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整個C城的新聞媒體,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趙氏地産,氣氛極為凝重。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公司股票一夜之間幾度下滑。原本以為傷者出來平息這事就不會有太大影響,結果……趙嘉樹和蘇衛猜想的沒錯,有人給媒體那邊放了風,這才導致所有的矛頭指向趙氏地産。

而老程他們也得到了些消息,具體怎樣,很快就有結果了。

“今晚,我們看一場大戲去。”趙嘉樹看了手機之後,神神秘秘的對着孟葵說道。

而當天下了班,孟葵就跟着趙嘉樹、蔣原一起去了“大唐芙蓉園”。而,包廂裏的組合有點怪異:蘇衛、老程、國宇的謝總以及幾個不認識的。原來,趙嘉樹所說的好戲就是這啊。哈!

“小孟啊,這上次還見着你好好的,這額頭怎麽幾天不見就整成這樣了?”

老程這一句話,一桌的人都将視線投向了孟葵,到哪她都是倍受關注的焦點。當然,大夥兒都很清楚他說這話的意思,做戲嘛,索性就做足點。

“還不是被一些小事鬧的,沒什麽大礙。”

“哦?還有人會鬧到你頭上?昨兒個袁老可是說到你了,跟我說說,這事她定會替你出頭。”老程恰到時候的将袁老搬了出來,那可是在場的人都要敬上幾分的人。

國宇的謝總就不曉得這之間的緣由,“袁老似乎很關照孟小姐啊。”

老程笑道,“可不是?袁老總說小孟這性格像極了他當年,一提起她就贊不絕口。我是真不知道他這是真誇小孟呢,還是借她來誇自己。哈哈。”

在場的人轟然一笑。

趙嘉樹右手拍拍孟葵的頭,眼裏滿是憐惜和柔情。

這一桌的人都很精明,自然不會錯過某人因為緊張而露出的馬腳。

而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他們幾個聊生意場上的事,尤其是老程說的最起勁。真該帶言西西來,這麽一桌的美食基本沒怎麽開筷。

“這事你們也別太擔心了,工地上難免會出現個情況。”老程說道,他什麽場合沒見過。

“也是,可能是我們太緊張了,事情明明很簡單化。”蔣原也應了一句。

“那些記者就愛胡亂報道,沒有的事都被他們以各種方式敘述出來,也難為他們了。”蘇衛作為中隆的相關人士,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只是不及趙氏地産而已。

“光線那邊的記者最喜歡報道這些,什麽都挖出來。”老謝随口說道,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妥。

而趙嘉樹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在場的人也停止了交談。“你怎麽知道是光線?”

“随口這麽一說而已。”老謝兩眼開始閃爍,拿起的被子也因為手發抖而晃動了些許。

“是嗎?老謝,我敬重你是前輩,才沒有直接拆穿你,話也到這個份上了,你就沒必要繼續遮掩了吧。”說完,将事先準備的文件扔在了老謝面前。

一堆相片從中擺了出來,老謝如此精明的人怎麽意識不到那是什麽。難怪蘇衛會主動打電話邀約飯局,原來是一起進行“審判”。呵,他還是十分坦然的打開了文件袋,意料之中的事了,心裏的石頭更是沉重一擊。

“這些你應該不會很陌生吧?收買了我們公司的幾位重要負責人,在材料上動手腳。你怎麽也想不到你收買他們的同時,早有人将這一切拍了下來。”趙嘉樹嘴角一笑,邪魅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該怎麽妖孽了。

當初他們也沒想到,無意中在一傷者的手機裏發現的。那位傷者也只是想試試他剛買的手機像素,卻不想自己拍下了那幾位負責人和老謝交易的整個過程。其實他也只是想打趣他們收買時候認識了開豪車的老板。

老程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那車牌號是誰的。

而那些原本平息的記者,也是受到了一些人的壓力,想也不用想是誰。

老謝滿額是汗,這結果是必死無疑了。自己無意說的一句話就将自己給出賣了,百密一疏。“既然都知道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素來與你不曾結怨,只是,你這是要鬧哪出?”

