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傷者的家屬一聽是公司負責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抄起手邊的家夥往孟葵和趙嘉樹身上砸。即使趙嘉樹将孟葵護在身後也沒幸免,額頭上被砸出血來。說砸就砸,都不給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

“大姐,你們幾個先聽我說行嗎?”孟葵捂着血流不止的額頭說道。

其中一個稍微年長的家屬哼了一聲,“有什麽好說的,像你們這種無良老板不是撇清幹系,就是逃避責任。行,我們就一直在醫院住着,人是在你們工地傷的。”

說完繼續扔東西,張維先也沒攔住。

“住手!”趙嘉樹吼了一聲,第一回碰見這種事,更何況孟葵還是在自己面前被砸傷的。即使他是負責人,也是有火的。“誰說我們是要逃避責任的?”他冷冷地掃視一圈,一聽這話,大家面面相觑。

不是一遇這種事,都是要逃避嗎?

“你們誤會了。趙總和孟小姐是來看大夥的傷勢,關心咱們的。”張維先将砸傷孟葵那位大姐手上的東西一把奪過,将事情簡單的說明了下。

那孟小姐雖是公司的股東,卻一點架子都沒有。每次去公司還主動和大家打招呼,時不時送些東西給他們家人,哪是他們口中的無良之人。而趙總,歲沒見過幾次,卻是真正做大事的人,這也是他為什麽在公司做了那麽多年。

有些人一遇到這事想要推卸責任,早就在記者面前撇清了,而趙總和孟小姐是真正體諒關心他們這些在基層的人。

“張維先,你先去叫個醫生來檢查一下孟小姐的傷口。”

“好。”

張維先出去一會就帶了個醫生進來,給孟葵處理了傷口。“差一點就傷到眼睛了,你們也是太鬧了。沒關系的姑娘,口子不深,不會留下疤痕的。這幾天就別碰水,吃些清淡的就是。”

呼……

衆人一瞧這麽說,也都松了口氣。尤其是剛才鬧事的那幾個人,心裏開始不知所措。

“你們是公司的員工,在工地發生意外,理應有公司承擔一切的。放心,公司不會逃避該有的賠償,好好養傷,至于為何出現塌荒事件,還在調查之中。”趙嘉樹看了一眼大家,多的就屬這種什麽都不弄清楚就開始鬧的人。

砸傷孟葵的那位大姐弱弱的說道,“你們真不是要和撇清幹系的?”

“當然不是。”

那位大姐心虛的往後站,其他幾個人也是滿臉愧疚。

“趙總,孟小姐,我們……我們也是之前吃過那麽一次虧了,那個老板工程質量不過關,将所有責任推卸在我們這些人身上,所以……”其中一個傷者老實巴交道。

“趙總的意思已經很清晰明了,你們就安心在醫院将傷養好,等事情查清了自會真相大白,到時候再回公司繼續工作。”孟葵說話不敢太用力,怕傷口扯痛,這些人下手還真沒個輕重。

衆人一聽,喜悅的同時還有更多的內疚。

臨走前趙嘉樹給每人拿了些錢,最基本的慰問吧。也特別囑咐了張維先,有什麽情況立即彙報。

回到公司,一瞧孟葵這造型,言西西兩只眼睛差點沒瞪出來。“姐,你這是怎麽了?剛還好好的,怎麽就?”

“沒事。”

“這叫沒事?額頭上這麽大一塊,會不會破相?姐,要是破相了姐夫還會不會要你啊?”言西西明顯的想多了。

趙嘉樹有點懷疑收買言西西的決定是否正确了,這……還沒幫他說幾句好話,就先掀門子了,大驚小怪的毛病似乎有點嚴重。“表妹,瞧你說的,我看起來像是這種人嗎?你姐傷的不深,且,不會有我不要她的那天。”

即使身邊有他人在,趙嘉樹也将自己的感情毫不遮掩。

蔣原早已習慣了,直接選擇忽視。“怎麽去了一趟醫院就把人傷着了?”

“還不是那群傷者的家屬?以為咱們是不想承擔責任,什麽原因都不問就直接扔東西。”孟葵說道,剛才要不是趙嘉樹擋住她,不知道自己會傷成什麽樣。

這種情況,還好有他在。

言西西說,“怎麽這樣?又不是咱們公司的責任。”

“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不要太下妄言。工程質量問題或是公認操作不當,等查清楚再說吧。阿原,你那邊查的怎麽樣?”

“很快就有結果了,不過,我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有人跟我們對着幹。”

“怎麽?”

