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豬魚唢吶問題雙邊磋商第一次會議召開,魚方發言人俞斐表示,期望能與豬方進行富有成效的交流,早日針對唢吶去留達成共識,落實友好互助精神,為寝室和諧作出貢獻。
豬方:不嘛不嘛不嘛不嘛。
魚方發言人俞斐表示理解豬方立場,并就豬方态度表示遺憾,呼籲豬方重回談判桌。在全球化的趨勢下,唢吶問題并非一只豬可以解決的,寝室和諧需要各方人民積極且刻不容緩的真誠合作,正計劃召開第二次會議。
豬方:不嘛不嘛不嘛不嘛。
魚方發言人俞斐稱豬方素來是魚方最好的朋友,相信在雙方人民長期的信任基礎上,将能有效攻克唢吶難題,創造雙贏局面。
豬方:不嘛不——
魚方發起了武裝行動,史稱9·07之變。
褚臣喜歡看俞斐張牙舞爪的樣子,在他懷裏撲騰來撲騰去,好新鮮一條魚。
“褚臣你今天必須把唢吶給我退回去!”
“這麽不待見它啊。”褚臣一下把俞斐壓倒在床,壞笑道,“你腰好軟啊,和無脊椎動物似的。”
“你在侮辱我作為智人人種的尊嚴!”
“真的軟,一推就倒了。”
“起開!”
“起開你就要揍我了。”
“三。”
“不嘛不嘛……”
“二。”
“小魚……”
“一!”
“各位父老鄉親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狗大爺又回來啦!!!”
二人猛一擡頭。
室友荀或拉着行李箱站在寝室門口。
“……”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bang地摔上了門——
一道吶喊直奔長空:
“豬!魚!是!真!的!!!”
豬魚狗三邊會談召開,魚方發言人俞斐首先表示,期望狗方落實實事求是精神,不造謠、不傳謠、不信謠,從權威渠道獲取信息,為寝室和諧作出貢獻。
狗方發言人荀或表示:OJBK。
并繼續表示:所以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俞斐:“……”
荀或:“豬魚雜交能産出什麽物種?”
褚臣:“不行吧,生殖隔離。”
荀或:“男默女淚之跨物種畸戀。”
俞斐:“……”
俞斐:“好了都閉嘴。”
荀或暑假爬山摔了腿,在醫院躺屍連開學都趕不及回來,仗着自己是傷號坐姿宛若身家數十億的總裁,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指揮着褚臣給他鋪床單。
看着小豬哥哥勤奮辛勞的背影,荀或決定與他統一戰線,勸着俞斐道:“唢吶不錯啊,休閑娛樂來一個,朋友聚會來一個,婚慶節慶來——”
俞斐對着荀或耳朵就是一下。
荀或:“褚臣同志,你死了這條心吧。”
唢吶去留二比一,褚臣大勢已去,從床上翻下來,挪挪蹭蹭地又要去黏俞斐,眼神可憐弱小又無助:“小魚……”
荀或倏地一聲擋到了俞斐跟前:“這是敵方的美男計!俞斐同志!睜開你雪亮的卡姿蘭大眼睛!寝室已到存亡之際,我輩只能奮不顧身,挽救于萬一!”
俞斐:不是、美男計反而不該睜大眼吧???
“褚臣同志請你清楚認識自己的處境!你身為我們艾利斯頓醫學院院草,請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唢吶與你,是天與地,是0與1,是路漫漫其修遠兮,絕對不可以!”
俞斐:狗爺文豪!!!
