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現在想賃房子不好賃,于是陳志平夫妻便住到招待所和覃珉鈞做鄰居去了。
得知覃珉鈞時常去趙家看閨女後,陳志平夫妻也多了個愛好,每到覃珉鈞去趙家的時候他們也跟着去湊熱鬧。不過趙曉娥偶爾才過來,兩邊能碰面的時候倒是不多。
過了沒幾日,遠出歸來的趙豐年回來了,胡子拉碴手裏提了大包小包的,在門口敲門。
覃珉鈞攔下要站起來的俞向好道,“你坐着,我去。”
于是覃珉鈞去開了門,看到門口胡子拉碴形象要多不好就多不好的人愣了。
兩人同時開口,“你是?”
趙豐年皺眉道,“這是我家,你是誰,為啥在我家?”趙豐年甭管到啥時候除了對着自己媳婦,語氣都是一副牛逼沖天,你千萬別惹我的架勢。
對趙豐年覃珉鈞聽到的多半是趙豐年對俞向好多麽多麽的疼愛,可眼前這個形象不佳,語氣反沖的人能是個對他閨女好的人?
覃珉鈞雨鞋懷疑了。
趙豐年見他不說話皺眉道,“我媳婦呢?
說着用手裏的行李袋把他一下撞開往裏跑,“媳婦,媳婦,我回……”
院子裏怎麽這麽多人?
那倆人又是誰啊,她媳婦呢?
趙豐年急眼了,扔下東西四處找媳婦,找不到媳婦又找他媽。
覃珉鈞看他蒼蠅是的亂轉便道,“我是向好她親爸。”
急着轉來轉去的趙豐年不轉了,震驚的轉過頭來看着他,隐約還真能從他臉上看出相似的五官來。趙豐年蹭的一下到了他跟前,怒火沖天道,“你都不要她們了,現在還來幹啥?看我媳婦過上好日子了想來打秋風吸她的血?你咋這麽不要臉呢,一個大老爺們你好意思嗎你。”
趙豐年怒火沖天的把覃珉鈞一頓噴,直接把覃珉鈞給噴愣了,“是,我是對不起她們……但是……”
“但是啥,哪那麽多理由,誰稀罕聽。”趙豐年翻天上了。轉頭對上陳志平夫妻震驚的眼神,語氣不好道,“你們又誰啊?”
樓上錢奶奶聽不下去了,拉開窗戶朝下喊,“豐年吶,你喊啥呢,那是你三姐未來的公公和婆婆。”
趙豐年直接呆滞:“啥?”
他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過年的時候趙曉娥似乎說過她未來的公公婆婆要來他們這商量結婚的事兒來着,原來這就是啊。
趙豐年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對不起啊。”
陳志平和左麗娟哪想過趙家一家子都挺靠譜挺講理的,弄個兒子這德性啊,咋跟個要飯的是的。
正說着,俞向好扶着肚子從屋裏出來了,見趙豐年那模樣頓時皺眉,“我就上個茅房的功夫就聽見你在這嚷嚷,嚷嚷啥嚷嚷,誰家男人對着老丈人你這态度的,去,趕緊洗澡去,別在這熏人了。”
趙豐年看見媳婦剛想撲過去就被媳婦教訓了,他委屈道,“媳婦,我可想你了,你咋都不想我。”
見他插科打诨俞向好走過去拿手指頭戳他,“還委屈了?什麽都不讓人說就把人一頓噴,也不想想你現在啥樣,說你是要飯的別人都能信。”
自己啥德性自己都清楚。趙豐年哼哼幾聲進屋放下東西拿了衣服跑去澡堂子洗澡去了。
俞向好一轉眼就看見覃珉鈞等人一臉同情的看着她。
覃珉鈞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剛才他還在想自己閨女咋找這麽個不講理脾氣又壞的男人,轉眼那壞脾氣的男人被自家閨女的收拾的服服帖帖,而那個壞脾氣的還跟小狗的是就差在地上打滾求抱抱了。
作為親爹沖擊力太大,作為陳志平和左麗娟也是一言難盡。
氣氛有些尴尬,李秀芬提着菜籃子進門道,“剛才瞅見豐年跑了,是去澡堂子洗澡去了”
俞向好嗯了一聲,“每回回來身上都得馊,那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沒刮了,看着就邋遢。”
李秀芬回來了,院子裏才恢複了熱鬧。
沒多久洗刷幹淨還刮了胡子的趙豐年回來了。覃珉鈞和陳志平夫妻又重組了一下三觀。
這小夥子長的真不錯啊。左麗娟甚至還心酸的想,要是這容貌多分給她兒媳婦一點就好了。趙曉娥也不難看,相反是很耐看的姑娘,但人比人氣死人,和趙豐年一比就不夠看了。
趙豐年見他們都看着他,頓時不好意思了,“那個叔叔阿姨,對不起啊,剛才沒找到媳婦,我有點着急。”
李秀芬嘴角抽了抽,算是明白剛才為啥那麽安靜了,估計被趙豐年這小子噴傻了。
趙豐年說完這話乖乖的到了俞向好跟前,嘿嘿笑了笑,“媳婦,我洗幹淨了,你聞聞,一點都不臭了。”
“我讓你買的東西買了?”俞向好摸了摸他的頭表示誇獎然後問道。
趙豐年點頭,“買了,走媳婦,咱瞅瞅去。”
小兩口進屋了,外頭覃珉鈞看到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已經傻眼了,而陳志平和左麗娟向來以恩愛夫妻著稱,自覺也沒這麽黏糊過。
李秀芬倒是早就習慣了自己兒子的狗模樣,淡定道,“豐年也回來了,你們今天別出去吃了。一起吃吧,待會兒讓趙豐年把曉娥叫回來。”
覃珉鈞等三人哪有不應的,自然說好。
趙豐年拉着媳婦進了屋開始扒拉他帶回來的大包,“這包裏是專門給孩子買的奶粉和麥乳精,你說的那種特別軟的衛生紙也買了一點,但感覺跟咱這邊差不了多少就沒帶多少。這包裏是你的衣服,生完孩子就能穿了,我特意買大了一個碼。”
俞向好哼了一聲,“你是覺得我胖了?”
