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天一早,孟葵便去了醫院給趙嘉樹辦理了出院手續。臨走時,負責趙嘉樹那病房的小護士還依依不舍的叮囑他一些注意事項,堪比“情深意重”。對于這種“突發狀況”,孟葵早就習以為常。
“這不是去你家的路。”
“當然不是。昨晚我去你家給你都收拾了一遍,不是我說你,你都能把一個地理位置極佳,房價不俗的豪宅折騰成一濃縮型垃圾場,也真有你的。不過說好了,下次遇見這種事,還是提前找個家政阿姨吧。”
“去你那。”
“不行。”
趙嘉樹氣炸了,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說,去……你……那……”
“不行。”孟葵十分堅定。
“孟葵,你該不會是怕我會對你做什麽吧?”說這話時,趙嘉樹笑的特別奸詐,側過身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孟葵回看了他一眼,便認認真真開着車。“錯。我是怕我會對你做出是來,你知道的,女人是老
虎,一沖動起來,可是戰鬥力十足。”
趙嘉樹啞口無言,這局,孟葵完勝。
這屋子還是老樣子,大大小小都是根據孟葵的喜好而買的,如今倒成全了趙嘉樹的喜好。
“藥呢,我都按照醫生的吩咐将循序寫好了,你照着去吃就是。要忌口,海鮮和牛肉之類的事物千萬別碰,多吃點清淡的。這幾天你就別去公司了,也趁着這時候好好休息會兒。”
趙嘉樹躺在沙發上,聽着孟葵噼裏啪啦一大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
“不然呢?還是你覺得真該找個保姆來伺候你一日三餐?如果你需要,馬上可以打電話給家政公司。”孟葵将藥放好,給自己找了個地方舒服的坐了下來,這大爺,還真難伺候,偏偏自己瞎折騰了這麽多年。
趙嘉樹擺擺手,“沒有的事,我不喜歡家裏有陌生人出入。你說的,我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你得留下來照顧我。”
說這話時某人有點心虛了,這還是頭一回需要找上不了臺面的理由來留住孟葵,曾幾何時,他哪需要如此。孟葵懶得拆穿他的謊言,這點小把戲,他似乎忘了誰才是這塊的鼻祖。往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只是,趙嘉樹極為不滿。
“你不知道病人不宜過度勞累?坐那麽遠,很消耗我說話的力氣。過來。”說完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順便将自己心愛的靠枕貢獻出來,動作間倒是難得一回的體貼。
孟葵倒真看不出來此刻喋喋不休的是“病人”。
“我是怕你看到我血壓突然升高。”
“過來。”不容置疑的氣勢。
“……”
孟葵一貫不會違背趙嘉樹的意思,也便不再矯情,往他身邊挪了挪。趙嘉樹當然滿意了,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沒這般耐心。“孟葵,這些年,委屈你了。”
“你怎麽突然說這些?”委屈?好像是吧?名不正言不順,莫不是他燒了一場,良心都燒透明了?“你也不用跟我說這些,有些事……”她苦澀的笑了笑,“有些事情我心甘情願的。”
“你說的對,碰上我,你所有的好運都煙消雲散。你看,給你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現在想想,我身邊的也就只有你。”
“……”孟葵悶不作聲。
“我沒有問過你真正需要什麽,以為你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孟葵,你可知,八歲那年在老樹下第一次見你,這一切都成了理所當然。說我自私也好,無情也罷。你,這個受害者卻一直陪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孟……”
趙嘉樹偏過頭看她時,滿頭黑線:某人正酣暢淋漓的大睡,他苦笑不得。這還是頭一回有女的在自己面前使得他如此不受待見,也只有她才會如此了。
她睡的很熟,眉宇間都是昨晚睡眠不足的痕跡。心頭泛起一絲疼惜,伸手輕輕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掖好被子,一切一氣呵成。孟葵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而趙嘉樹坐在床邊,許久都不曾離去。
……
很多時候,眼前熟睡的那個人依稀還是當年老樹下,穿着白裙子,紮着麻花辮的小女孩。回憶裏,她的天真,她的狡黠,漸漸演變成了今日的無奈。是的,無奈,關于愛的那一話題,似乎都是她主動,而他。亦只是一味的“享受”着。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孟葵從床上坐起來,掃視了一圈屋裏,床頭上依舊擺放着兩年前去舊金山時拍的合照,一眼成定格,誰會想到今日的變化。
“醒了。”趙嘉樹斜靠在門口,手裏端了杯水,孟葵有個習慣,睡醒了一定要喝杯檸檬水,多年都沒改變。
“嗯。我怎麽睡着了?幾點了?”
“還早,要不再睡會兒?”六點,确實還早。“老程說晚上一起吃個飯,你不是最喜歡吃國香的點心麽?正好在那!”
“我也去?算了,還是你們去吧,待會我就回去。”
“一起吧!老程可是指名道姓讓你一起。”
“哦!”
“國香”一號包廂內,只針對特別客戶招待,趙嘉樹攜孟葵出席,來的都是熟人,有那麽幾個不認識。
老程笑道,“說什麽來着?只要咱們趙總出馬,小孟百分百會來。這不,瞧瞧。一陣子沒見了,
倒越發的水靈了。”
平時在一起少不了玩笑話,孟葵自然不會當真。坐了下來之後,趙嘉樹習慣性的将靠在最遠處的點心轉到孟葵面前,随手将她最愛的芙蓉酥拿了一塊遞給她。
衆人将一切看在眼裏,也明白一貫處在高位的趙嘉樹對待孟葵的心思,想必好事将近。話說回來,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孟葵跟了趙嘉樹那麽多年,什麽事都替他着想,趙嘉樹也都看在眼裏。
“程總,今兒個可別拿我尋開心了,我可是來單純的蹭吃的。”
老程道,“早就知道你喜歡這裏的點心,尤其是這個芙蓉酥,特意在這定了位子。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罷了。”說畢,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趙嘉樹。話裏的意思也不用明說,大夥兒心裏明白的很。
趙嘉樹笑而不語,孟葵偏頭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只不過是兩人平日裏尋常的動作罷了。
“你看着我做什麽。這都是程總說的,你大可問他去。”趙嘉樹一副與他毫無幹系的樣子。
矯情。
這人平常有話就說的,怎麽到了這會兒變得特別矯情。
“唉……我說你倆這秀恩愛還是回家去的好,在我們這群孤家寡人跟頭,倒叫我們哀苦連天了。”老程被戳中心窩子,連着幾個兄弟開起玩笑來。
另外一人笑道,“老程這話水分就大了。前幾天我去給我女兒買生日禮物,在商場看到老程對待嫂子跟前跟後的,那一個好,我老婆見着了直誇老程才是個做老公的模板。今日某人又花了個心思來讨好某人。”
這頓飯下來,孟葵真心的覺得她成了真正的主角。
字裏行間的,無一不是被逼婚的節奏。這一桌望去,哪個不是在各行各業精英,說起話來都是拐着彎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