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郁悶
顯然,解決孩子對大人的依賴這件事情并不在幸子的考慮範圍之內。
大多數時候這都是一種沒有辦法的天性,所以看着說不通的竹千代,她就決定了放棄與他溝通這件事情。反正總有一天就長大了,然後他們就會自然而然地懂一些其他的。
如此一想,她就完全的放下了心來。
等幸子和竹千代之間的氣氛緩和下來之後,煙花晚會基本上已經快接近了尾聲。
其他神民對于他們兩個之間這場小摩擦是沒有任何感覺的。除了菅原道真,他有時候比較八卦,這種事情幸子非常的明白。
“如果你剛剛一直盯着我們,現在就沒必要心虛的往旁邊去看。”一好毫不客氣地指出了這一點。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說的是誰大家都非常的清楚。
“我可以傳授殿下教育之術。”
菅原道真圍觀了一場家庭矛盾,為了挽救一下現在的場面,于是興致勃勃地這樣說道。
在被教育的孩子面前,提出傳授他的監護人教育之術。幸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菅原道真,仿佛完全不相信他學問之□□頭。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孩子就開始叛逆起來,然後進入了無休無止的青春期。”
兩人相對無言,而旁邊坐着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心情的竹千代,聽了之後也确實非常的無語。作為當事人的他,确實是有耳朵的就坐在這裏,聽着他們兩個的對話。
“或許我需要給你們一個交流空間。”
竹千代面無表情的如此說道。
然而,他這話一說出口。菅原道真确實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坦誠地說道:“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
竹千代聽了之後沒有任何的想說話欲望了。
他原本冒着被繼國緣一發現的巨大恐懼留在這裏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并沒有完全恢複全部的實力。而這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出去只會讓自己更快的暴露。
可是這半年以來過得确實非常艱難,倒也不說是條件上的艱難,或者說繼國緣一時不時出現的艱難,而是精神層面、認知方面的困難。
自己原本是一個完美的鬼王,就差尋找青色彼岸花進化成一個更加完美的、不害怕陽光的鬼王了。然而突然為某個天選之子橫插一腳,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就算了。
現在還突然發現了這個世界,貌似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樣這件事情。
神明是真的存在的,而妖怪也是。
就比如說他百年前的妻子,和她認識的這些朋友們。有這些東西也就算了,他們還在一起和平相處。
剛剛那位天神,也就是菅原道真。與自己也是同一個時代的,現在卻已經變成了神明,還把幸子稱為殿下。這種話說出去就算是之前收到的下屬也并不會相信,說不準還會在心裏面想自己,可能是被繼國緣一打傻了。
這世界确實不是一般的糟糕。
“沒意思。”
緋從井邊站了起來,看起來準備離開這裏了。菅原道真本來還在和幸子說話,但聽到這個動靜往那邊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卻并沒有說話。
“走吧,夜鬥。”
她跳下來,也沒有去看其他的人,只是在夜鬥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些話。最後就牽着夜鬥的手,一齊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她背後是誰?”
菅原道真望着他們兩個離去的那個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們這些人與夜鬥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但他身上那些讓人不解的事情,卻始終沒有弄明白過。
大家都有些沉默,包括了一向愛鬧的惠比壽小福。但是一天的好心情,可不能因為這樣子的事情而落幕。
“我帶了好酒來哦!”
惠比壽小福亮出了自己身後的大黑,他手上一直都提着一個包裹,大家一開始并沒有注意裏面到底是些什麽東西,但是現在看起來是相當不錯呀。
“可不止是酒。”
大黑把包裹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還有那些好吃的食物,大多數都不是京都本地産的,而是江戶那邊的吃食。
“你還去了江戶一趟?”
幸子拉着竹千代在這邊坐了下來,遞給他一些小吃。
這孩子不太喜歡吃飯,目前來說還不清楚原因。但是她猜想也許是由于京都的食物太過于寡淡,只是看着精致,所以才導致他沒有胃口。
“那邊也有一些好玩的東西,是不是呀?大黑!”惠比壽小福笑得很開心,這讓幸子和菅原道真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她确實玩的很開心,但是放任她去人多的地方,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危險。
“說起來今天還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喲。”
惠比壽小福吃着東西的然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而大家都很害怕她這樣子說。如果是人類的話,那想必就很糟糕,而且如果是男人的話就更糟糕了。
“是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少年哦,而且我們在一起玩的非常高興。”
“......”
聽完之後,幸子其實并不是非常想說話。但是依舊把目光移向了她的神器——大黑。
“首先她遇到了一個人類少年?其次她玩的很高興?”
幸子開始頭痛起來,雖然說玩得高興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這也代表了她和那名少年肯定在一起是玩了很久。說不定都把別人已經玩得家破人亡,然後愛她愛的要死要活了。
大黑的眼神有些閃躲,而且也有些不忍心。最終還是非常的無奈的回答道:“我很少看她這麽開心。”
然而幸子和菅原道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開始沉默不語起來。
由于身份還有能力的緣故,惠比壽小福這樣一個神明,其實是非常孤獨的。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有時候會放任她做一些事情。
幸子嘆了一口氣,和菅原道真對視一眼,便重新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少年呢?”
“啊呀,那是一個擁有着白橡的發色,和七彩的眼眸的少年。”惠比壽小福回答,“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人呀,他的随從們叫他神之子哦,是不是超級厲害。”
“……”
“!?”
好吧,無法用正常的思維去和對方交流的話,就放任她。神之子這種東西完全是不存在的,而且自己本身已經就是神明了,為什麽還要認為對方很厲害。
真是傷腦筋呀,小福。
“對哦,先不說我的事情了。”惠比壽小福本身高高興興地講着那位關于神之子的事情,突然不知道為何轉變了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怎麽了?”菅原道真有些疑惑,他很少見到惠比壽小福露出這樣子的臉色,最近好像也沒什麽大的事情發生。
“剛剛我可是看着小幸子一路從那邊跑過來的喲,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她非常期待的問道。
“說起來殿下最近的臉色比之前好一些了,是晴明研究出什麽了嗎?”菅原道真也跟着附和,他們還是很關注幸子的身體狀況的,襲芳舍那棵櫻花樹,不知道還能存活多久。
最傑出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是否真的能有逆天改命之術呢?
“确實寄過來一些草藥,最近也一直都在煎着喝。都是靠着池尾來通信,也不知道他到了哪裏。”
幸子點點頭,眼神有些暗淡,但是很快又恢複正常,并且說道:“沒關系的,生死由命,我早該知道這些。”
原本這一切都是她的強求罷了。
“好了,我就先帶着竹千代離開了,準備再去逛逛,”幸子站了起來往集市那邊看去,她還是很想帶着竹千代去看看那邊的好風光的,熱鬧一些,看着也好玩。
“好嘛。”
惠比壽小福有些依依不舍,但是過了一會兒,眼珠子就立馬轉了起來,閃亮亮。她看着幸子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神器和菅原道真,一溜煙的就跑掉了。
“下次再見喲!”
“喂,等等!”
結果當然非常明顯,大家還是沒能追上她。
而幸子這邊是不知道這些小插曲的,她在這個時候也遇到了一個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
鬼舞辻無慘: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是很想說話,這種情況還會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