趙豐年連忙道,“哪能,我是聽人說女人生了孩子這裏會變大,穿大一碼寬松點舒服。”
俞向好咬牙切齒的去捂他嘴,“啥話你都說,你聽誰說的?”
趙豐年雙眼看屋頂,“反正就聽人說的。”
趙豐年這次背回來四罐奶粉還有四罐麥乳精。雖然俞向好打算母乳,但要是冬天高考的話,過了年她去上學恐怕孩子就得斷奶,這時候奶粉不好買,可不就得提前屯着。
“媳婦,我特別特別想你呢。”趙豐年把東西搬進櫃子裏放起來便這着俞向好回他們屋。
俞向好看着他都貼心的把門關上了,便想去親他一下,結果肚子太大,她翹了一下腳覺沒親到。
趙豐年也看到礙事的肚子了,也忍不住樂了,“這小子還沒出來就開始礙小爺的眼了。”
俞向好低頭看了眼平的跟鍋底是的肚子笑道,“都說肚兒尖尖是男孩,肚兒平平是女孩,你瞅我肚子平的,就跟平底鍋是的,估計是女孩。”
“女孩更好,長的像我,肯定是個大美女。”趙豐年趁着她低頭飛快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臭小子的話看着就礙眼,閨女的話免為其難吧。”
俞向好瞪了他一眼,“那要是女孩像我還不好看了?”
趙豐年趕緊解釋道,“哪能,不都說閨女像爹嗎,要是姑娘那肯定得像我了,你看我這麽好看,你當初不就看上我好看了?”
“臭美的你。”俞向好忍不住笑了,當初她還真就看上趙豐年這張臉了,這張臉除了出遠門的時候糟蹋的有點狠了,只要在家趙豐年都還堅持擦嘎啦油呢。用他的話說就是得好好保養自己的臉,不然哪一天他媳婦碰見小帥哥不要他了咋辦。
為了保持美男子的形象趙豐年沒少被趙志國嘲笑,趙豐年才不管老趙咋笑話呢,該抹還是抹。
俞向好突然道,“那萬一是兒子長的像我,你揍他的時候能下的去手?”
聞言趙豐年一滞,然後道,“算了別說這個了,我覺得肯定是閨女,到時候寵着就是了。”
俞向好繼續揶揄她,“寵的和你一樣懶?”
“啊。”趙豐年大言不慚道,“對啊,姑娘家懶點挺好,結婚前有爹媽寵着,結了婚有男人寵着,齊活了!”
俞向好嘴角抽了抽,真不想和他讨論養孩子的是了,要是讓他養兒子還好,讓他養閨女肯定得養出個嬌氣的不行的小姑娘。
作為大力士的俞向好一想到自己的小閨女嬌氣的樣子就打個哆嗦,她寧願她閨女像她是個大力士,有人欺負她直接一爪子糊過去将人糊暈過去就最好不過了。
外頭李秀芬做好了晚飯吆喝趙豐年去叫趙曉娥,趙豐年剛出門就看見趙曉娥自己來了。
趙曉娥一進門便道,“我聽說趙豐年回來了,所以來蹭個飯。”
趙豐年翻個白眼道,“你聽誰說的啊?”
