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絲已斷愛無重圓

“我也不會在愛你了呢。”,他小聲的自言自語,伸手從發絲裏拽下一縷,對着魏争消失的方向抛了出去,“三千煩惱絲,不過是庸人自擾。”,情絲已斷,愛無重圓。

魏府大門上已經挂滿了紅色紗綢,門口停了匹高頭大馬,黑黝黝的只有四個蹄子雪白,它頭頂上綁了朵紅色的囍花,後面站了不少穿着紅衣的家仆。

“哎喲,小侯爺,你可算回來了,老爺夫人都急死了。”,守在門口的管家,終于在翹首以盼中将人等了回來。

魏夫人立刻迎了上去,“這,怎麽濕透了,喜婆,快,帶小侯爺去換衣服。”,她一面說一面想拉着魏争往院子裏走。

“放手。”,還沒走出兩步,魏争突然一把将她的手甩開,魏夫人被甩的退後幾步,剛還叽叽喳喳的下人們,立馬閉了嘴,整個院子裏一片安靜。

差點跌倒的魏夫人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正要訓斥兩句,卻發現他正表情恐怖的瞪着自己,被這樣冷冷看着,她禁不住一縮,那些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魏争整理好表情,這才說道:“母親,兒子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這就去換衣服。”

“好、好好”,魏夫人有些被吓着了,連忙讓開一條路來。

大紅的喜服剪裁的十分完美,珠玉瑪瑙鑲嵌的腰帶,被喜婆緊緊束縛在腰身上,金冠上鑲嵌着昂貴的珠子,散發着盈盈微光。

那張漂亮卻輪廓分明的臉,本應該在今日洋溢幸福的微笑,可這一刻,魏争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他腦海中一直浮現着陳二狗被那些殺。手圍在中間的樣子。

雖然他一直告訴自己,會有人保護他,可總有個念頭不停浮現,如果自己搞錯了呢?如果那些人打不過那些殺。手怎麽辦?陳二狗現在是不是已經變成一具沒有體溫的屍。體了?他會死嗎?

“小侯爺,小侯爺!”,喜婆輕輕拍了一下魏争的肩,她已經叫了好幾遍,這小侯爺也不知在想什麽,愣是沒有聽見,而且他那樣子哪像是去娶親的,說府上死。了。人還差不多,真晦。氣。

她們這一行,最怕的就是被觸了黴頭,喜婆一面交代着需要注意的事項,一面将大紅花球綁到魏争胸。前。

魏争這才回過神,他甩了甩頭,努力想把那些畫面甩出去,可更多讓人喘不過氣的畫面卻浮現出來。

“小侯爺,今天你可是新郎官,等會記得要笑。”

笑嗎?他努力拉了拉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喜婆徹底沒轍了,應付着将人推上了馬,身後跟着的家仆們,吹鑼打鼓的奏起樂來。

一時間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長長的迎親隊伍繞着京城轉了一圈,不少達官顯貴們已經提前到了魏府,魏争坐在馬背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成親了,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對象是寧遠府的獨女,多麽風光,曾幾何時,那個年少的自己,也曾在心中偷偷想過他成親時的樣子,只不過那個時候,對象還是陳二狗。

僻靜的小巷中央,陳二狗平靜的躺在地上,震天響的鑼鼓聲由遠及近,在逐漸遠去,現在魏争應該已經将新娘娶回來了吧,他眼中沒有一絲情緒,罷了,就當上輩子自己欠他的,這輩子還給他了。

他擡手搭在眼睛上,癡癡的笑,真是嘲諷啊,一街之隔,他佳人在側,而自己只能躺在陰暗的角落裏任。人。宰。割。

他閉了閉眼,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殺。手們對視一眼,把刀舉過頭頂。

突然,一把小刀從暗處飛來,直接插。到其中一名殺。手咽。喉部位。

那人應聲倒下,從角落中突然暴起數人,很快就與殺。手們混戰在一起。

其中一人将地上的陳二狗背了起來,“少爺,抓穩了。”

八擡大轎,将寧遠府獨女寧杏兒擡了回來,街道兩側投過來不少羨慕的目光,魏争卻覺得那像是對自己的嘲諷。

“落轎。”,魏府大門口,喜轎停了下來,魏争翻身下馬,喜婆連忙走上來笑着道:“新郎官,踢嬌門,迎新妻。”

衆人開始起哄,簇擁着魏争來到轎門前。

他有些恍惚,一整天都回不過神,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現在不就是他最想看到的嗎?怎麽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機械的遵循着旁人的引導,踢了轎門,将蓋着大紅蓋頭的新娘子迎了出來,有一瞬間他朦胧的覺得蓋頭下應該是陳二狗的臉。

魏府中已經來了不少達官顯貴,就連各皇子都帶着人早早到了,他們每一個,臉上都挂着微笑,魏争不知道有什麽值的高興的。

他冷着臉站在門口,喜婆上來偷偷提醒他,“新郎官,你要背着新娘子過門。”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難看,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喜婆,喜婆便抖着身子退回去不在多話。

他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蓋着蓋頭的女人,邁步獨自進了魏府。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寧杏兒袖子下的雙手死死絞緊,跟在她身邊的喜婆倒是會看人臉色,連忙扶着新娘子往裏走。

正堂中央坐着魏父魏母,喜婆把帶着花球的紅繩一左一右的交到兩人手中。

“吉時已到。”

新郎新娘牽着紅色喜繩,主持高呼:“一拜天地。”

魏争渾渾噩噩的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他又轉過來對着魏父魏母拜了一下。

“夫妻對拜。”

魏争看着面前的新娘,忽然間他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寧杏兒已經向他彎下了腰,可他仍然直直站着沒有動作。

主持又呼了一聲:“夫妻對拜。”

寧杏兒被蓋頭遮擋的臉有些扭曲,臺下賓客們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魏父魏母的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

魏争左右看了一圈,他機械的想要彎下腰去,突然間,不知是哪個下人的孩子被撞倒了,他手上拿着竹條編織的盒子散落在地上,從裏面掉出不少用稻草編織的小動物,有黃色的兔子,青蛙,和小山羊。

魏争渾身一抖,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他不顧自己身邊的新娘,快步走過去将散落的東西拾起來,“這個你哪裏來的?”

他表情有些猙獰,跌倒的小孩兒吓的大哭,抽噎着回答,“一個哥哥給我的。”

“他為什麽給你?他有沒有說什麽。”

小孩兒抹了把眼淚,“兩天前這個哥哥給了我一兩銀子,他說如果今天這裏有喜事,就讓我把這個送過來”。

“那他還有說什麽嗎?”

小孩兒抽噎了一下繼續說:“他還說,物是當年物,人非舊時人,還君相思物,天涯兩茫茫,讓我祝您百年好合。”

魏争茫然的跌坐在地上,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原來他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會選他,原來他是孤注一擲了。

他環顧四周圍着的賓客,突然,一張些許熟悉的臉落入眼中,魏争雙眼大睜,他連滾帶爬的朝那人奔去。

他一把抓起何碾之的衣襟,怒吼道:“你怎麽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

怕再次進去,這個屏蔽字,我太難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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