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郁祥心裏很是不舒服,翁呈提出‘就這樣吧’,他沒道理說‘不’字。陸郁祥不缺翁呈這一個屁股,即便男人非他不行,陸郁祥也總能給自己找個女人。他正常的很,犯不着因為翁呈的話手足無措。
第二天一早陸郁祥照常上班,剛走進樓道便瞧見翁呈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他繞路走到翁呈辦公室門口,站定問了一句,“身體怎麽樣?”
“沒事兒了。”翁呈也不扭捏作态,回答得很是平和。
或許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從兩人開始‘上床’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想到總有一天會‘各奔東西’。陸郁祥安慰自己,心裏那不舒服的勁兒不過是這節點來的猝不及防。當然,他心裏也明白,翁呈能有這樣的決定多半是自己傷了他。
翁呈說感激陸郁祥替他拿回照片,陸郁祥一點都不懷疑這‘感激’的程度。可誰能想到施加給翁呈的是冰火兩重天的體驗…那些照片被陸郁祥放在自己家裏,他拿不出手,不知如何再與翁呈提起這件事情。
沒到中午,辦公室外一陣喧鬧聲。
陸郁祥擡頭往外看了看,接着便聽到秘書說,“翁助力的辦公室在那邊。”
陸郁祥端着杯子起身,朝着茶水間走的同時随口問了一句,“剛剛什麽情況?”
秘書勾起嘴角,“誰知道呢…剛剛有人給翁助力送了一大束玫瑰花。”
“玫瑰花?”陸郁祥下意識朝着翁呈的辦公室走過去。
翁呈開着門,花放在沙發上。他站在玫瑰花旁邊皺眉,手裏拿着卡片。
陸郁祥端着咖啡走到翁呈身邊,他拿過翁呈手裏的卡片,瞄了一眼說,“這一看就是我哥…就這麽點手段。”
“…”翁呈皺着眉與陸郁祥對視,接着移開視線朝着辦公桌走去。
“你就這麽把花收了?”陸郁祥揚起眉毛問他,“準備擺在辦公室裏看着?”
翁呈無奈接話,“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退回去阿…”
“我給你寫個地址,你給他寄回去?”
“我怎麽這麽閑。”翁呈低下頭,不願再接陸郁祥的話。
陸郁祥眯着眼睛看翁呈…陸容音追姑娘的手段他見識過,算不上花心思但總歸花樣百出。在陸郁祥的印象中,自家兄長對男人倒是很少費勁兒,本來就是‘合’則上,不‘合’則掰的事情。他回過頭看着凳子上的那一束玫瑰花,陸容音怎麽突然轉性把在姑娘身上的那些手段用到翁呈這兒了?這些對翁呈能管用?
陸郁祥沒将陸容音的動作當回事兒,心裏甚至覺得翁呈一個大男人整這些不過嘩衆取寵。
下午他在茶水間聽見幾個女同事竊竊私語,“翁助理之前那照片多風騷阿…今天又收到玫瑰花,私生活也是很豐富。”
“可不是嘛…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不出來這麽會‘玩’。難怪之前有人說給他介紹對象,他說不用。”
“我看他是不想要女朋友,你沒看照片上的那幾只手,都是男人的手吧。”
“嗯,估計是覺得一個對象不夠…”
陸郁祥從暗處走到兩人,裝作洗手的樣子,“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陸總…沒說什麽…”
這些話在陸郁祥耳朵裏聽了不舒服,翁呈是個什麽樣的人哪兒輪到別人‘指手畫腳’。
晚飯前下班,陸郁祥心情一直不暢快。他取了車開出停車場,剛剛拐上馬路便瞧見翁呈站在公司門口。
陸郁祥停下車,見翁呈看着面前的黑色跑車,皺眉說着什麽。陸郁祥認識那輛車,那車原本是他的,去年輸給了陸容音。
翁呈沒有上車的意思,說了幾句話便轉身往前走。
“活該…”陸郁祥嘴裏嘟囔,嘴角忍不住揚起來。就說這種招數對翁呈不管用,陸容音不止鬧騰個什麽名堂。
黑色跑車順着路邊向前,跟着翁呈的速度不緊不慢。陸郁祥見勢踩下油門,依着陸容音的車速向前。
兩人僵持了好一段時間,翁呈走走停停似乎一直在抗拒陸容音。
陸郁祥用手指輕快的敲擊方向盤,心裏萦繞一陣惬意。他拿出手機,準備給陸容音打個電話讓他別‘丢人現眼’了。哪兒想剛剛按亮屏幕,翁呈上車了…
陸郁祥拿着手機懸在半空中,‘諷刺’泡了湯,現在打過去不是找着讓陸容音‘炫耀’?
黑色跑車迅速發動,一溜煙的功夫便離開了陸郁祥的視線。
怎麽誰的車都上阿?
陸郁祥故意使壞,按下翁呈的電話,“你在哪兒呢?這麽早就從辦公室走了?”
“怎麽了?”翁呈聲音中帶着疑惑,不放心的又解釋了一句,“我下班才離開辦公室的。”
“你把這個季度的總結發給我了嗎?”
“發了阿…”翁呈清了清嗓子,“我下班之前發給你的。”
“看不懂,”陸郁祥皺眉想了想,嘴上沒門直接說,“你現在回來辦公室,給我說清楚了再下班。”
“…”翁呈在電話那端愣了片刻。
沒等他接話,陸郁祥快速發難,“怎麽?你現在在幹嘛?不方便回來?”
“不是,”工作的事情翁呈向來不馬虎,“您着急嗎?我下午寫總結的時候參考了別人的資料,您要是着急先問一下辦公室還沒走的人,我現在回去。”
翁呈話音剛落,電話那端便是一陣吵雜聲,接着陸郁祥便聽到了陸容音的聲音,“大祥,我說你有完沒完啊…這都下班了,還壓榨員工?再是你的下屬也有權吃碗飯吧…”
吃晚飯…陸郁祥都要被氣笑了,他和翁呈天天一起工作,除了湊巧出差或者是時間合适,很少會一起吃晚飯。陸容音這冒出來吃哪門子的晚飯?“我這兒說公事兒呢,你操什麽心!”
翁呈很是無奈的拿回自己的電話,心裏不得勁兒的對陸郁祥說,“陸總,您等一下吧,我這就回去。”
“別了…”陸郁祥冷嘲熱諷,“你還是去吃飯吧,電話都讓他聽…這飯你要是不去吃,心裏還得怪我不成。”
說完,陸郁祥挂了電話,接着踩下油門将車開離辦公樓下。