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

(十)

李立拿外星人原住民這個事實将樊瑩砸了個七葷八素,她就是不相信李立,也得相信李立手裏的黑科技。從李立家走出來,她已經記不起前頭讓她琢磨不透的星球志。

既然那個秘密與s星原住民有關,人類入駐s星,最關鍵的三百年免不了會與原住民産生摩擦。三百年沒有科研成果,難道那段時間人類先祖正忙着與外星人争奪地盤?星球志将那段歷史含糊帶過,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卻是碾壓着每一條生命的痛苦與嘶吼前行的。

我,我們人類,究竟是怎麽走到眼前這一步的。搞研究,也得搞歷史。樊瑩頭一次覺得她迷戀古人類的文化,一點兒都不是不務正業。

樊瑩教李立做的外星人模拟圖吓得夠嗆,步行回家的一路上,堵在心頭的一口濁氣慢慢散去。外星人躲在人類世界生活了近兩千年,樊瑩并不覺得它們真的能威脅到人類,李立憂心忡忡,她知道的少,因而樂觀。

回到家,樊瑩在自家沙發小睡了片刻,睡醒了轉場回到卧室,她想起她把自家仿真人給丢了。

她随喬娜去到李立家裏,撿到了一只仿真人手指,想到李立與喬娜身邊都沒有仿真人随行,那時,她将仿真人鎖在了路邊。

樊瑩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滲出淚來,她睡眼朦胧地打開仿真人的定位。接着,她愣了愣,再就是光着腳跑過去打開自家大門。

仿真人垂頭喪氣靠在門邊,她猛得向內打開房門,機器人重心不穩地砸到她懷裏。幸而仿真人的材質密度不大,她原地搖晃了幾下,還是站穩了。

秦舫手腳并用從樊瑩身上躲開,站得筆筆直,機器人的身體無法傳達出她的不高興,她就埋着頭悶生氣。

與仿真人相處了幾天,樊瑩摸到一點它的脾氣,她伸手撸了撸秦舫的假頭毛,柔聲說道:“秦舫,對不起,下次我不會扔下你的。”

樊瑩服軟了,秦舫這就沒轍了。更何況樊瑩的無心之言,令她有愧——上一世,她可把樊瑩抛下了。嚴格來說,不止是上一世,她與樊瑩的每一世,她都恨不得丢盔卸甲地逃開。唯一沒逃的那次,她是鬼,不是人。

樊瑩睡飽了,這回不想再睡。仿真人穿行夜色回了家,身上染了露水,也沾了風塵,衣角更是被水花濺濕了。樊瑩牽着它回了卧室,從床底下摸出來一只禮物盒,她三兩下拆開包裝,将它遞到仿真人眼皮底下。

“喏,我送給你的。”

秦舫眼皮抖了抖。她雖沒有多仔細地打量盒子裏的東西,只看那嫩粉的配色,與袖腳的蕾絲花邊就湧出了不安。樊瑩,你有毒!這是什麽審美啊,她才不要這麽穿呢!

“秦舫,我給你換上……”

樊瑩摸出了規律,曉得她一這麽喊仿真人,它就立馬乖乖聽話。她都用上心機了,秦舫也只能任她擺布。看着穿衣鏡裏那個穿着粉色公主裙的機器人,秦舫真心希望那個機器人的臉沒有設定成她自己。

她自己……想到這兒,秦舫有點不是滋味。她這幾世的臉啊,都是穿越第一世那個秦小姐的樣貌,穿越以前她是什麽樣子,她是一點記不起來了,穿越以前她有着什麽樣的人生,那些細節也都随時間模糊了。機器人冷不丁感懷起來,一低頭樊瑩跟個樹獺一樣,挂在她脖子上。

樊瑩選的裙子到處是蕾絲,她伏在秦舫身上,被自己喜歡的蕾絲紮得頻頻變換姿勢。秦舫看得想笑。有過被秦舫搬運的經驗,挂在她身上的樊瑩指揮她:“你把我放在床上,你自己也躺下。”

按平時這是樊瑩睡覺的時間,秦舫沒想什麽就照做了。樊瑩踢掉被子,抱着她,她就自覺地啓動發熱程序。躺着躺着,秦舫覺得不對頭了,樊瑩把她身上的裙子又扯掉了,就這麽趴在她藝術品般優美的胴.體之上。

隔着衣服,秦舫還沒覺得什麽。她現在沒有五感,有的只是聲色食味轉化來的電子信號,她依然沒什麽感覺,就覺得不該這樣。

秦舫試着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樊瑩,樊瑩兩只手環着她的腰,反而越抓越緊。兩個人除了身高有點差距,就快粘成一個人了。

秦舫說:“樊瑩,你,你別這樣……”樊瑩從她胸.口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大概是不明白她一個機器人有什麽好害羞的,秦舫心頭一團火就這麽蹿了起來。

秦舫晃晃腰,兩個人花心對花心碾了碾,樊瑩還是一臉不解看着她,秦舫一狠心,咬住樊瑩的嘴唇就是一親。親一下,她就看樊瑩一眼,樊瑩還是那個摸不狀況的樣子她就再親。如此反複下去,想出這麽個缺德主意的秦舫率先撐不住了,樊瑩總意識不到女(人)女(機)授受不親的,她得親到什麽時候啊?

樊瑩的覺悟來得遲了一點,并不是沒來。機器人磕她的嘴唇,她确實沒反應過來,等機器人拿涼涼的舌頭給她“刷牙”,她琢磨過來了。琢磨過來的樊瑩一面被秦舫親着,一面舉着手臂在讀那部分貼心的人機相性指南。

哦。是這麽親啊。有了這麽一個心理活動,樊瑩沒再木頭疙瘩似的被秦舫幹巴巴地親,她按住秦舫的肩膀很有态度地實踐指南裏的圖示。口水淌到機器人臉上,樊瑩側着頭舔掉,她微微喘着氣,覺得親吻這一關學得差不多了,她說:“我好累啊,你自己動吧。”

秦舫:!!!

樊瑩常年在實驗室窩着,所謂人機的和諧生活,在她看來就是古人類繁.殖的真人模拟,她是抱着實踐出真知的想法主動接受了仿真人的“挑釁”。耍.流.氓的臉皮薄,被害的那個堂堂正正,臉都沒紅一下。

“好的,主人。”

秦舫難得喊樊瑩主人,她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機器人沒打招呼一個骨碌就和她調換了位置。秦舫光.溜溜趴在樊瑩身上,怎麽想還是覺得自己吃虧,伸手去解樊瑩的衣物,冰涼的嘴唇所過之處,浮起一片片的雞皮疙瘩。秦舫很努力了,她伸手探了探樊瑩的花心,那裏還是一片幹澀。

覺察到她的動作,樊瑩有些不解:“女人一個月才排一次卵,你不是才取過嗎?這是要我卵盡人亡?”

秦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點冤枉。

秦舫雙手搓着樊瑩的雙.峰,心一橫又親了樊瑩,後者好學地回親她一下。秦舫有些灰心:“行了,結束了,就這樣了。”

樊瑩揚起頭,一雙眼睛滿滿的都是求知欲,探向秦舫身體中央那道細縫攪了攪,說道:“還沒這樣了呢?不這樣也行嗎?”

“行!”怎麽不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還不行嗎?秦舫死魚般挺着身體,準備裝死混過這一晚。她胡亂應着樊瑩的話,過了會兒聽不見樊瑩聲音了,她從樊瑩身上滑下來,探了探後者的鼻息。

樊瑩求知累得睡着了。

機器人不像人類那樣容易疲倦,秦舫搜索了一晚的性.學啓蒙。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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