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孟葵就是孟葵,刷起趙嘉樹的卡來,一點也不手軟。

拎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走出電梯,呃!他不是應該在陪美人的嗎?“你怎麽來了?”

“一條條的扣款信息提醒我,該來看看你。”他斜靠在門邊,并沒有過多的評論她的消費能力。要是放在平時,肯定是開始說她在拜他血汗錢了,雖然是句玩笑話。“還傻站着幹嘛?開門吶!還是你想我們倆在這吟詩作對,詩情畫意?”

孟葵“呵呵”笑了笑,将東西遞給他,自己拿出鑰匙開門。這房子還是趙嘉樹從買房到裝修都經他手,自然是有鑰匙。今時不同往日,他終究沒有擅自進來。

“來很久了?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趙嘉樹在沙發上找了個地坐下來,順便看了看手表,“确切的說是兩個小時二十一分鐘。據信息提醒,那個時候你正在不亦樂乎的消費,怎麽好打擾你的雅興。”

丫的,這找茬系數也太明顯了吧。

“你吃了沒?”孟葵轉移話題,說完就後悔了。他吃不吃關她什麽事?沒吃,難道她給他做飯啊?腦子真是秀逗了。

“你覺得我可能蹲在你家大門口吃快餐還是啃饅頭?”趙嘉樹一臉質疑,兩個多小時,真以為在這不難等啊!“我先去洗個澡,你也別做飯了,那太麻煩了。下碗面就行了,記得不要放蔥。”

話剛落音,他就進了浴室。

孟葵那個小宇宙哇……他,居然如此理所當然?不要臉是不是指的就是這種人?怎麽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浴室裏傳來“嘩嘩嘩”的水聲,一聲聲敲打在她心上,怎麽也滅不掉心中的怒火。

幾天前,他們鬧翻了。

今天,怎麽能當做不曾發生?

許久,她還是轉身進了廚房,拿出了面條。不是說了嗎?她對趙嘉樹一貫沒有自持力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面條煮好時,趙嘉樹剛好洗完澡出來。就下身圍了個浴巾,他很瘦,該少的地方卻一個都不少。濕噠噠的頭發淩亂地搭在額前,要不是早已習慣,孟葵正會被這美色所迷倒。

吃完面,趙嘉樹也坐在孟葵邊上看起了偶像劇,沒錯,他最反感的偶像劇。

“咳咳……趙嘉樹,你确定你也在看電視?”孟葵還是沒忍住驚訝。

“啊。”趙嘉樹盯着屏幕應了一聲,“睜着眼當然是在看電視!這女的真蠢,被人耍了還不長記性。”回答完她的問題,還不忘評論一番。

還真是看了。

“嘿!哥們,時間也不早了,你吃飽喝足了是不是……”孟葵說這話時是看着大門的位置,言下之意是,我也伺候了,大爺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趙嘉樹想想,也是,确實不早了。“我今晚不會去了,家裏燈壞了,黑黑的我不習慣。”

燈……壞了?開什麽國際玩笑!他家買的哪一樣不是品牌的,只要不拿錘子去錘,十幾二十年那是小意思。居然用這種爛借口來糊弄她,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她都不好意思拆穿。

趙嘉樹很友好的拍拍她的肩膀,一副不要麻煩的語氣說道,“不用招待我了,我等下就睡,你快去睡美容覺吧!”一字一句,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就好像他們關系很好的時候。

“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遙控器差點沒光榮犧牲。“是不是每一次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趙嘉樹,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別總那麽幼稚成嗎?”孟葵憋了一晚上,還是吼了出來。

事情的發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去。她清楚的記得幾天前趙嘉樹要她去找別的男人,那些話如夢魇般存在着。

他卻……

她不是他,不是生疼的傷口幾天就能愈合,更不是風一吹記憶就能吹散。

趙嘉樹并沒有像平時與她對立,只是很平靜的跟她說話。“孟葵,我并不是想要和你吵架,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見一次面說上兩句話就得吵?”

“是不是你覺得所有的事情睡一覺就可以解決了?你讓我找其他人,不纏着你我也做到了。我盡量不和你靠上邊,你還想怎樣?”

