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15)

功全失,任我們擺布,若非如此,我們幾個人一起上,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說着看着地上面色猙獰恐怖的老人,“你說是不是,華先生。”

“小子,你是誰,金銀小劍三娘子是你什麽人,老夫與你有什麽仇……”

老人啞着喉嚨說道。

別說是華輝,就算是此時在一旁的馬家駿也被李文秀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他,他的小丫頭是如何知道的這些,他不記得,他不記得自己曾對她說的那般詳細……

就在馬家駿怔愣之時,李文秀再次開口說道:

“金銀小劍三娘子是我娘,白馬李三是我爹,老先生于我本人是無冤無仇,不過您的仇家多了去了,晚輩如此,也是害怕老先生有朝一日恢複武功報複于我,至于我為什麽如此,先生日後就知道了,就算此時不知,到了陰曹地府也應該知了。”

聲音淡淡地解釋完,拾起華輝掉落的拐杖,隔着一段距離點了華輝的穴道,使其不能動彈,然後又從身上撕扯了一塊布,給華輝包紮了傷口。

老實說李文秀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現在文明來的人,竟然有一天也會視殺人為尋常,出手就廢了人家兩只手,想來之所以自己變成這樣,或許是被環境所迫,又或許是心境變了,自己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哪怕變成了一個殺人犯,劊子手,也想要維護自己喜歡的人,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庭。

她在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了,所有的不過是一個馬家駿,對方雖是她的愛人,她的家人,哪怕她置身于地獄,也想将他推到天堂的人。

蘇普和阿曼已經被李文秀的解釋驚呆了,李文秀做完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後,讓蘇普給老人搜身,已經被李文秀的解釋驚呆的蘇普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上上下下搜遍老人的身後,從老人的腰間找出一個盒子,盒子裏面全是銀針。

馬家駿見狀,神色複雜地說道,“這銀針上有劇毒,小心收着,別紮破了手指。”

他雖是對蘇普說的,眼睛卻一直看着李文秀。

事實上馬家駿心裏是一片驚濤駭浪,他給李文秀說過關于師父的事情,說的卻沒有這般的詳細,李文秀知道的遠比自己知道的多,那麽問題就來了,李文秀知道的,到底是從誰嘴裏聽到的。

她怎麽可能知道的,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要多?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全書完

蘇普和阿曼對李文秀異常信服,尤其是阿曼,女孩子總是格外的敏感。

阿曼感覺這個叫瓦爾拉齊的老人看自己的眼光很奇怪,加上之前這人要害死自己,心中并沒有多少好感。

可是壞人的目光着實吓人,忐忑不安的阿曼找到尋找出口的李文秀:“李英雄,你知道那壞人的事情是不是?”

“怎麽?”李文秀奇怪地看着阿曼。

“那叫瓦爾拉齊的惡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認識我嗎?”阿曼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文秀看着阿曼美麗地臉龐,暗嘆一口氣,“阿曼姑娘,你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是嗎?”

阿曼一愣,點點頭,心中有些許不安,“我母親去世,和這個壞人,有關系嗎?”

“華輝,就是瓦爾拉齊,就是殺害你母親的元兇,華輝歆慕你母親,但是對你母親選擇了你父親懷恨在心,于是他用毒針殺了你的母親,就是我讓蘇普從那惡人身上搜出來的毒針。”

李文秀盡量客觀的描述了這件事情,阿曼卻聽得淚牛滿面,嗫嚅着嘴唇說道:“是了,爹爹說,我娘死的時候全身烏黑,我和爹爹一直以為娘是得病死的,沒有想到竟然是被這個惡人害死的,我要殺了他為我娘報仇!”

李文秀急忙拉住阿曼,“報仇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時,華輝此人詭計多端,雖然他武功被廢,又被我挑斷手筋,但是你不見得是他的對手,千萬不要莽撞!”

阿曼只是捂着臉哭,也不應答。

蘇普聽到阿曼的哭聲,連忙跑來安慰,但是不知前因後果的他也只能幹着急,蘇普笨嘴拙舌,确實是不會安慰人,不住地看向李文秀,李文秀卻搖搖頭,将這件事推的幹淨,“不管我的事情,你們夫妻倆自己解決。”

說完就幽幽地走了。

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路,一行人終究是走出了這迷宮般的地方。

待看到熟悉的山丘和草原,每個人都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華輝怔怔地看着氈房外,忙着生火的哈薩克族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待看到李文秀等人平安歸來,哈薩克人皆是歡天喜地,尤以蘇普和阿曼的父親蘇魯克和車爾庫最為激動。

直到二人從李文秀和馬家駿那裏知道了華輝的情況後,才沉默了下來。

阿曼将李文秀告訴她的事情,轉述給了車爾庫,車爾庫悲憤交加,他狠狠給了華輝一拳,“你這混蛋,竟然害死了雅麗仙!”

華輝看到昔年情敵,露出恍惚的神色,【“不錯,雅麗仙是我殺死的,誰教她沒生眼珠,嫁了你這大混蛋,又不肯跟我逃走。”(原著原話)】

說完,看着阿曼姣好的臉龐,怔怔道,“你長得和雅麗仙簡直一模一樣。”

車爾庫恨不得此刻一刀砍死瓦爾拉齊這個害死自己妻子的大惡賊,不過卻被蘇魯克攔住了,這個人作惡多端,一刀砍死他實在是太便宜了,不如關着他十年二十年的,真主會去懲罰他。

交代完華輝的事情後,李文秀和馬家駿向哈薩克部落告辭,這一次固執的蘇魯克終于承認,漢人有向李英雄這樣的好人,哈薩克也有像瓦爾拉齊這樣的壞人。

華輝自被哈薩克人用鎖鏈捆住了手腳後,一直沉默不語,直至哈薩克人贈馬,馬家駿先行牽馬離開,李文秀向蘇魯克等人告辭時,這人終于開口,他卻是用漢語和李文秀說話,“小姑娘,馬家駿是你什麽人?”

李文秀不語,華輝自顧自地說道,“你一出手我就知道,我最初猜測你是他,後來發現身形對不上,後來從你的動作走路的姿勢我猜你是個姑娘家,不要否認,縱然你易容成男人的樣子,但是有些習慣是不會改變的,說吧,那逆徒是你什麽人?”

李文秀她看着華輝,眼睛清澈明亮,半晌之後,她笑了,雖然頂着一張男人的臉,壓低的聲音卻放開,成了女兒家清越的聲音,“你猜!”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文秀不知道的是當天夜裏,華輝死了。

他全身烏黑,和阿曼的娘親雅麗仙的死狀一模一樣。

沒有人知道華輝是怎麽死的。

正如沒有人知道武功高強的李英雄和計爺爺去了哪裏。

兩個月後,蘇普騎着白馬興沖沖跑到木屋,想将阿曼懷孕的消息告知兩位恩公的時候,發現木屋早已是人去樓空,只剩下許許多多的書本、一把分開放置的黑白石子、七弦琴、碗碟、鍋子等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些東西,有些蘇普能叫出名字,有些蘇普叫不出名字。

除了這些物件,桌子上還有李英雄和老人留下的親筆書信,蘇普識字不多,将信拿給了族裏最有學問的哈蔔拉姆,他精通《可蘭經》,部落裏有誰心中有了困惑,都會去找他。

哈蔔拉姆看完信後,慈愛地看着蘇普,“那些東西,是兩位漢人英雄為哈薩克人留下的寶藏。”

蘇普不關心寶藏,只是關心李英雄和老人的去向,“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哈蔔拉姆笑了,“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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