是陽歷二月,算着日子再有一個多月就到預産期。所以哪怕趙豐年再想跟媳婦那啥也只能憋着,或者求求媳婦動用五指姑娘給爽快一下。

晚上兩人睡下,俞向好突然哎呦一聲,“腿抽筋了。”

趙豐年蹭的爬起來雙手就給俞向好揉小腿,俞向好道,“錯了,另外一條腿。”

趙豐年又趕緊去揉另外一條腿。趙豐年爬起來完全是條件反射,等俞向好說好了的時候趙豐年也清醒了,“媳婦,還疼嗎?”

“不疼了。”俞向好摸摸肚子哼哼道,“不疼了,但是小兔崽子開始鬧了。”

小兔崽子不知道白天黑夜,哪怕知道他媽在睡覺該動還是動。正好俞向好醒了,摸摸肚子笑道,“這孩子拳頭倒是有力氣。”

“我摸摸。”趙豐年把手放在俞向好的肚子上,小崽子立馬不動了。

趙豐年等了一會兒道,“沒動啊。”

然後就躺了回去。

俞向好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剛拿開他就動了。”

趙豐年卻不樂意摸了,“我不摸了,摸他不如摸媳婦舒服。”說着還在她前胸抓了一把,“大了,軟了。”

懷孕的女人哪有不長的,俞向好拍開他的手道,“睡吧。”

小兔崽子鬧了一會兒沒動靜了,俞向好也終于能睡覺了。

後面幾天家裏除塵,但他們搬過來的時間短,屋子裏挺幹淨的,李秀芬拉着趙豐年裏裏外外的擦了一遍。等臘月二十七的時候便開始和面蒸饅頭,然後順便帶着黃豆去磨豆做豆腐。在樓上畢竟不如在公社的是否方便,好歹在臘月二十九的時候忙活完了。

這時候趙曉娥也放假了,但家裏住房緊張,所以她便沒過來住,反正供銷社的宿舍跟着這邊大院幾分鐘的路程,來回也不費事。

他們忙着俞向好卻只能在一邊看着,她一動趙曉娥就說,“哎呦,你可別動了,看你這大肚子就害怕。”

俞向好樂個不停,“開始的時候我自己也覺得小心翼翼,現在倒沒啥感覺了。我看村裏的嬸子嫂子的懷孕的時候都還下地幹活呢。”

正在切藕片準備炸耦合的李秀芬聞言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沒聽說還有把孩子生地裏的?正幹着活哎呦一聲就要生孩子了,頭一胎的可能沒那麽快,可二胎的三胎的産道都通了,可能這裏剛說完,那裏孩子就掉□□裏了。這要一不小心掉地上摔壞腦袋咋辦。”

聽她這麽一說俞向好吓了一跳,臉都白了,“這麽吓人?”

“那可不。在鄉下農忙的時候孕婦幹活是沒辦法,但是快生了還讓下地那絕對是這婆家不行。”李秀芬繼續說道,“生孩子是大事兒可馬虎不得。”

他們畢竟年輕沒經驗,趙志國聽了白了她一眼,“你又開始了,陳年老事兒就過不去這坎兒了。”

李秀芬頓時瞪他一眼,“還不讓我說了?”

李秀芬和趙志國結婚的時候新中國還沒成立呢,那時候他們夫妻跟着部隊到處跑,發現懷孕後趙志國便托人把李秀芬送回了老家由趙志國的爹娘照顧。

趙志國的爹娘典型的舊社會父母,在家種地覺得懷孕沒啥,便讓李秀芬幹活,到了快生的時候李秀芬要命不去幹活了。趙志國他娘還嫌她矯情。

那時候多的是孕婦下地幹活,李秀芬那時候年輕怕人說,便硬着頭皮下地了,結果在地裏就發動了。而且她生的快,沒等回家呢在路上就生了。

要是生個兒子還好,趙志國的娘興許能态度好點,結果頭一胎是個閨女。老太太将人擡回家去就不管了,“生個丫頭片子管啥管。”