趙嘉樹低頭笑了笑,而後擡起頭來很認真的看着孟葵。“對于那些話我跟你說抱歉,我并沒而已,如果傷害了你,對不起。”起身往客房走去,曾幾何時,也是他專屬的房間。

對不起……如果傷害了你,對不起……

突然而來的低頭,珍貴的“對不起”三個字,孟葵第一次覺得心有異樣,這是第二次聽到了……

“趙嘉樹。”

他停住了腳步,手搭在門鎖上,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我真的很累了,就讓我睡一個晚上,明天我會走的。”疲憊,難過,無助……幾種情緒夾雜在一起,竟然,讓她無言以對。

從前,他是何等的明目張膽宣布自己的主導權,何時這般妥協和懇求過?

半夜,孟葵只覺得背上一絲涼意,很快又有一股暖流靠向自己。她習慣性的往暖流靠了靠,當一股力量壓在自己身上時,她想要開口時,嘴唇卻被堵住……

朦胧旖旎的夜色,兩個人幾乎忘記所有,放縱那顆塵封已久的心。記憶中的某個時刻,趙嘉樹聽見一個微弱卻很堅定的聲音,“我愛你……趙嘉樹……”

清晨,暖陽照射在整個屋子。

孟葵翻了一個身,折騰到淩晨在睡去,而主謀卻在安心的呼呼大睡。

不記得誰說過那麽一句話,趙嘉樹睡着的樣子,毫無防備,安靜的就像一只剛理順毛的“獅子”。是吧!形容他是小綿羊好像過了點。

她起身撿起一地的衣物,享受完果然還是奴隸。洗完澡出來,趙嘉樹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也難得他睡得這麽沉。

孟葵趴在他身邊,撩撥起他的睫毛。混蛋,居然比身為女人的她還要長,上帝果然在打造她時打了一個噴嚏。

“你确定你不是在故意挑逗我?”

孟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看着慢慢睜開睡眼的“獅子”。NO!是老虎,會吃人的老虎。“早,你不去上班?”

“嗯,下午要飛溫哥華。我媽要去那邊養病,阿姨在那邊,你和我一起去。”趙嘉樹側過身子,一手撐着右下巴看着她說道。

他媽……

好吧!她不想,上次那麽不愉快,實在是不想見到那位“自私而又偉大”的母親。“你們家的事,我去做什麽。”

“我只是将她安頓。孟葵,她是我母親,為什麽你在聽到我說我母親時,你有點抗拒?”趙嘉樹也開始有點警惕,他不曾說過他家的事,她也不問。只是,他看到了孟葵眼裏閃過一絲彷徨和厭惡……

孟葵坐直了身子,看不出任何表情。“沒有的事,你說去那就去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三年前她想要去溫哥華度假,去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大吵了一架。那一次,是他們有史以來吵得最兇的一次。對于溫哥華,莫名的喜歡不上來。

難得的是,趙嘉樹在書房待到中午才出來,她聽見他一直在接電話,發文件,視頻會議什麽的。

上飛機時,孟葵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不和你母親一起?”

趙嘉樹咳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異樣,很快就消失了。“嗯!她一早有人陪着去了。”

對于這句話,她并沒有多想。

華燈初上的溫哥華,沒有理由的讓人陶醉。

坐了十來個小時的飛機,真是醉了。趙嘉樹将她安置好之後,便匆匆離去。也是,楊雅諾那個在風雨裏爬滾了這麽多年的女人,自然知道怎麽鉗制兒子的心。曾經的以死相逼,也讓從不妥協的趙嘉樹無奈。

這樣的女人,她還是遠離的好。

趙嘉樹再打電話來時,孟葵正抱着一桶泡面解決溫飽問題,身在異鄉真是可憐。同他的精致大餐來說,确實有點寒酸。

“你難道就不會去樓下餐廳吃點什麽?還有,哪來的泡面?”趙嘉樹透過電話傳來隐忍的語氣,如果可能的話,他不會介意整治整治孟葵。

“我剛準備出門轉轉時恰好碰到隔壁住着的一中國學生,他也是來旅行的。你知道的,他鄉遇故知是多麽溫馨。一來二去的,就将泡面分享給我。”孟葵有一種“我也是盛情難卻”的調調,旁人聽了,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

“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的話,就給我帶點夜宵什麽的。”

趙嘉樹見她主動退讓了,也只是哼了幾聲,“我會晚點回來,這邊有點事,在房裏給我安靜的待着。”

“是是是!”這種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好。趙大爺難得主動彙報自己的情況,這種幾乎概率為零的機會當然得好好把握。

挂了電話,泡面也差不多被消滅掉了。孟葵想,這人把她喊道溫哥華來,居然撒手就閃人了,真夠意思的。正想着找點什麽事來打發打發時間時,有人敲門了。

打開門一看,正是給自己分享泡面的小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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