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跟我走嗎?”顧衍微微彎腰,低聲問我。

我看着他,張惶地點頭。

顧衍拍掉我頭頂和肩上的雪,牽過我的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裏。

他的手心很熱,口袋也很暖。

我想跟他說,另一只手也冷。

但又覺得這樣好像在跟他撒嬌……

顧衍很沉默,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麽,高考結束那天他也是這樣的表情,坐在車裏注視着外面的行人和車輛。

我猜不透顧衍,但又貪他身上的熱。

實驗樓前的路鮮有人來,雪地裏只留下我們的腳印。

大風卷起亂雪,模糊了眼前琪花玉樹。我側頭去看顧衍,風雪中,他似乎瘦了一些,漂亮的嘴唇抿起來,好像在忍耐什麽。

可他需要忍耐什麽呢?

顧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到了停車場,我跟他上了車。

車裏暖氣很足,讓我僵硬的身體漸漸恢複知覺……

“怎麽會來實驗樓?”顧衍問。

他并不看我,認真注視着前方的道路。

我說:“我不知道。”

當我離開宿舍,發現去無可去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到了那裏。

路上顧衍很沉默,對我的态度和在顧家一樣。

我想讓他看看我……

“要去我那裏嗎?”開到路口時,他再次詢問了我的意思。

我低着頭,盯着發紅的指尖,忽然覺得很委屈。

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你給了我鑰匙的。”

你說,只要我想,随時都能回家。

顧衍聽懂了我的話,帶我回到了他的公寓,裏面所有陳設都跟以前一樣,只是茶幾上的花瓶裏多了一束花。

我知道顧衍并不注重這些,這花多半是另一個人買的。

“你交女朋友了嗎?我來會不會不方便?”我小心的試探,心裏卻一點兒都不想知道答案,

“沒有女朋友,花是師母送的。”

顧衍看透我拙劣的伎倆,态度依舊疏遠冷淡。

他給了我一杯熱牛奶,讓我在沙發上坐下。

他曾在這上面肏過我,那次我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随着他頂弄的動作沉浮颠蕩。

我罵自己變态,好像無時不刻都能陷入那樣情色低俗的回憶中。

喝完牛奶,顧衍放好熱水,叫我去進去洗澡。

浴缸裏的水溫剛好,慢慢化開了我在冰雪中待了近一個小時的冷。我看着自己的身體,忍不住将手伸到腿間,撫摸勃起的性器。

它在見到顧衍那一刻就硬了,之後,他的味道和體溫加深了那處的腫脹。

我坐在浴缸裏,想着顧衍自慰,直到白色精液漂浮出水面,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荒唐。

我趕緊擦幹自己,穿上睡衣出來。

顧衍坐在沙發上,對我說:

“弄幹淨就回房睡吧。”

他不看我,說完轉身上了樓。

我理解他的冷淡,畢竟我們除了身體關系之外再無其他,現在他無意繼續下去,确實用不着對我和顏悅色。

可我還是感到一種從心口蔓延到指尖的刺痛。

我不願意這樣。

可“這樣”到底是什麽樣,卻又想不分明。

我躺在床上,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想顧衍。

想到他就在房間,想到他和我只有一牆之隔……

我着了魔,雙腿顫抖着走下床。

來到他的門前,猶豫着是要敲門還是直接進去。

掙紮良久,我選擇了他曾經的方式。

堂而皇之的推開門,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

顧衍翻過身,伸手控制住想要再進一步的我。

我望着他。

他的眼神清明、隐忍又痛苦。

他對我說:“段河,想清楚,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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