當初李秀芬坐月子老太太也沒管。甚至還說農忙讓李秀芬背着沒出月子的孩子下地幹活,可把李秀芬氣個不輕。

李秀芬發了狠,說啥也不肯下地,就在家帶孩子。

李秀芬在家艱難的過了兩三年,華國解放了,趙志國回來了,被老太太死活留在了老家,當了一個小幹部。後來趙曉麗出生了,老太太更是氣的要死。

沒等老三出生呢,老兩口就先後去世了,李秀芬的日子才算過的順當。所以那時候她就發狠就算生三個閨女也得把孩子養好。果然,她三個閨女都上了學,哪怕有了老四趙豐年出來,該前頭三姐妹的也一點都不少。趙曉曉也争氣,高中畢業後直接入伍,在他們姐弟四個中算是最出息的一個了。

“娘,耦合糊了。”

李秀芬回神,晃晃腦袋,自嘲笑道,“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我想這個幹啥。”

因為知道自己的爹娘虧待過妻兒,趙志國對李秀芬也心懷愧疚,“現在日子好了,別想不開心的了。”

老一輩人的思想就那樣,趙志國哪怕知道不對可對作古的人也沒啥好抱怨的了。

俞向好倒是不知道這些,等晚上的時候趙豐年在被窩裏悄悄的跟俞向好說了她這才明白李秀芬白天的時候為啥會那樣的表情。

俞向好不免想到上一輩子的大周朝,大周朝甚至生出女嬰直接溺死的都有,高門大戶生閨女就是為了聯姻獲取利益。小戶人家甚至連養都不想養。

這個時代會越來越好,女人也頂半邊天,好日子也就真的來了。

第二天的時候已經是大年三十,李秀芬帶着閨女和兒子收拾家裏準備年夜飯,俞向好則往椅子上一坐看着電視,要多清閑有多清閑。

許是電視的誘惑力太大,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大院裏的小孩子就跑來看電視了,錢衛紅過年這天終于得閑,拎着一兜蘋果就來了,“在家太煩了,好不容易休息我媽還拉着**活,所以我就跑出來了。”

說着錢衛紅看了眼屋裏的小孩道,“他們天天來?”

俞向好搖頭,“就頭一天的時候來過,這是第二次。”

偶爾來一次也沒啥,等她生了孩子估計他們來李秀芬都不讓來了。

錢衛紅指着其中一個小男孩道,“那個小男孩就是張琦照他弟。”

“哦?”俞向好看向其中一個小男孩,仔細看看長的跟謝玉紅不一樣,倒是和張琦照他爸長的很像。

錢衛紅說,“看出來了吧,不過這小孩是張琦照二叔家的孩子,他二叔沒了,二嬸改嫁了,張琦照他爸就把孩子接家裏當自己孩子養了。”

俞向好對這倒是不知道,“還有這事兒?以前沒聽說過啊。”

錢衛紅撇撇嘴,“小孩剛來的時候才四五歲,小小的人可懂事兒了,就這樣謝玉紅都不滿意,整天吆五喝六意思是小孩吃她家的喝她家的,各種的挑毛病。好在張琦照和他爸還算護着孩子,謝玉紅也怕被人舉報不敢做的過分了,不然這小孩能長成這樣才怪。”

可就算是這樣俞向好仍舊有些同情這小孩,許是懷了孩子的緣故,現在越發的敏感和感性。她摸着肚子道,“我的孩子,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放下他的。”

錢衛紅說,“你們好好的怕啥。我媽整天就說謝玉紅傻,孩子都懂事了又不用她操心,給口吃的,上個學就拉倒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是養不起,非得弄的跟仇人是的。好好養大了孩子能不孝順她?”

俞向好冷笑,“恐怕她的想法裏哪怕她能給口吃的孩子就該感恩戴德,哪怕不對他好,收留了他,等孩子長大了也得孝順她。”

錢衛紅聽的一陣無語,“咋還這樣啊。”

俞向好哼了一聲,她不免想起苗金蘭來,苗金蘭養了她但是以她為恥辱不喜歡她。對俞向南倒是疼愛,可到底是真的疼愛還是覺得俞向南是她唯一的兒子将來是要給她養老的

不怪她這麽想,要不是這樣,當初苗金蘭為啥要死要活的就是不肯讓俞向南去當兵呢。

俞向好嘆了口氣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大過年的糟心。對了,我弟之前來信了,反正就說在川省還算不錯,吃的飽穿的暖,就是那邊的飯菜吃不大習慣。”

錢衛紅現在都還惦記着只看了一眼就相中的小帥哥呢,聽俞向好提起來,臉都紅了,“那你能不能給我個地址?我想給他寫信。”

“給他寫信?他恐怕都不認識你呢。”俞向好覺得錢衛紅這半年變化咋這麽大啊,比以前可大膽多了。以前說起結婚的事兒還傻傻的啥都不想,現在居然敢主動追男同志了!

