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噩夢模式
行過拜師禮,拜見了諸位師叔師伯師祖等,宛枷終于是在到達淩天宗的第三日接觸到了傳說中的仙法。
“本來他們見到你都是要送禮的,不過你還沒開始修行,也給不了你什麽真正好的東西,便先記着,日後再向他們讨去。”映秋山立于上座,同宛枷介紹道,“你還有個師兄,前些日子去山下歷練了,你怕是暫時見不上他,以後再認吧,至于你要修煉的功法,藏書閣會給你最适合你的,到時候有什麽不明白的再來問為師。”
聽前面的話時,宛枷心裏還覺得這裏頗為有趣,哪有小輩上趕着去收禮的?還能欠着?但聽到後面的話,這輕松的心情卻被取代了。
原因無他,只因那一句“藏書閣會給你最适合你的”。
以前的宛枷可能會對此感到好奇,可回憶起了一部分宛青記憶的宛枷卻不會,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最适合的功法。
可那樣一本功法,即使再強,放在現在的他面前,他也不會選。
于是他有些猶疑地說道:“若是藏書閣給的功法我不喜歡呢?”
映秋山的眉挑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那就有意思了。”他的聲音依舊平平,仿佛并沒有感到“有意思”,“為師尚未見過這種情況,不過藏書閣也不是什麽不通情理的法寶,你若不喜,同他說便是。”
“還有這種事?”宛枷下意識問出了口。
便聽到映秋山回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徒兒你還小,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不若這樣吧,你便在這藏書閣中多待些時日,除功法以外,別的書也可以看看,需要的貢獻點從為師這裏扣便是了。”
原來在淩天宗,想要在藏書閣中翻閱書籍本身就需要扣除貢獻點,而像宛枷那樣托藏書閣選出一本最适合自己的功法更是需要海量的貢獻點,因此在淩天宗內,有一個好的師傅是一個很重要的事。
至于貢獻點則類似于淩天宗內部流通的一種貨幣,完成門派內的任務即可獲得,只是數量不會太大,當然,還有一些別的方法可以獲得較多的貢獻點,比如提供一本新的功法,發明一種新的丹藥,在門派間的争鬥中獲得較好的名次等等。
總得來說,淩天宗的實力,與他鼓勵創新這種态度是離不開的。
映秋山扔給了宛枷一個玉石,便轉身向着一個方向離去,邊走邊道:“你大可以在裏面多待一些時日,為師最近心有所感,怕是要閉關一些時日,藏書閣的位置之前給你指過,想必你還記得。”
宛枷點點頭,藏書閣的位置他确實記得,準确的說,淩天宗內比較重要的幾個地方的位置他都記住了,這兩天映秋山帶他去拜訪其他長輩的時候有意地帶他經過這些地方,他便也有心記下了。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便宜師傅這麽快就像個甩手掌櫃一般不管他了。
望着映秋山的身影消失,宛枷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若站在這裏的是一個真正的六歲的孩童,怕是會不知所措地哭出來吧,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師兄有些厲害。
只是宛枷沒想到,映秋山之所以會這麽放心他,不過是因為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早慧,若他真如斐儀一般癡傻,那定然是要從穿衣開始一點點教起的,而教過這些的映秋山是絕對不願意再教一次的,也好在他不用再教一次。
心中雖想着些有的沒的,宛枷腳步上卻沒有減緩速度,向着央禾山的山腳走去,說來着央禾山乃是獨屬于映秋山一人的山,是他修為至元嬰後開辟出來的山頭,至今也就住了他們三人而已,至于這山的名字,或許有什麽含義,但宛枷卻覺得這只是他家師傅偷懶用了自己名字裏面的兩個部分罷了。
而各山的山腳都有仙鶴,供修為尚低,無法禦物飛行的弟子當做腳程。原本央禾山腳下是沒有的,只是宛枷來了之後,映秋山特地去逮了一只。
如此這般想着,宛枷忽然覺得自家師傅原先有些高冷的形象在自己的心裏已經塌了,這分明是個疼愛弟子卻又有些不大靠譜的蠢師傅嘛。
乘坐着這只映秋山特地為他挑選的仙鶴向着藏書閣的方向而去,明明這可以算是他第一次在空中飛行,宛枷卻沒有感到一絲驚奇,不是因為恢複到宛青的記憶中有這麽一部分,而是他從一開始,就對在空中飛行抱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看着逐漸靠近的藏書閣,宛枷收攏了自己渙散的思維,從仙鶴身上下來之後還體貼地喂了一些仙米,這是他聽說要乘坐仙鶴之後特地買的,畢竟讓人家帶他走了這麽久,總要給點報酬不是?