“褚臣同志容我重申一次你的人設。你是教導後輩時的溫柔學長,是加時賽場上的冷酷殺手,是能把題庫一字不落連刷五遍的變态學霸,是萬千少女夢寐以求的成熟穩重好男人!而唢吶……”
荀或之後的話,褚臣忽然沒心思聽了。
成熟、穩重。
成熟、穩重。
這是俞斐的擇偶标準。
俞斐在荀或身後笑得很開心,笑得雙頰淺紅,染着眼角一滴淚痣。褚臣覺得這樣的俞斐很陌生。
簡直莫名其妙,俞斐的笑模樣他從小看到大,竟會覺得陌生。
可他的的确确覺得俞斐不一樣了。譬如他的睡衣比從前寬松,兩道鎖骨宛若橫空一鳥展翼,風過獵獵。心跳咚咚。
極快、極有力。
像要彌補它遲來了二十二年的遺憾。
荀或盯着褚臣一張臉漸漸發紅,還以為是自己的彩虹屁起作用了,趕忙打鐵趁熱,力挽狂瀾,懸崖勒豬:“所以總結,唢吶不符合我們褚大男神的氣質。小豬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組織希望你能改邪歸正,棄暗投明。”俞斐懶懶地将下巴擱到荀或肩膀上,微微眯着眼睛,像個審問過無數窮兇極惡之犯的行刑官,一派勢在必得:“褚臣同志,你已經被包圍,重複,你已經被包圍。”
四面楚歌之下褚臣被暴力就範扭送至派出所(不是),乖乖地把唢吶給退了,七折退款被荀或強行侵占,以慶祝404寝室男團各自單飛一個夏天如今再聚首。
男團之名半是笑話半是确有其事,404常駐人員豬魚狗的顏值的确可以出道,同棟宿舍樓上上下下皆合理懷疑宿管有意讓醫學系帥哥在404內部消化。連404的采光亦格外明亮,顏值透過門縫溢出的晨光帥醒了整座樓。
三大男神已碰頭,還有一個抓阄湊。可憐小黃甫入寝便被驚鴻三瞥,原來學醫還能有頭發,為免自尊受挫麻利跑路和女友出去合租,只在查寝時乍現。
杯子碰到一起,都是荀或瞎BB的聲音:“什麽什麽什麽你們身為404內部人員竟然不知道?!小黃已經申請退寝了結與404這場露水姻緣了。”
俞斐:“請你注意用詞。”
褚臣涮着牛肉,“那新來的怎麽還沒來?也和你一樣把腿摔了?”
“新來的是國際生,手續麻煩。”荀或興奮地咧着小犬牙。“他姓季,豬魚狗,雞,注定是我們404的人,這下我們404就不是無‘季’之談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俞斐:“謝謝,有好笑到。”
荀或平日話就多,酒上頭了更是瘋狂叨叨叨:“你們竹馬竹馬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做什麽事都沆瀣一氣欺負我,我嚴正警告啊!這個新來的姓雞的将歸入我狗方陣營!呔!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我們割據一方劃地為王分庭抗禮!”
不是荀或誇張,他确實常被豬魚二人合夥欺負。
比如荀或痛快宰豬一頓打着飽嗝美滋滋,回寝路上鬧着腿疼,大半個身子正要往俞斐挨過去,褚臣眼疾手快把人搶走:“私有財産,不許使用。”
荀或:聽,狗哭的聲音。
已經過了門禁,今夜是注定翻牆了。俞斐踩着樹幹在牆頭上托着腦袋,看瘸腿荀或半天沒能翻過來,不禁笑道:“诶要不你團成個球,讓我們褚大隊長把你投進來?”
荀或:聽,狗哭的聲音。
寝室一左一右貼牆兩架雙人床,右邊睡着豬上魚下。褚臣這豬懶得爬上去,俞斐就挪了挪窩讓他睡了進來。左邊下鋪荀或孤單寂寞冷,一道走廊之隔宛若銀河,那頭牛郎織女濃情蜜意。
俞斐調着床尾小風扇問小豬,風會不會太大。褚臣說不會,他娘的還撩起衣服撒嬌要小魚揉揉消食。
荀或:聽,狗哭的聲音。
所以他期待小雞同學完全情有可原!
不不不不不是想要搞雞的意思!!只是——
豬魚糖太齁了沒人一起嗑也太寂寞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