“不曾結怨?哈……趙嘉樹,你确定不曾?”老謝松了松領帶,全身松散的靠着椅背。如若不是,他又何須安排這一切?“六年前管莊的那塊地的開發,當時我傾注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你一個毛頭小子就将這一切給奪去。我差點面臨着破産,之後的多多少少次我都忍辱而過,這次中隆的開發你又用了同樣的手段。”

此時的老謝,發洩着自己的情緒和怨言,哪還是這個圈子裏鼎鼎大名的謝總。從某些方面來講,老謝也是這個行業裏的傳奇。白手起家,即使在事業最高峰時面臨過破産,也能化險為夷。

“我并不想與你為敵,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适者生存。”趙嘉樹實話實說,确切的說他不想與任何人為敵,然而卻因他而起。

“趙嘉樹,這只是一人之見。贏就是贏,輸就是輸。”老謝很強硬的語氣,他不是三歲小孩,這其中的輸贏自然了解。

蘇衛說道,“謝總,你可知這一次中隆那塊地你是第二人選?”

老謝錯愕。

“趙氏地産和國宇提交上來的各種資料,都不相上下,有些方面比趙氏地産更勝一籌。可你錯了忽略了幾點。”蘇衛不急不慢,心裏的算盤早已打響。

“什麽?”

“我在審核的過程中自然了解過你們國宇,我不否認你們的專業度。但,就你們之前的案子來說,我不希望我這塊地落入衆矢之的。統計的數據來看,國宇的出發點并不适合,這是其一。其二,你不該對孟葵動心思。”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句慢慢清吐而出。

之前在調查國宇時,發現他們對房産的開發太過利益化。當然這是好事,可他并不想破壞了父親的初衷。而趙氏地産,卻在商業化的基礎上增添了不少人性化。

外面言傳中隆的蘇衛和趙氏的孟葵關系很不一般,如此看來,的确如此。

老謝萬萬沒想到自己當初想要對孟葵采取一些手段的心思而被看穿,呵!如此基業,居然毀在了一個女人手裏。

孟葵愣愣的看着蘇衛,這,該說什麽好。

眼前的蘇衛,早已不是當初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任勞任怨的哥們,而是……

趙嘉樹在桌底緊緊握住她的手,孟葵從他眼中看到了安定和平和,是嗎?真的沒關系嗎?那是所有人争奪的蘇衛呀。

“哈……”老謝站起身來來大笑,笑的那般苦澀。“原來我輸給了一個女人,笑話,真是笑話。”對于這個答案,他有點不願接受。

“錯,你輸給了你自己。”趙嘉樹無情的點破。

怪只怪他心高氣傲,不肯跟任何人合作。怪只怪他總喜歡從中作梗,背道而馳。

老謝愣了半響,随即慘然一笑。“是啊,我是輸給了自己。這一切都是你,你,你們。我就算傾家蕩産,也要讓你們一同陪葬。”他一一指到,像足了個瘋子。

“那可能滿足不了你的願望了,估計這個時候照片已經送到記者手中了,切國宇的股票我不确定還能保持着之前直線上升。”趙嘉樹這句話無疑是個定時炸彈,下一秒一觸即爆。

老謝原本狂笑的表情一下子戛然而止,眼裏滿是惶恐。

這場飯局前,蔣原就已經将手裏掌握的信息交給了記者。如果,老謝還有心悔改,這些信息自然不會流傳出去。如果他依然堅持,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是啊,趙嘉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這一桌的局勢早已表明,就是想要至他而死地。蘇衛,在C城算得上是新秀,資金人脈也不差。趙嘉樹的人脈加上有孟葵的幫襯,那都是翻雲覆雨的資本。

別看孟葵是個女的,她所熟悉的人脈,可不比任何人少。

且,她的後臺強硬的很,光是袁老這一大人物,是他無論如何都動不了的。

其餘人不說,就光趙嘉樹和蘇衛這倆人,足夠将他的國宇不費吹飛之力一口氣吞沒。他确實不該将壞心動到孟葵那。蘇衛那一席話擺明了是沖孟葵而來,而趙嘉樹,C城裏哪個人不知道趙嘉樹和孟葵的關系。

表面上孟葵是趙氏地産的股東,實際上是老板娘的身份和地位了。

這時,他接通了一個電話,不出幾秒,恨恨的看了衆人一眼,摔門而去。

他怎麽會想到一個塌荒事件,原本可以将趙嘉樹推入輿論之峰,卻将自己的一切都給輸了,輸的太慘太慘。

女人始終是女人,孟葵于心不忍。“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商場如戰場,這是他咎由自取。”蘇衛看着她道,事實如此。“要不是他先起異心造成事故,怎麽有現在的局面。”

這一點,是個生意人都清楚的。

要麽忍,要麽殘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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