而看着他買仙米的映秋山也沒有攔他,只是心裏愈發堅定了這個徒弟不用怎麽管的想法,開心地決定接下來可以安心閉關一段時間了。
藏書閣門前還是有不少來此的弟子的,這些弟子看到他後有不少人開始了議論,畢竟像宛枷一樣什麽修為都沒有就來到這裏的幾乎沒有,就算有,也必然是哪個長老的弟子,對他們而言,都是極為好運的人。
而人類,對于好運的人總是嫉妒的。
宛枷深知這點,因此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竊竊私語,在門口登記之後便直接進了藏書閣。
一走進藏書閣,閣外的嘈雜便仿佛被屏蔽了一般,而閣內空無一人,不是因為沒有人來,而是藏書閣自帶的無數陣法,将進來的人完全分開,給他們一個獨立的閱讀的空間。
宛枷很喜歡這樣一個安靜的環境。
“你來了。”然後這份安靜便被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打斷了。
說熟悉,是因為宛枷在不久之前剛剛聽過,說陌生,是因為這聲音是在回憶中聽到的。
藏書閣的聲音。
宛枷轉過身,一個身着長衫,做書生打扮的少年從書架後走了出來,他雖有着少年的容貌,聲音間卻透着滄桑,“千年不見了,宛青。”
“我現在叫清河。”宛枷直視少年的眼睛,“我已經不是他了。”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幹澀地說道:“沒錯,千年過去了,明明不長,一切卻都變了,你也不再是宛青了。”
“天玄宗呢?”他原是不記得前世宗派的名字,只是不知為何,這次記憶中許多模糊的地方都清晰了,其中就有那門派的名字。
“覆滅了。”少年的眸子裏透着嘲諷,“你當初說的不錯,人類總是貪婪的。”
宛枷沉默,而少年顯然也不想深談這個,轉移了話題:“我之前為你選擇了《七情六欲斷絕大法》,這回我卻不推薦你那本了。”看着宛枷疑惑的表情,少年輕笑,“前世你的結局已經告訴我了,那不适合你,不是嗎?”
少年嚴肅了表情:“我唯一一次出錯就在你身上,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為你選擇的。”
“所以?”不知為何,宛枷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打算再觀察你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可以随便看我這裏的書,我把權限全部給你開放了。”
宛枷嘴角抽搐,這根本就是沒想好給他什麽功法吧?其實這也無所謂,上次任務完成後系統有給他功法,他學系統給的功法就好了,剛想開口推脫,少年卻忽然打斷了他。
“除了我給的功法,別的你不要再練了。”宛枷正欲詢問,少年的下一句話卻驚得他立在了原地,“經脈逆行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宛枷有些警惕地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麽?”
少年老神道道地說:“有些刻在靈魂上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清河,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靈魂殘缺成這樣也能繼續轉世,想必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吧。”
“我不知道。”幾乎有些粗暴地,宛枷打斷了少年的話,他控制不住地心緒有些煩躁,總覺得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了,或者說,忘記了。
少年不再說話,只隐去了身形,留下宛枷獨自一人在這書架之中。
一會兒,宛枷冷靜了下來,見少年沒了身影,也不在意,從書架上随意取了一本書下來開始閱讀,他覺得自己的心有些亂了,或許看看書會是不錯的選擇。
他看的第一本書便是鴻離大陸的勢力分布。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身後這一整個書架,都是關于鴻離大陸上各個地方介紹的書,前面的書架上擺的則是類似于《百草全集》、《妖獸百科》之類的書籍,非常适合初入修真界的他。
宛枷翻書的速度極快,或許是托了宛青那一世修仙的福,宛枷的記憶力一向很好,而便是他這樣的速度,卻也花了一個月才将這些書全部看完,若不是他身上帶着映秋山給他的辟谷丹,想必早就餓得出去了。
通過這些書,宛枷總算是明白了這裏的大致情況,他所在的淩天宗位于東大陸,與其他五個宗門并稱東大陸六大宗門,而東大陸也是以門派為主。
除此以外,還有南大陸,世家林立,最出名的是九大世家,因着東大陸與南大陸毗鄰,不少世家子弟都來門派修行。
而西大陸則以妖修為主,因着各自不同的習性,分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國家。而因為西大陸占地最廣,千年前那場大戰之後難免有不少魔修逃了過去,因此最大的佛修宗門便駐守在那裏,令人不由感慨一聲慈悲心腸。
最後是北大陸,北大陸的資料是最少的,因為北大陸與其他所有大陸都隔海,之間也鮮少有來往,只知北大陸有一皇朝名為軒轅皇朝,以氣運為根基修行,只是大陸封閉,連怎麽進去都沒有看到有書上提及的。
而在這四片大陸中央卻也不是什麽都沒有,那裏有很大一塊面積的土地,卻鮮少有人進去,那就是古戰場,又稱仙墓,乃是上古仙魔大戰的戰場,也是埋葬了無數仙人妖魔的地方。
不少人去碰運氣,有碰上傳承的,但更多的卻是進去了而沒有出來的。
而看完了這些書,藏書閣少年也再次現出了身形。
“我找了很久,最後找到了這兩本最适合你的。”
“兩本?”
少年點點頭,将兩本薄薄的冊子遞到了宛枷手中。
一本是劍修修行之法,只是一看便知其厲害,僅看書皮,便可感受到一種一往無前的沖力,即使渾身是傷也要往前的那股沖力。
而另一本,卻完全相反,溫和得幾乎看不出來什麽出奇的,但內容卻顯示了它的與衆不同。
養魂之法。
作者有話要說:
起名廢表示功法名想不出來,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