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他的契約妻子
沈若暖懵了,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嫁,嫁給你?”
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吧,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求婚,不是玩笑還能是什麽。
只可惜,她笑不出來。
她現在,還沒離婚呢。說再婚太早,況且,她也不想再踏進婚姻的墳墓裏了。
沈若暖的心底滿含擔憂,怕徐昂承對父親不利,心慌意亂,萬分不安。
“對,做我的契約妻子。”
嚴肅又認真的回了沈若暖,時擎楓微頓一秒,像是在審視她聽到這建議之後的表情,“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吃住在一起,但不會幹涉彼此的生活。”
看她輕擰着眉頭,好似在認真的思考他的提議,他松開了輕擡她下巴的手,“我能給你庇護,還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只要你開口。”
如今,她最缺的,是安全的庇護港。
時擎楓掐住了她的命脈,就像是掐住了蛇的七寸,提出了誘人的條件。
“為什麽?”
沈若暖不懂他這麽做的動機,若說他是想得到沈氏,自己怕是給不了他想要的。
況且,這個舉手投足間全是矜貴氣質的男人,尊貴的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邸,怎麽會跟徐昂承那個渣男一樣。
“重要嗎?”
眉宇微蹙,時擎楓沒有回答她,反而反問她,“是我這麽做的原因重要,還是你的人生重要,沈小姐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選吧?”
見她遲遲沒有回複,時擎楓幹脆把話挑明了說。
沈若暖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在這節骨眼上威脅自己。在她的心裏,他就是救苦救難的神啊
傻瓜,沈若暖,你真傻。
若是你沒有利用價值,人家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幫你,現在這社會,好人太少了,怎麽可能偏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遇見。
理智瞬間回籠,沈若暖覺得他幫自己,可能沒表面上那麽簡單。
“重要,兩者都很重要。”目光堅定的看向時擎楓,沈若暖铿锵有力的吐字,“我知道自己如今不過是刀俎上的魚肉,可以任人拿捏。但我的心卻是孤傲的,我沒辦法跟來路不明的男人閃婚。我很感激你的幫助,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她本是孤高的鳳,如今淪落到泥濘中是當初被愛蒙蔽了眼,踏入了婚姻的泥沼。
若要重來,她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轍。
“我幫你,是有人拜托我這麽做。你不需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你只要知道他是一個真心為你好,深愛你的人就行。”
言簡意赅的回答了沈若暖的問題,時擎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在聽到她的話之後,稍微柔軟了一些,有骨氣!
言盡于此,時擎楓說完,不再相勸。
“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我的提議,明天上午我會在民政局附近等你。辦好離婚之後,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你的答案。”
将印有自己名字的名片放到她的面前,時擎楓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在床邊,這才邁開長腿走出了房間。
沈若暖見他出門落了鎖,這才緩緩的坐起來,撿起黑底金字的燙金名片,有些失神的輕語他的名字。
“時擎楓”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無奈的嘆息一聲,沈若暖渾身疲憊,剛要窩進沙發裏修整,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沈若暖以為是他忘了拿什麽東西,着急的跑到門前,握住門把手就要開門。
“噓,別說話”
門鎖剛轉開,門還未沒打開,沈若暖聽到了徐昂承的低語聲,瞬間如遭雷擊。
她猛地松開手,讓門落鎖,再上了鐵鏈。
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就像剛跑完百米沖刺,激烈的快要跳出胸膛。
怎麽,怎麽會是他們
“媽的,她開了又鎖了!”
門被狠狠的踹了一腳,震動不大,卻吓的如同驚弓之鳥的沈若暖,渾身一抖,踉跄的往後退了一步,面如白紙。
“沈若暖,那個男人已經走了,別以為你呆在裏面就很安全!老子告訴你,陳總還等着你去伺候,你今晚不出來,明天也會乖乖出來的,也就一個電話的事!”