錢衛紅咳了一聲道,“那你就沒給他介紹過我嗎?”

俞向好呆了半天道,“在信裏提過一句……”就是開玩笑是的跟俞向南提過一句她同學看上他了,想認她當大姑姐,但她沒想到錢衛紅會這麽大膽啊。

“那就行了,你把地址寫給我。”錢衛紅眼巴巴的看着她道,“你不會拒絕的對吧?”

俞向好還能說啥,只能把自己親弟弟給賣了。

錢衛紅拿到地址喜滋滋道,“你可真是個好大姑姐。”

俞向好嘴角抽了抽,“你就隔着人那麽遠看了一眼咋就相中了呢。”

錢衛紅道,“就是一眼看上了呗。”

拿到地址錢衛紅喜滋滋的跑回家寫信去了,看電視的幾個小孩卻看的津津有味,許是家裏人有囑咐過,幾個小孩子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就趕緊回去了。

俞向好留意到了張琦照的堂弟,小孩子老老實實的跟在大孩子們後面,甚至還客氣的跟她道謝。

俞向好看着這麽乖的小孩不知道謝玉紅怎麽下得去手的,便笑着道,“以後想看就過來。”

小孩看着他嗯了一生,“等以後小妹妹出生了我來看小妹妹。”

“你咋知道是小妹妹啊。”趙豐年從外頭進來,小孩瑟縮了一下,趙豐年故意板着臉道,“為啥說是小妹妹?”

小孩叫張琦陽,聞言吓得要命,他哆哆嗦嗦的說,“我也……我也不知道,我大娘說的。”

他大娘那就是謝玉紅了。俞向好看了眼趙豐年,不由得嘆氣,這在尋常人家可能會盼着頭一胎生兒子,可趙家的情況,第一胎生閨女恐怕也沒人說她的不是。

謝玉紅什麽心思,無非是盼着她生個閨女,最好能跟李秀芬幹起來。

還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張琦陽怯怯的看了眼趙豐年小聲道,“而且我也覺得是個妹妹。”

“行了,快回去吧。”俞向好怕趙豐年故意吓他趕緊讓他走了。

張琦陽一聽這話撒腿就跑,後頭趙豐年氣道,“我就這麽吓人?”

俞向好點點頭,“長的挺好的。”

趙豐年得瑟,“是吧,我長的好看還和藹……”

“就是板着臉吓唬小孩的時候挺吓人的。”俞向好說完進屋去了。

趙豐年跟着進來在爐子裏添了碳不由道,“我不吓人啊,故意逗他玩。”

俞向好道,“這小孩很敏感,你不要吓唬他。”

“為啥啊?”趙豐年說,“他大娘誰啊,居然能掐會算說你懷的是小閨女?”

俞向好無奈的看他一眼,這人吓唬半天小孩都不知道人大娘是誰,她無語道,“他大娘就是張琦照他媽謝玉紅。”

她說完就把栗子放爐子上烤上了,“咋了,傻了?”

趙豐年是沒想到這事兒,他反應過來氣呼呼道,“她到底什麽意思啊。”

俞向好淡淡道,“不安好心的意思呗。她就那樣的人你不用搭理她。不過這小孩聽錢衛紅說挺可憐的,你別吓唬他。”

為了防止趙豐年不聽她便将錢衛紅的話說了,“這孩子可可憐,攤上這樣的大娘。”

“哦,我知道了。”趙豐嘴上應了心裏卻暗搓搓的想怎麽整治謝玉紅。

可要俞向好說,像謝玉紅這樣的人到哪裏都有,鄉下有錢玉環黃二妹這樣的女人,在城裏也有謝玉紅這樣的表面光鮮人模狗樣做幹部,私下裏比鄉下潑婦都不如的女人。

真計較起來這樣的日子就沒法過了,這樣的女人堪比老鼠屎,你踩她一腳她都得惡心你一下。你真去和她計較吧,恐怕旁人還會說你和這樣的人計較個啥。

俞向好嘆了口氣道,“你就想啊,有這樣的女人,最倒黴的是張琦照爺倆不就得了?”