“等我确定了再告訴你吧。”

“也好。”

趙嘉樹看着孟葵,還好他今天一起去了,這場面哪是她一個人能應付得來的。有時候,女人還是該在男人身後為好,她額前的那個傷口時刻在提醒她,這是因為他護主不當。

“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孟葵搖了搖頭,“沒事。等會兒。”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蘇衛。

“阿衛。”

一聽是蘇衛,某人就不高興了。往孟葵身邊一坐,耳朵差點沒貼上電話。

“我看新聞了,現在有時間嗎?出來聊聊。”

現在?都到要吃晚飯的時間了,“行,你把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去。”

“嗯。”

挂了電話,趙嘉樹立馬說道,“找你幹嘛?”在場的言西西和蔣原都聽出了一丢丢小吃醋的味道。

蔣原感慨萬千,這哪是他認識的趙嘉樹啊?

這要是放在以前,趙嘉樹哪會多問一句,愛咋咋滴。到底是戀愛中的男人容易泛酸。

“估計是塌荒的事情,說見個面。”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人。

“我也去。”

“你去幹嘛?”

“不幹嘛我也得去。”哼!怎麽能放着孟葵和蘇衛獨處?

孟葵一向對趙嘉樹沒轍,結果自然是趙嘉樹借着充當護花使者的名義跟着一起了。去的路上還不忘對孟葵教導一番,什麽如今是他的人了,應當有最起碼的意識,堅決不給任何男人有獨處的機會。

“說你想多了不是。我和蘇衛呢,那是革命友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瓦解的。你別把人家說成有什麽陰謀似得。”雖然知道蘇衛的意思,孟葵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

“正是因為你們革命友誼才有問題,我可說好了啊,杜絕一切除我以外的誘惑。孟葵,這麽一想,你市場還挺寬廣的嘛。我得好好看着你,指不定哪天真被人拐跑了,我就丢了大發了我。”

“喲。趙大爺,你這是不自信呢?還是不自信呢?”孟葵笑了,是那種得意的笑。如果說之前完全出于他長久以來的習慣,那現在,就是他出于一個男人該有的意識。原來,他們也可以有這樣的時候。

“我是怕你太單純,容易上當。”

“這話說太偏了,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不要把蘇衛想成那樣的人,對了,蔣原說有人在跟我們對着幹,你說會是誰?”

氣氛也降了下來,趙嘉樹一時也沒個頭緒。他們沒得罪過什麽人,非要說誰對着幹,想必也是那些瞧着眼紅的人。當初中隆這塊地可是有很多人盯着,這事真要查起來也不是難事,等蔣原那邊的結果吧。“先別想了,讓爺們來處理。瞧你,這事你都成傷患了。”

蔣原早在包廂裏等着了,當然,趙嘉樹一同出現他沒有任何意外的。

“這頭怎麽了?”

孟葵摸了摸額頭,今天回答這個問題都快趕上她一個星期說的話了。“意外事故,意外事故。別把注意力放在我額頭上了,點菜了沒?我都一天沒吃飯了,真寒酸。”一早就被趙嘉樹騙了過去,中午又去醫院折騰的大半個下午才完事,總算可以坐下來好好歇會。

“嗯,點了幾個你愛吃的,趙學長要不要再點幾個菜?”這話說的,有點故意。

趙嘉樹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一手輕松的敲打着桌面,很“優雅得體”的笑道,“不用,她愛吃的我都吃。”這意思就是他們才是相生相惜。

男人之間的較量在無形之中就此展開,只有孟葵這個當事人不知道而已。

“今天我看了新聞,怎麽回事?”蔣原這才言歸正傳,畢竟他也是合作方。

孟葵看向了趙嘉樹,示意他說。

“圖紙都是審核幾遍才施工的,蔣原查到了些苗頭,估計是有人在中間使了些手段。”嚴格上講,他們公司的專業水平雖不能和國際上的比較,在C城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國內大大小小的項目都是他們公司經手,這種情況不曾出現過。說起這事,趙嘉樹也是一臉嚴肅。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別說,還真有一事。”趙嘉樹坦然回答。

整個飯局下來,完全是趙嘉樹和蔣原在交談,孟葵成了十足的“炮灰吃貨。”趙嘉樹之前對蔣原的深度誤解也就這飯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事她也懶得參和了,趙嘉樹說得對,整個時候還是站在男人身後好。

走之前,趙嘉樹讓她一個人在車上等着,自己則和蔣原“意猶未盡”的在說些什麽事,表情很嚴肅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