徐昂承之前被侮辱,憋了一肚子的火,發洩不到沈若暖的身上,一腳又一腳的踹在門上。
沈若暖很害怕,怕他們破門而入,躲得遠遠的。
她哆嗦着拿起客廳的電話,打給自己的好朋友,淺淺和阿彬。
渣男賤女是兩個人,只有淺淺的話,怕對他們不利,多個男人比較安全。
“你,你們快來救我啊嗚嗚”
幾乎是哭着講完自己的遭遇,沈若暖很慶幸,今晚天氣不好,飛機誤了點,明早才會飛,所以他們臨時入住了這個酒店,還沒出城。
“媽的,大爺要來活剝了徐昂承這個人渣!”
阿彬和淺淺是一對,他聽完,怒不可遏的叫嚷着要宰了徐昂承。
打完電話,沈若暖膽戰心驚的蜷縮在沙發上,等着好朋友的救贖。
門口時不時的傳來一陣踢門聲,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害怕的不行。恐懼就像一條蜿蜒的毒蛇,盤旋在她的心頭,時不時的朝她龇牙咧齒,駭的她魂飛魄散。
沈若暖就像在坐過山車,心髒一會兒縮緊一會兒放松,不停的反複,直到門口傳來打鬥聲。
她赤着腳,着急的跑去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徐昂承和楊媛園,被會跆拳道的缱绻和阿彬狂揍了一頓,屁滾尿流的跑路了。
“暖暖,是我們。”
開門,沈若暖撲進淺淺的懷裏,泣不成聲。
“媽的,居然給你弄了這麽多傷,剛才真是太便宜他們了,我還要去再收拾他們那對奸夫淫婦一頓!”
淺淺帶了自己的衣服給沈若暖換洗,洗澡間裏,沈若暖讓她幫忙處理腰上的燙傷,淺淺眼睛淺,心疼的直冒眼淚。
她和沈若暖是青梅竹馬,還有阿彬。
小時候他們都住在一個別墅區,是玩的比較好的夥伴。在淺淺十五歲那年,他們家生意失敗,被迫賣了別墅搬走了。
打那之後,班裏的人都瞧不上淺淺,說她家都破産了,還硬撐,讀什麽私立貴族學校,就是想釣凱子。
各種流言蜚語,就如同鵝毛大雪,撲面而來,讓淺淺一時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
以前玩得好的朋友都不理她了,只有沈若暖不離不棄,還讓她爸爸幫助自家父親東山再起。
這些年他們日子好過了不少,全仗沈家幫忙。
淺淺和沈若暖的感情也越來越好,阿彬和淺淺在一起是大學的時候,緣分讓他們考到了一個系,便水到渠成的交往了。
“我也要去,之前他們兩個打一個,我打不過。現在有你們撐腰,我要抽死他們!”
沈若暖敷藥的時候疼的龇牙咧齒,但精神好了許多。
她在強撐,不想淺淺為自己擔心太多。
“我給你綁着他們,你想怎麽抽怎麽抽,想打那打那。”
揉了藥酒,淺淺去洗手,聲音有些哽咽。
沈若暖拿起藥酒瓶子看了看,全新的,剛才才開封的。
奇怪,淺淺怎麽知道她需要藥酒的?
“淺淺,你未蔔先知麽,知道我被他們打了,還帶了藥酒”
一般人行車,像這種易燃易爆物品是不會擱車上的吧?
她還在想,自己少說了句讓他們來的時候帶瓶藥酒,沒想到他們什麽都帶了,想的真周到。
“不是啊,我們進來的時候,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給我們的。他問我們是不是來找你的,我們回答是,他就給我們了,說我們用得上。”
沈若暖聽淺淺這麽一說,瞬間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時擎楓為她準備的,心頭頓時一暖。
“打完之後暖暖,你要怎麽辦?”
淺淺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有些擔心的握住她的手。
她知道暖暖一直被捧在手心,哪裏遭遇過這種事,她現在對自己笑着,心底肯定在滴血吧?
活捉自己新婚的丈夫和閨蜜偷情,還被他們聯手毆打,最後還要送給老男人玩弄。
還好遇到了好人,要是事情真的發生了
淺淺不敢往下想。
“當然是離婚,我要以身上的傷起訴徐昂承那個渣男,讓他淨身出戶!”
別以為拿了父親的股權,他就可以為所欲為。
沈若暖直覺黑心嬰兒用品的事與徐昂承有關,等回去,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