對張琦照俞向好更沒啥好印象,這可是肖想過他媳婦的人呢!作為情敵,知道他過的水深火熱他就覺得爽了。

于是趙豐年終于不生氣了。

俞向好看他那樣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張琦照的事兒都過去多久了到現在還耿耿于懷。

其實自打她搬過來遇到張琦照好幾次,兩人都沒說話,可也不像以前那樣了。

張琦照看她啥眼神她不管,反正她只當看不見張琦照就是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趙豐年掌勺李秀芬母女打下手準備年夜飯,大肚婆俞向好和趙志國則躲在屋裏看電視聊天,好不快活。

年夜飯上了桌,一家五口圍坐在小客廳裏烤着爐子看着電視,這時候電視沒有春晚,平時播啥看啥。

可以說一個節目能重複的播好多次。但這時候人消遣的生活少,所以哪怕看重播的東西都覺得稀奇好看。

趙豐年做飯那沒的說,雖然沒俞向南做的好吃可也非常不錯了,而且為了照顧俞向好還把好吃的都堆她跟前了。

趙曉娥故意道,“趙豐年,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你把好吃的都堆你媳婦跟前了,也沒想到咱媽啊。”

趙豐年才不聽她挑撥,當即給李秀芬夾了一塊大雞腿,“我給咱媽夾過去,直接放碗裏。”

趙志國看姐弟倆吵吵鬧鬧的卻覺得開心,“你大姐他們今年不能回來了,不然的話初二就更熱鬧了。”

俞向好笑道,“今年也一樣熱鬧,您忘了二姐家的小寶貝了?”

趙曉麗家的小子半歲多了,放到炕上就能滿炕的爬來爬去精神着呢。

說起這個趙志國也喜歡,“可惜不能天天見到。”他一頓又道,“不過等咱家也有了就好了,天天都能看到了。”

俞向好沒說話,反正明年她肯定要考大學,說不定到時候她不光把趙志國的兒子給拐走,鬧不好媳婦都得一起拐走。

當然現在事情都沒定下,她說這些也太早,還是讓老趙同志多開心兩天吧。

吃完年夜飯,白天回家的小朋友們又來了,為的就是看電視。

大過年的他們也不能攆人,便讓他們排排坐好在那看。因為知道他們家馬紮不夠,所以小朋友們都是自帶着馬紮過來的。

俞向好和趙志國坐在一邊,小朋友們坐在一邊,李秀芬母子三人準備剁餡包餃子,小小的客廳雖然擁擠但是卻很溫馨熱鬧。

到了九點來鐘李秀芬就開始攆人了,“行了,想看明天來看,現在回家玩去,我們要包餃子了。”

包餃子只能在客廳包,廚房根本放不下,客廳又小,只能讓小朋友們回家去了。

這些小孩被教的挺好,聞言哪怕再不舍得電視也乖乖的回家去了。

張琦陽走在最後,客客氣氣的說了謝謝在這才跑出去了。

李秀芬笑道,“這孩子倒是聽話。”

俞向好笑了笑,“聽話日子過的都不怎麽好別說不聽話了。”

像張琦陽他還不是謝玉紅的親兒子,謝玉紅對他不好旁人還會說到底不是親生的。可她是苗金蘭的親生女兒,不也到了現在這地步?當初原女主在俞家當牛做馬,就因為自己不是俞家的人,日子過的戰戰兢兢,生怕有一點做的不好會被家裏人嫌棄。

後來好不容易嫁了人,卻沒想到還是得被那些自诩有養育之恩的人盤剝,好好的一個人死後竟然都不想再活。

這哪是絕望能夠形容的。

李秀芬看着她知道她想起以前不好的日子,便道,“他到底是男孩子,長大點就好了。再說了,還有張衛剛嗎,別看謝玉紅這德性,張衛剛人還不錯的。不信問你吧。”

趙志國從報紙上擡起投來點頭道,“嗯,不錯,張衛剛人到底是部隊上下來的,工作能力不錯,為人也嚴肅,部門的人對謝玉紅評價不好,對張衛剛評價倒是沒一個說不好的。當然大家說起他的時候就搖頭多半也是因為他老婆。”

說着趙志國滿意的看了眼李秀芬道,“這點李秀芬同志就做的特別好,特別有大氣,堪稱賢內助的典範。”

作者有話要說:六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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