“就那個姓肖的木匠。”趙曉娥一說俞向好便知道是誰了。
當初賣他們床的肖和。她搬家的時候都沒忘把那挺珍貴的床和桌子都搬過來了,現在他們就睡的那床。
而趙豐年與肖和其實關系不錯,他從外頭弄回來的貨一直都放在肖和那裏,給劉壯壯和錢小三送貨的時候再去拉。
對此俞向好還說該給人點保管錢。結果趙豐年擺手道,“肖和根本不差錢,他的要求就是放那的東西他随便吃,可他就一個人讓他吃能吃多麽點。我都沒發現少過。”
這會兒聽見趙曉娥說起來,趙豐年哦了一聲,“原來是他出賣了我。”
“來了就趕緊洗手坐下吃飯,你爸估計也該回來了。”
李秀芬簡直和趙志國心有靈犀,她話剛落趙志國就進門了,瞧見趙豐年回來了,他還驚奇了一下,“喲,這次胡子刮的挺幹淨的。頭發也理了?不錯,又恢複成人模狗樣了。”
被自己的親爹埋汰一通趙豐年連眼皮都懶的翻了,他幫着收拾桌子坐下,然後道,“可餓死我了,二姐夫老虐待我,都不給我口好吃的。”
俞向好忍不住道,“你可別說了,二姐夫待你還不好啊?小心二姐聽見削你。”
趙豐年也的确是餓了,扒了三碗米飯才算完,見俞向好還剩下半碗,又拿過去吃了。
覃珉鈞見他動作自然,沒有裝模作樣的嫌疑,而李秀芬夫妻似乎也早就習以為常,一直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看來趙豐年對他的閨女是真的挺好的,公公婆婆也好,家庭也好,他的閨女真的是嫁對人了。
覃珉鈞心中感慨的時候陳志平夫妻也是如此做想。他們瞧不上的小青年不光能耐到從外地弄貨回來賣,還這麽疼媳婦,一點都不作假,之前因為趙豐年不客氣産生的壞印象這會兒也全都沒有了。
這會兒已經進了農歷二月,而陽歷已經是三月了,俞向好算着預産期不過還有半個月的功夫。
晚上的時候俞向好翻來覆去睡不着,趙豐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問道,“咋了媳婦?”
俞向好道,“我生孩子的時候你能在家嗎?”
趙豐年道,“嗯,能,我跟領導說了,你生孩子之前不出門了,我就在家守着你。”
哪怕家裏現在每天不斷人,覃珉鈞他們也時常過來,可俞向好心裏仍舊不踏實,現在趙豐年說他會在家陪着她後,她就安心了許多。
過去的一年多趙豐年每趟回來都匆匆忙忙的,沒幾天就又出去了。尤其革命結束後各處發展都有了新變化,趙豐年出去的頻率也就越來越高了。
“睡吧,媳婦,我會陪着你的。”趙豐年從後頭攬住她,手放在俞向好的肚子上,俞向好感受着他的手掌帶來的溫度嗯了一聲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趙豐年回來後覃珉鈞發現俞向好心情便好了,幹啥都笑眯眯的,脾氣好的不得了。覃珉鈞不得不重新審視他的女婿,于是他發現他女婿趙豐年不是一般的粘俞向好。
基本上俞向好走到哪他跟到哪,俞向好去院子裏曬太陽趙豐年就趕緊給搬椅子端茶倒水,又是洗水果,殷勤備至。
見覃珉鈞驚訝,李秀芬倒是早就習慣了,“豐年以前懶的炕都不下,娶了向好後一心對媳婦好,現在都沒見他偷懶過了。”
覃珉鈞更驚訝了,“豐年以前挺懶的?”
李秀芬也不想揭自己兒子的短,但是這事兒覃珉鈞早晚都得知道,而且趙豐年現在又不懶了,所以她絲毫不擔心自己兒子會被嫌棄,她嗯了一聲道,“以前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炕上解決,就懶的打不出個屁來。為了這事兒老趙操碎了心,說被我們給慣壞了,可實際上豐年除了懶也沒啥大毛病,甚至以前在外頭傳言他不好的話都是被栽贓的。”
她頓了頓道,“當然,就一條懶,已經把人吓怕了,本以為娶不到媳婦的,沒想到還真娶回個漂亮能幹的媳婦來。”
覃珉鈞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了,“還有……還有這麽懶的人?”
李秀芬見怪不怪,但凡知道趙豐年的幾乎都知道趙豐年這麽懶,她也有點好奇了,“你去大榆樹村的時候住在向隊長家,向隊長的閨女向麗麗沒跟你說這個?”
覃珉鈞笑道,“那小姑娘說她和向好的關系可好了。但從沒說過豐年懶的事兒,向麗麗倒是把俞家一家老小從頭到尾罵了一遍,又把趙家從頭到尾誇了一遍。說的最多的就是趙家對向好有多好,說豐年對向好有多疼愛。對于豐年懶這事兒,向麗麗是一個字都沒說過的。”
這回輪到李秀芬驚訝了,“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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